第10章 事態升級(1 / 1)
聽完了談志強的的吩咐,劉國平前腳剛走,宋開良就收到了有人來看望過兩人的訊息,驚怒交加之下也顧不得規矩了,自己這次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去了,要是輸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直接就派人去封鎖了大牢,不得讓任何人進行探視,也不得任何人與外界聯絡,以防生變。
而劉國平,直接就以劉瑾家人的身份去到了宮外,隨便找了一個劉瑾的曾孫子讓他去給王承瑾報信,說自己在宮外等他。
“王公公,外頭有個小太監找您,說是有事情相告。”司禮監的茶監走過來王承瑾耳邊低語道。
聞言王承瑾放下了手中的筆,沉思了片刻,就抬步走了出去。
一般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是不會有人來找自己的,即使找自己也不可能到司禮監來找,既然來了,那必定是有大事。
再聯想到陪著陛下出遊南巡的劉瑾和那位剛剛被自己接到京城的小祖宗,王承瑾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許多。
“王公公。”依著王承瑾身上的服飾,這個青袍小太監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再膽怯地抬頭看看前方的司禮監衙門,心裡就是一陣唏噓,自己窮其一生,也只能在宮裡做個最底層的存在了吧。
“你找我?有何事?誰讓你來的?”對著這個並不相識的小太監點了點頭,王承瑾顯得有些惜字如金。
“回王公公的話,是老祖宗的家人劉國平大人讓我來找您的,劉大人說他有要事與您商量,現在就在宮門口等您呢!”
小太監顯得有些焦急。並不否認,他壯著膽子踏入司禮監的地盤,有投機取巧的成分,期盼著自己也能被哪位公公看重,從此一路高升平步青雲,再也不用受人冷眼,被人欺壓。
“快帶我去!”一聽是劉國平找自己,還直接找進了宮,王承瑾顯得有些心緒不寧了。
小太監不敢耽擱,在前面帶路,王承瑾也是快步緊隨其後,心裡盤算著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數和應對措施。
“王公公。”劉國平顯得有些氣憤和焦急。
“劉兄,不知道是不是……”王承瑾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太監,立馬就將人家嚇得行了一禮扭頭就跑。
畢竟在宮裡頭生活,知道的越少,活的也就越長,這是萬年不變的生存法則,有時候知道的多了,就會給別人造成威脅,那麼殺身之禍也不遠了。
“站住。”
“王……王公公饒命啊,小的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小太監被嚇的直接跪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管事?”
“回王公公的話,小的叫做黃寶玉,在織造局當值。”
“好了,你回去收拾東西吧,明天這個時候去御膳房報道,先領個典簿的差,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一聽王承瑾不是要追究自己,反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御膳房的肥差,黃寶玉立馬就破涕而笑,對著兩人磕起頭來。
沒再理會小太監,王承瑾直接就跟著劉國平上了停在一旁的馬車。
“劉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勞煩你來到宮裡頭找我。”
“小千歲和劉管事被抓了。”
“啊?”王承瑾被嚇到了,這京城裡頭,還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不認識談志強很正常,不至於連劉然都敢動吧。
言簡意賅的跟王承瑾說了談志強是如何在淑華樓與徐鵬舉發生衝突,五成兵馬司的宋開良又是如何處理的,王承瑾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別人或許不敢動小千歲,可是徐鵬舉這個南京城裡的混世魔王,絕對是有這個膽量的,對於徐鵬舉在南京城裡乾的那些事,王承瑾也是有所耳聞,畢竟人家背靠魏國公這棵蒼天大樹,自然是有這個底氣的。
要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劉公公又不在,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拿來運作,成為拉攏勳貴攻擊劉公公的殺手鐧。
想到這裡,車內的氣氛陡然就冷了下來,兩人的後背都是一身的冷汗。
“王公公,小千歲讓我來找你,是因為他已經想出破局的辦法了,事不宜遲,還是早做安排為妙。”
在王承瑾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就是會心一笑,剛好車馬也到了文興衚衕,進了劉瑾的宅子,王承瑾就開始以自己的身份大發信件。
既然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那自己就讓他們看看劉公公的天到底有多高好了。
一封又一封的密信開始從劉瑾的府邸飛出,送往了宮裡宮外的各個地方,更有一封直接就飛進了內閣,到了當今大明朝的內閣首輔焦芳的手中。
這位主可是個狠人,焦芳乃是天順八年的進士,但卻總被人誤以為他不學無術。焦芳還在翰林院當編修時,當時的大學士萬安和人閒聊,曾說過一句“不學如芳,亦學士乎”。意思是說,像焦芳這樣不學無術之人,也想當學士嗎?
後來此話傳到焦芳處。焦芳勃然大怒,說:“這一定是彭華在背後算計我,我如果當不上學士,就在長安道上把彭華給刺殺了。”
這可不是精神小夥之間的互相放狠話,而是真真切切的勃然大怒。此後的幾天,焦芳每次出門都在眼中別一把刀,還多次擋在彭華的車駕前提著刀要討個說法。
彭華聽後非常害怕,連忙將訊息傳給了大學士萬安,萬安最終不得不將焦芳直接提拔為了翰林院的侍講學士。
就這樣,焦芳在京城裡開始以狠出名。人家能做內閣首輔,那自然是有大毅力的人。這位爺,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朱厚照登基之前,焦芳就已經是吏部尚書了。後來群臣聯名彈劾劉瑾,焦芳卻利用自己吏部尚書的職位之便,提前給劉瑾通風報信,還壓下了所有的彈劾奏章,幫劉瑾度過難關。
後來兩人一拍即合,焦芳完全淪為了劉瑾的附庸,在劉瑾的扶持下,其被舉薦為文淵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一步登天。
所以一看是劉瑾的人讓人送來的信,焦芳不敢耽擱,直接放下了正在處理的國事,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與此同時,時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的石文義,東廠廠公張永,御馬監掌印太監馬永成,吏部左侍郎鄭亭玉,兵部左侍郎劉興平,禮部右侍郎戚躍春等二十一位朝廷重臣全都收到了王承瑾送來的密信。
而內廷這邊的二十四個衙門包括司禮監在內,也開始為自己的老祖宗和小祖宗打抱不平,局勢立馬就上升成了以魏國公為首的南京勳貴集團要對他們內廷舉起屠刀大開殺戒。
京城裡的氣氛立馬就變得詭異起來,空中黑沉沉的烏雲好像也在為小千歲申冤。
……
而遠在南京城的魏國公徐俌,也收到了徐玉讓人送來的訊息。
徐玉倒也還算客觀,實事求是地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魏國公,最後還提出了“趁機鋤奸,墮其淫威”的建議。
看完了密信,魏國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扭了扭腰,睜開了有些渾濁的眼睛,口裡吩咐道:“去請南京禮部尚書羅蘇平和南京吏部尚書王養廉兩位大人來府上陪老夫說說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