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嚴刑逼供(1 / 1)
自從成祖遷都以後,南京就成了陪都,此後其最主要的職能就是用來明升暗降,將一些在朝中得罪了人的大臣“發配”至此,踢出朝廷的中樞,坐冷板凳。
而南京城裡的勢力也被劃分為了三塊,最大的自然就是以魏國公為首的勳貴集團,其次就是南京內守備太監梁太富以及南京禮部尚書羅蘇平。
根據祖制,南京城的防務和兵員由魏國公和南京內守備太監共同負責,南京兵部就是個擺設。換句話說,想要動用南京城裡的兵力,必須有魏國公和南京內守備太監梁太富二人的調令,缺一不可。
南京城裡的官員百分之九十都是坐冷板凳的擺設,只有這南京禮部尚書還算有點實權,而叫南京吏部尚書王養廉來,自然是因為這次的對手焦芳身上還有個吏部尚書的職位了,要是能夠幹掉焦芳,受益最大的莫過於王養廉。
二人收到了老國公的召見,雖然心裡有些疑惑,動作卻是不敢怠慢,反正在府衙裡也沒什麼事,三下五除二就跟著來人到了國公府上。
“臣參見魏國公,國公真是越來越精神了,實乃寶刀猶未老也!”
“兩位大人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快快請坐。”
說完就有兩個侍女給二人挪了凳子,上了珍茗,兩人各自落座,卻不敢坐實了,都顯得有些拘束,哪有堂堂二品官員的氣概。
“今天老夫叫二位前來,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著想的,當然也是為了二位的仕途而考慮。”
魏國公一開口就是老文化人了,一來就是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先不管對不對,沾不沾關係,反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就對了。
“還請公爺示下。”
隨後魏國公就一臉正色地控告了劉瑾的許多罪行,並指出了其唯一的侄子現在已經因為毆打了徐鵬舉,還揚言要與整個勳貴集團為敵,現在已經被五成兵馬司依法關押了起來。
一聽事關劉瑾,二人就有些背後發涼,連帶著捧在手中的茶盞也是微微顫抖,這位主,可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一搞不好連南京都沒得待,甚至小命不保也不是不可能。
“內閣是時候該增補閣員了,吏部尚書焦芳也是時候該……”
人老成精,魏國公自然知道這兩人在擔心什麼,考慮什麼。這幫子文臣,可是比誰都還要精明呢,如果不能讓他們看到實際的好處或者開出讓他們心動無法拒絕的條件,不然他們可不會真的如同嘴上說的“為民除害,為國鋤奸”一樣,輕而易舉的站出來扛起正義的大旗。
一聽魏國公居然給出了一個閣臣一個吏部尚書的職位,二人的喉嚨都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雖然同樣是正二品的吏部尚書,可一個在南京,一個在北京,這能一樣嗎?雖然只是差了一個字,可這權力大小卻是天壤之別。
“還請國公爺吩咐,為民除害匡扶天下,實乃我輩之責。”
“兩位大人只需……”
聽著魏國公給出的計策,在場的人都開心的舉起了手中上等的青花白釉茶盞敬了一圈,又一臉豪氣地一飲而盡。
……
宋開良這邊,經過了快兩天的商議和思考,終於痛下了決心,要與劉瑾為敵,直接讓人去提審談志強和劉然,聲稱“無所不用其極,我要的只是結果和供詞。”
按理來說五成兵馬司是沒有審問之責的,宋開良此舉對刑部來說無異於搶飯碗,可只要弄倒了劉瑾,別說自己只是越權審問,就算是越職殺人又何妨?
拿了宋開良的手令,劉樹堂就帶著四個親信進了大牢提審談志強和劉然。
讓人開啟了牢房,四個差役就各自反手按住了宋開良和劉然兩人,讓其單膝跪於冰冷的地上,自己作為主審,則搬了個凳子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堂堂立皇帝的走狗是如何跪地求饒的。
“你可知道我們是誰!你這樣做無異於飛蛾撲火!等劉公公回來,你,還有你的家人,所有與你有關的人,都得死!”
劉然何時受過此等屈辱,抬起頭一臉猙獰的瞪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劉樹堂,談志強倒是有些心驚,不明白這短短的幾個時辰沒外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讓宋開良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劉國平又是否真的讓王承瑾按照自己的吩咐去辦了。
“誰?不就是劉瑾養的兩條狗嗎?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劉瑾已經死了!被陛下親自騙出京城讓人誅殺的!你自己想想劉瑾這些年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死了,不是罪有應得嗎?”
劉樹堂一臉的風輕雲淡,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其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放屁!劉公公深得陛下寵愛,伴駕數十載,陛下又豈會加害於劉公公!”
嘴上這麼說,劉然的聲音卻是小了不少,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心裡也是煩死了波瀾,連帶著手都顫抖了起來。
這人說的沒錯,劉公公這些年來確實是做了不少壞事,自己這群人依附在其下手上沾過的血也不少,要是劉公公真的如同這人說的失去了陛下的寵信,那麼……
劉然不敢想,也不願意想。談志強也被嚇到了,歷史上劉瑾確實是朱厚照迫於壓力親自下令凌遲處死的,不會這麼巧就讓自己遇到了吧。
兜兜轉轉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都還沒用小千歲的身份扮豬吃虎施展抱負呢,要是便宜二叔就這麼沒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怎麼?心虛了吧?自己仔細想想,要是劉瑾沒有死,我可沒那個膽子來對你們兩個用刑提審,你們要是願意乖乖配合,我念你們也不是罪大惡極,就不讓你們吃苦頭了,要是不願意……”
劉樹堂沒繼續說了,倒是幾人都感到另一旁有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扭頭一看,幾個獄卒正在一旁對著一個大鐵爐子加著柴火,鐵路旁邊是幾塊燒紅了的烙鐵。
劉樹堂走了過去,用火鉗夾起一塊烙鐵,輕輕地按在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生肉上,“滋滋”幾聲,厚厚的肉皮就被烙出了一個大洞,飄出幾許白煙,空氣中頓時就瀰漫著一股焦臭味和肉香味。
談志強被整懵了,作為一個生活在法治社會的五好青年,哪裡會想得到這群人如此內行,一來就是動烙刑,這誰頂得住啊?
“怎麼樣,若是不願意的話,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剛好試一試這燒紅的烙鐵能有什麼奇效。”
說完劉樹堂就夾起了一塊新燒好的烙鐵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興許是覺得談志強年紀小不經嚇好欺負,一手拽著談志強的頭髮將小千歲的頭仰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說!招不招!”
“我招,我招!大哥,我都招!對不起,都是令慈自願的啊,這可不能怪我啊!”
等了半天,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耍自己,還用自己的母親開玩笑,劉樹堂頓時就失去了耐心,抬起手來就要講那塊通紅的烙鐵按到小千歲的臉上。
談志強也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想好了,好歹是曾經的**人,死也要死的有尊嚴,也不枉自己來大明走一遭了。
感受到熱氣離自己越來越近,就要遭受人間疾苦的時候,有人開口打斷了劉樹堂的動作。
“大人,東廠來人了,說是要見這兩個人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