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們是來探監的(1 / 1)
“吏部左侍郎鄭亭玉鄭大人到!”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名差役的聲音,隨後就是一位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背後的小廝手裡拎著一個飯籃子。
“廠公大人,小千歲,劉管事。”鄭亭玉一臉討好的對著三人拱了拱手,哪有一位吏部侍郎不怒自威的模樣。
既然都是自己人,張永自然不會讓人家難堪,對著來人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劉然顯然也認識來人,倒是談志強被鄭亭玉吏部左侍郎的身份給唬住了,沒想到這位便宜二叔勢力如此之大。
“小千歲,我是來給您送飯的,這幾天您受苦了。”
說完鄭亭玉就從小廝手中接過了那個飯籃子,彎下腰從裡邊拿出了幾個小盒子,開啟以後皆是一盤盤精緻的小菜。
“來,小千歲,您嚐嚐,這可是貴酒源的菜品,可好吃了,我特地讓人做的陝西那邊的風味。”
說完鄭亭玉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喂到了談志強的嘴邊,看著一個有些油膩的中年大叔喂自己吃東西,談志強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但人家是來幫忙的,自己可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只好壓下心頭的怪異,張開嘴吃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這京城裡的東西就是好吃,剛好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過飯了,吃起來也是津津有味。
吃完了一口,那鄭亭玉又餵了過來,一口接一口,吃了好半天才完成了任務。
打了個飽嗝,小千歲對這樣萬惡的奢華生活顯得很是滿意,可是剛吃完卻發現,門口又有人來了。
“錦衣衛都指揮使的石文義大人前來探監!”
這次走進來的人更是散發著一身的危險氣息,身上的飛魚服和腰間掛著的繡春刀,毫不掩飾的向外人宣告著來人的威嚴。
“小千歲,我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使的石文義,以後在京城裡,有事情您吩咐就行。”
談志強緊緊地盯著石文義看了半天,對於“錦衣衛”三個字,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那都是一等一的霸氣啊,談志強十分好奇這位都指揮使是不是真如後世說的那樣武藝高強,殺人不眨眼。
倒是張永對此沒有任何的表示,自顧自的板著臉坐在座位上,也不打招呼,絲毫不顧及同僚之間的情面。
對於廠衛之間的齷齪,談志強自然是知道的。這兩家職權可以說基本上是完全重合的,如此一來,明爭暗鬥自然少不了。再者,當初設立東廠的目的,不就是因為錦衣衛“不堪大用”,以此來制衡錦衣衛的嗎?
對於一個上位者而言,並不需要你自身有多大的才幹,你真正需要做的就是統籌兼顧,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做到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而對於天子來說,真正的帝王之道只有兩個字:平衡。
避免一家獨大,避免尾大不掉的最好方式就是在養一條狗,讓兩隻狗互相攻擊討伐,只有下面的人出現了爭執和分歧,天子的態度和作用才能夠被無限的放大和彰顯出來。
說話間,又有人來了,手裡還是拎著一個飯籃子,是個管事模樣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忠僕。
“小千歲,特奉家主焦芳之命,來探望您,一點心意,還請您務必收下。”
“此外我家家主還說了,國不可無法,對於近幾日發生的不平之事,內閣和六部一定會依法辦理的,不管他是誰,都得遵守我大明的律法!”
這話擺明了是說給一旁的劉樹堂等人聽的,意思就是不管你背後是國公還是誰,惹了小千歲,那都得付出代價!
接下來,內廷二十四監的所有掌印都親自到了,還有諸如兵部左侍郎劉興平,禮部右侍郎戚躍春等朝廷重臣全都都親自到場或者派了人前來慰問。
狹小的牢房頓時就被站滿了人,原本陰冷空曠的大獄立馬就變得門可羅雀起來,大家都笑的很開心,畢竟這是第一次與小千歲見面,自然要留個好印象,為自己日後的合作和發展打下基礎,同時也是對劉瑾表明忠心。
“怎麼不審問了?繼續啊?”張永發了一會呆,繼續喝問道。
看著牢房內密密麻麻的人頭,劉樹堂真被嚇蒙了,雖然都知道如今的劉瑾如日中天,權勢極大,但終究是沒個具體的概念,更沒有直觀的畏懼感。
可是如今看到上到內閣首輔,東廠廠公,錦衣衛都指揮使,下到兵部左侍郎,禮部右侍郎等人,都來給劉瑾的侄子捧場,這還是劉瑾不在京師的情況下,要是劉瑾在,說不定來的人會更多!
“各位大人,不用審了,不用審了,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了。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那天晚上小千歲和劉管事好好的在淑華樓內娛樂,是那南京城裡來的徐鵬舉不知天高地厚,惡意辱罵小千歲,還動手打了人,小千歲才自衛反擊的,都是那徐鵬舉的錯,都是他的錯!”
劉樹堂的求生慾望立馬就綻放了出來,一口一個“小千歲”也是喊得極為利索,但終究劉樹堂還是保持了理智。
髒水可以往徐鵬舉身上潑,但是也要分是什麼水啊,若只是兩人發生衝突引起的誤會,那麼讓徐鵬舉背鍋也不會出什麼大事,但自己要是將先前談志強說的“徐鵬舉辱罵陛下和劉公公,說他們一個是狗,一個是驢,還仗著自己家魏國公的權威胡作非為,目無法紀”,那問題了就鬧大了。
看著此人的見風使舵,張永臉上的不屑愈發濃郁了,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此人,反倒是繼續開口追問道:“既然是那徐鵬舉的錯,你五成兵馬司又為何將小千歲給抓進了大牢,你又為何要來審問他們二人?”
“據我所知,你五成兵馬司好像沒有審問之權吧,你這樣做,將我刑部放於何處?又將東廠和錦衣衛放於何處?!”
開口的是刑部主事王繼奎,直接就將事態再次上升了一步,將整個五成兵馬司都拉下了水。這件事情,總有人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不把這宋開良狠狠地踩到腳底,讓其永世不得翻身,以後劉瑾的金字招牌豈不是被砸了?
“大人,這都是宋開良的意思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小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怎麼樣?聽到了沒?這人自己說了,五成兵馬司指揮使宋開良不將刑部放在眼中,顛倒黑白,目無法紀,還收受賄賂,屈打成招,如此官員留著有什麼用?”
“你們帶人立刻去拿了那宋開良,直接丟進詔獄,好好的審問!”
聽了石文義的話,一群如狼似虎的錦州校衛就衝出了牢房,直奔宋開良家,而劉樹堂,也被抓了起來,繼續提供宋開良和徐鵬舉的罪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