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也配稱作讀書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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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半天,兩人索性直接拉起了手,一起抬腿朝著那家酒樓走去。

來到門外,談志強正要抬腿進去,心想著反正有人請客,卻發現這位華服男子又開始站在原地遲疑了。

“兄臺這是何意?豈有臨門一腳又臨陣脫逃的道理呢?”

“實在是家裡管的嚴,我怕被家父知道……”

談志強有些同情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也不和他廢話,使出了力氣直接就拽著男子走了進去,木已成舟,男子也只能平復了心情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門口的龜奴看了看談志強身上的儒衫,有些猶豫,但看到其身後的華服男子,立馬換上了一副討好的面孔,再也不遲疑,趕忙美滋滋地迎了上去。

“兩位公子裡邊請,不知可有熟悉的姑娘?”

一聽這話,男子的臉立馬變成了豬肝色,談志強臉皮厚一些,開口道:“第一次,你看著安排就行。”

這話可龜奴有些犯難了,安排的好了怕你們給不起錢,安排的不好了又怕影響了客人體驗,只能笑眯眯的搓了搓手。

志強會意,朝著男子使了個顏色,男子才從腰間隨便掏出了一塊銀子扔了過去,縱是小千歲不差錢,也被這大手筆給震驚了,這起碼也是二十兩的銀錠啊,出手未免也太闊綽了一些。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銀子,有什麼好心疼的,出來玩開心最重要嘛。

倒是龜奴一臉的喜色,眉開眼笑地在前頭帶路,嘴裡喊著:“兩位貴客來咯,快將二位公子請上去!”

這酒樓的二樓乃是貴賓區,能上二樓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上去乃是一個奢華的大廳,大廳裡頭坐著幾個中年男子,看上去有幾分醉意,志強他們則選擇了大廳旁邊的一個廂房,如此也能更加放得開一些。

不多時,那名龜奴就帶著兩個姑娘進來了,後頭跟著兩名小廝,手裡端著的是給二位的食物。

這些食物倒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只是做的什麼精緻,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貴,那名龜奴看了看兩人對此毫不在意,心裡也就有了底,這是兩位不缺錢的主啊,自己要是伺候好了,肯定能有賞賜。

志強掃了一眼,兩位姑娘都是胭脂粉黛,婀娜多姿的,公子哥則一臉害羞的看著飯菜,兩人都覺得那龜奴在這裡有些放不開,煞是礙眼。

男子靈機一動,又是掏出一錠銀子扔了過去,指了指門口,龜奴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看到這人出手如此闊綽,兩位姑娘也開始心頭火熱起來,坐了過去就開始給兩人倒酒聊天,整個包廂內都是熱火朝天,轟轟烈烈。

幾杯酒下肚,公子哥也開始放下了最後的一絲靦腆,一把將那名叫做玉環的姑娘拉到懷裡,與人家說笑起來。

志強也是拉過寶玉的手,一臉的開心,突然又想到了家中的父親,也不知道父親和翠花阿姨怎麼樣了,早知道就將那幾本書交給父親看一看,也好早日為老談家的人丁興旺作出貢獻。

“兄臺,看你出手如此闊綽,不知道家中是幹什麼的?”

聽志強這麼一問,華服男子有些難堪了,支支吾吾半天道:“沒……沒做什麼,家父在朝中做點小官。”

一聽是官二代,小千歲覺得二人的關係更近了,心想著投桃報李,要是這位兄臺的父親是個好人,等日後回京讓二叔幫襯一把也不是不行。

就在四人玩的正開心的時候,大廳中傳出了幾人的吵罵聲,兩人立馬八卦了起來,豎起耳朵想要一探究竟。

“曹雄此人巴結劉瑾,韃子入侵固原,其身為總兵官卻不發兵援助,讓固原百姓遭受韃子劫掠,既然他錯了,我楊一清作為陝西巡撫,自當要糾正,各位又何必阻攔於我!”

“固原地處偏遠,人煙本就稀少,縱是韃靼人入侵,又能給朝廷造成多大的損失,而若是發兵一戰,損耗的錢糧和兵甲又是多少!楊大人糊塗啊!”

“縱是那固原地區只有一戶人家,那也是我大明的子民,自然應該收到朝廷庇護,又豈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聽到這陝西宣撫使同知李松友如此大言不慚,置黎民百姓的生死安危於不顧,楊一清氣的滿臉通紅。

“應寧,松友啊,消消氣消消氣,來來來,喝酒喝酒。”

這次開口的是陝西府的衛指揮使毛宏浩,舉起杯來示意兩人別吵了,大家出來娛樂的,哪有內訌的道理。

“應寧啊,你聽我一句勸,那曹雄如今依附於劉瑾,你上書彈劾於他,對你沒好處,不妨忍一忍,秋後算賬也不遲。”

應寧是楊一清的字,聽了毛宏浩的話,楊一清更是有些氣憤了,沒想到這群人一個個都是貪生怕死之人,要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恐怕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志強也聽懂了外頭議論的事情,說的是弘治十六年的時候,韃靼人進攻固原,時任固原總兵官的曹雄因為覺得不值得發兵救援,就選擇了不抵抗政策,讓當地百姓自生自滅。

這倒也沒出什麼大事,據說只是死了六十多個百姓,對此朝廷也下發了撫卹金,安定了人心。

但偏偏楊一清被調任來了陝西做陝西巡撫,這陝西又是曹雄和劉瑾的家鄉,此人本來就眼裡容不得沙子,又聽當地百姓說了諸多曹雄的黑歷史,就想上書彈劾曹雄。

而這陝西的衛指揮使毛宏浩和陝西宣撫使同知李松友則覺得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必要翻舊賬,更沒必要惹得劉瑾不快,就勸阻楊一清就此作罷,從而引發了幾人的爭論。

一聽這件事情和自己二叔有關,居然還搞出了一個讓志強頂禮膜拜的大佬楊一清,小千歲覺得自己是時候出面了。

“既為國民,自當保之!若不敢戰,何統兵邪?”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三人立刻就停止了爭論,扭頭看了過去,那華服男子卻是被小千歲整懵了,不是說好出來玩的嗎,你去趟什麼渾水啊。

“好!好一句既為國民,自當保之!若不敢戰,何統兵邪?”

楊一清看到了那個身穿儒衫的談志強,滿臉的欣賞,此等少年人就有如此遠見,日後必成大器!

倒是李松友和毛宏浩有些不高興了,自己一群上官在議論國家大事,你一個小孩子瞎摻和什麼?再退一步講,這是幾個朋友之間的事情,又和你一個外人有何干系?

“黃口小兒,懂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在此大放厥詞!”幾杯酒下肚,又是心煩之際,毛宏浩武人的脾性立馬就上來了。

“哼!這位大人可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又豈知肉食者鄙,未能遠謀的道理?我既然身為讀書人,就當為國事為百姓為天下而操勞!”

“哦?一個儒童,也能稱為讀書人了?我沒記錯的話現在秋韙還沒結束吧,你不去考試,反倒是在此處尋歡作樂,就你,也配稱作讀書人?”李松友一開口就是濃濃的不屑。

“諸位大人,莫欺少年窮哦!”

談志強臉上一股氣勢生髮出來,當然,後半句“我叔是劉瑾”倒是沒有說出口,要不然就有些仗勢欺人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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