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要考解元(1 / 1)
看著此人一臉的浩然正氣,楊一清更是不由得詫異和驚訝了幾分,對這個年輕人,越發是看重了。能有此等見地,必定是哪家子弟,說不好還能與自己有些淵源。
“不知小友是何家子弟?又是師從哪位大儒?”
楊一清的話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包括請志強喝酒吃飯的那名華服男子,都是靜靜地等待著志強的回答。
李松友和毛宏浩也是冷靜了下來,這小子能說出如此浩瀚的言語,必定不是一般的讀書人,先聽聽他自報家門也不遲。
“學生是陝西府興平縣學生談志強,師從村裡社學的孫先生。”
一聽居然是在村裡的社學讀書的,那必定就只是尋常的讀書人了,可一般的寒門子弟,又豈會能夠說出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論呢?
楊一清對此人的興趣越發濃郁,其餘兩人則恢復了原本的不屑和冷色。野雞,再怎麼飛,也是飛不上枝頭的,更變不成鳳凰!
“那你何故不在府院裡頭安心參加今年的秋韙,反倒是來此處喝酒作樂呢?”
“回大人的話,學生已經考完了,交了卷才出來的。”
一聽這才一天的時間,此人就答完了考卷出了府院,再聽此人的言論,必定不是那種不學無術,視科舉如同兒戲的紈絝子弟,那麼,就必定是神童,是大才了。
若不是如此,又怎會能夠用別人三分之一的時間答完題,還胸有成竹的來到此處喝酒作樂呢?
要是讓小千歲知道了楊一清對自己的第一印象,恐怕會有些無地自容吧,自己那麼快,完全就是因為……因為自己是和唐伯虎一樣的大才子啊!
“既是讀書人,那自然應該好生學習,以免讓你村裡社學的老師和供你讀書的父母寒了心,又何故來此處尋歡作樂呢!”
李松友表面上一副諄諄教誨後輩的模樣,實際上言語之間充滿了諷刺和鄙夷,自己可是出自江西吉安府的世家,你這種寒門子弟,再怎麼努力,上升的空間也是有限的。
“那大人身為朝廷命官,又何故不在官衙裡頭為國效力,好生辦公,反而到此處不務正業,尋歡作樂呢?”
志強的一句反諷,將李松友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一時間三人都被後輩教訓了,紛紛有些臉紅。
“想你一個儒生能有如此見地,倒也難得,我等也煞是欣慰。好了,你繼續去做你的事吧,這裡沒你的事情了。”
毛宏浩依舊站了出來做個和事佬,想著剛好趁著少年的勢頭把楊一清勸下來,不然出了事情大家都得被牽連。
“應寧啊,剛剛的事,就這麼算了,點到為止啊,既然朝廷諸公都已經有了一致的看法,固原的百姓對此也沒了怨氣,你也就不必再節外生枝了。”
說完毛宏浩就拍了拍楊一清的肩膀,示意兩人坐下,繼續喝酒,又給志強兩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快滾。
楊一清也知道以如今劉瑾的權勢,自己的確是有些以卵擊石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對著那位少年開了口。
“小友啊,難得你有如此遠見,那就等你中了舉上了榜,再進京參考,拿個好功名,到時候你我二人再對飲一杯,如何啊?”
聽到楊一清有意結交自己,志強心裡也是一陣火熱。這位可是後來的陝甘總督,實實在在的封疆大吏啊,更是入過內閣,封為太子太傅的頂級牛人啊。
“若我能中解元,再登門拜訪大人如何?也算能讓學生沾沾大人身上的浩然正氣,進京一舉奪魁!”
聽到此人居然如此有野心,提前兩天交卷還有自信說出中解元,還要進京奪魁考狀元的豪言壯語,楊一清更是心生愛才之感,如此優秀的年輕人,有無大儒相教,若真如他所言,那麼自己收了他又何妨!
“好!那老夫就在此提前祝你金榜題名了,若你能中了我陝西府的解元,老夫親自與你對飲!到時候到府上來找我便是!”
“對了,老夫叫做楊一清,乃是陝西巡撫,你可別摸錯了廟門。”
捋了捋自己的長鬚,楊一清顯得有些開心,打趣了小千歲一句。
“多謝大人厚愛,到時候志強必定登門叨擾一二!”
說完小千歲也不扭捏,對著三人行了一禮,轉過身拉著那男子就往包廂裡走去。看到此人進退有度,就是李松友也對他高看了幾眼。
看到兩位金主回來了,玉環和寶玉兩個姑娘立馬就敬業地起身迎了上去,拉著兩人的手就坐到了懷中,開始嬉笑打罵了起來。
志強顯得很是愉悅和放鬆,不但有人請客,還在楊一清面前裝了一下,現在還有佳人相伴,這樣的生活真是愜意啊。
華服男子卻是沒有心情娛樂了,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盯著談志強看了一會開口道:“你,真是讀書人?”
想到此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再加上他的年紀,這哪裡是讀書人啊,簡直就是個登徒子,是個地痞流氓!
“怎麼了兄臺,我不像嗎?”小千歲攤了攤手,還特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儒衫。
“你去參加今年的秋韙,還提前交卷了?還有能考上解元的自信?”
“哼!若是已然成竹在胸,又何必懼怕前方的艱難萬阻呢?兄臺有些片面了啊,我談志強四歲便可吟詩作賦,乃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若是連一個解元都考不上,那豈不是淪為他人的笑柄,又還有何臉面回鄉面對鄉中父老呢?”
連楊一清面前都裝了,在你這個富家子弟面前裝一下又如何了?莫非這年頭吹牛也犯法?
看著這人的自信和言語之中的慷慨激昂,華服男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顯然是信了小千歲的鬼話,並起了結交的心思。
“小兄弟,我叫做王延喆,你若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王兄便是!”
“我叫談志強,你叫我神童就行。”
聽到此人的名字,小千歲顯得有些震驚,若他沒記錯的話,當今的吏部尚書王鰲,唯一的獨子就叫做王延喆,但想到此人說自己的父親只是做個小官,也就沒往那個方向想,也許只是撞名了吧。
既然互相認識了,不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兩人的關係又拉近了不少,舉杯暢飲了起來,一旁的兩個姑娘更是面色漸漸紅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