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千歲的家國情懷(1 / 1)
小千歲很是苦惱這個時代的交通工具,每次從陝西到京城,縱使是一路快馬加鞭,也要耗費十天左右的時間,這十天,都夠自己考十次鄉試了,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對於自己的侄子高中解元的喜報,劉瑾自然是已經知道的,對於那幾句“我叫談志強,打小沒有娘,胸前亮堂堂,報國自飛揚。”得打油詩,劉公公也是表達了高度的讚賞。
同時心裡對這個生世可憐的孩子,又是多了幾分疼愛,心想著要怎樣給談志強彌補一下缺失的母愛,自己又要當叔叔又要當媽媽,實在是勞碌啊!
這一次路上倒是順風順水,沒有遇到任何的煩心事了,只是到了劉瑾府上,發現這位二叔的興致不是很高,對於自己光宗耀祖的事情小千歲也不好意思主動提起,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旁敲側擊終於知道了劉瑾的煩心事。
原來啊,朱厚照素來愛玩,大明朝的國庫收入本就不高,雖然經過上一代皇帝的弘治中興,有了不少起色,但那畢竟是國家的銀子,朱厚照也僅僅只是看得到摸不著。
可別以為做皇帝的就真的是富有四海,能夠為所欲為了,殊不知皇帝也有缺錢的時候,要不然弘治皇帝唯一的皇后就不會在宮中主動帶頭紡織補貼宮中用度了,後來的嘉靖皇帝也不會為了要修幾個拜神用的宮殿廟宇而與大臣們鬧得不可開交。
尤其是遇到了朱厚照這種三天兩頭養豹子馴老虎,時不時出去南巡幾番旅遊一下的主,前幾任皇帝留下來的那點家底,登基一年多就被朱厚照花了個精光。
在這個時代,國家的各種收入都是放到國庫,交由戶部管控的,算是公有財產。而皇帝的銀子,通常來自於各處皇莊田產的收入,則被放入了內帑,屬於皇帝的私人財產,一般交給皇帝信任的太監掌管。
而恰巧不巧,劉瑾就是那個朱厚照最寵信的大太監,這內帑的銀子也是交給他保管。眼看還有兩個多月就到自己母親的生日了,陛下想給張太后舉行一場規模宏大的壽宴,再準備一些壽禮,才發現已然是囊中羞澀。
好在朱厚照這人有個優點,自己的錯就是自己的錯,他也知道是自己把銀子花光了,也沒怪罪於劉瑾,但主子心情不好,劉瑾整日伴駕左右,自然也是君憂臣辱了。
聽了劉瑾的話,談志強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這天子原來也有喊窮的時候,搞錢這種東西,無非就是字而已:新狠守辣。
要有新意,能想出各種名目的來錢渠道,就比如說空氣呼吸稅,過路費之類的玩意,都說天子富有四海,坐擁天下,空氣和道路自然都屬於天子的私人財產,自己收點費用怎麼了?
而狠,無非就是人狠話不多,遇到貪官不要緊,養著他便是,遇到奸臣不要緊,放任不管即可,等哪天手頭緊來,全部抓來砍了,再把家一抄,既是為民除害,又是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守,說白了就是開源節流,守住自己所擁有的財物,凡是能讓朝廷透過戶部和國庫來開支的,就絕對不會動用內帑一分錢,如此一來,還怕自己會窮嗎?
辣和狠沒有多大的區別,無非就是毒辣一些罷了,比如說像萬曆皇帝那樣的,卯足了勁往外派各種鎮守太監,讓這群家奴去地方上橫行霸道,毒害一方,惡人他們做,銀子自己收,除了事就統統抓起來砍了告慰天下,典型的空手套白狼。你以為人家能支撐起萬曆三大徵是跟你鬧著玩的?
當然了,說歸說,作為一個接受過高等素質教育的優秀青年,小千歲萬萬是不會幹這種手段低劣又傷天害理的事情滴。
做人一定要有民族意識感和家國歸屬觀,怎麼能學著那些偽清統治者將屠刀對內舉起,在喊上幾句:“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然後跪舔人家呢?那未免也太掉價了些,這種事情小千歲幹不來,也不會幹。
要搞就要搞大的,華西斯的號角已經吹響,拿下一個倭國還怕養不起一個朱厚照嗎?一個倭國不夠就再加一個高麗,一個高麗不夠就再加一個交趾,一個交趾不夠就再加一個暹羅……
總而言之,透過對外族的佔有和統治來滿足我們中華民族的內部需求,轉移內部矛盾,那才是小千歲的人生價值觀念,也才是真正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化眼光。
好了,不吹牛皮了,要是現在讓劉瑾興沖沖地跑去對朱厚照說:“陛下,請您給我三千甲冑起兵,奴婢親自遠渡重洋,將那倭國給佔據了來給您做供給,恐怕朱厚照二話不說就把劉瑾扔去苟日新了。”
就算朱厚照願意,那幫子只知道耍嘴皮子的文官們也必定會百般阻攔,再說上一些諸如“不徵之國”“要有宗主國擔當”甚至是“天朝上國”之類的話,那才叫氣人呢。
最重要的是,時間不等人啊,兩個多月的時間,除非你給我兩朵蘑菇雲,不然我一時半會還真拿不下那個彈丸小國。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耐耐心心地將目光放在本土了,小千歲思索了片刻,開口問道:“二叔,不知道宮裡每年進宮的小太監,都是怎麼招收的?”
“若是有門道的,就先走門道補個缺,沒門道的,就規規矩矩參加選拔,若是被選上了還好,沒被選上的可就慘咯,只能到宮外頭當個自宮白,那才叫可憐呢!”
劉瑾以為這機靈的侄子是想讓自己收賄賂讓人補缺進宮,不由得笑了笑。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只是這每年進宮的名額有限,再者這些底層小太監也沒有什麼油水,想法雖好,但也是杯水車薪罷了。
“二叔,我的意思是這群人是在哪閹割的?”問這句話的時候,小千歲顯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戳中了劉瑾的痛處,引得二叔不快。
“這……大部分都是在宮外頭的左安門附近閹割的,你問這個弄啥咧?”劉瑾有些不解。
“劉管事,麻煩你去打聽打聽,這每年在左安門附近閹割的人大概有多少,這收費又是如何收費的?”
談志強故弄玄虛的笑了笑,劉然不明所以,看著劉瑾點了點頭,也是急匆匆的去辦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