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倭國是想和朕開戰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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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豹房,朱厚照就收到了談志強上門找倭人尋仇的訊息。聽到這小子不但當眾羞辱倭人,打了人家一頓,又讓張永這位官差來處理,將人全部抓回了東廠,完事了居然還要訛人家一千萬兩銀子,朱厚照捧著肚子直接就笑了起來。

“過癮,過癮,劉瑾,你這侄子比你還要黑啊,一開口就是八百萬兩銀子,這種人才不送進宮可惜了,怎麼樣,不如把他切了送進來待在朕身邊?”

聽著朱厚照的話,劉瑾的嘴角抽了抽,老談家可就剩這麼一棵獨苗了,要是切了他,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乾的不錯,惡人還需惡人磨,這群倭狗遇到他也是倒黴。不過人家好歹也是倭國使臣,這樣關著也不像話,你去東廠那邊打聲招呼,把人放了讓他們明天進宮來,弄完了趕緊滾,省得心煩。”

既然已經為那對夫婦出了氣,在朝堂上又是大獲全勝,朱厚照也沒有把事情搞大的想法,走完流程讓他們滾蛋就是了,免得時間久了又有人來說自己怠慢使臣。

“小千歲,已經查到了,這群倭人的船就停泊在天津衛港口,共有三艘,據說是一艘客船,兩艘貨船。”

“好啊,有家底就好,就怕他們窮的響叮噹,連一個子也賠不出來呢!”聽到這群倭人還有貨船,談志強就是會心一笑,絲毫不知道宮裡的那位又開始打起來他的主意。

“讓人將他們的東西看好咯,到時候這群人沒錢賠,那就以貨相抵吧,那可是我的財產,一定要盯緊了!”

......

次日,在鴻臚寺少卿杜可宗的帶領下,以岡本三郎為首的九名倭國使臣來到了豹房外。因為昨天朝堂上風向突變,加之自己的頂頭上司鴻臚寺卿王放禮已經被下令嚴懲徹查,杜可宗對這些倭使自然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這群倭人也學乖了,板著個臉徑直走跟在杜可宗後頭,雙方半個多時辰裡竟沒有一絲交談。

其實杜可宗心裡對這群身材矮小的倭人是極為感謝的,畢竟要是沒有他們的到來,自己的頂頭上司也不會被問罪,自己還不知道要在這少卿的位置上熬多少年呢!但是感謝歸感謝,這份“恩情”杜可宗一定會記在心裡,但絕對是不敢表露出來的。

剛到豹房門口,這群倭人就被驚呆了,這也不能怪他們沒有見識,畢竟在他們那個彈丸之地,是絕對沒有人力也沒有物力能建造出這樣一個宏偉的建築群的。

身材本就矮小的倭人,站在這豹房的門口,顯得愈發的矮小了。經過侍衛的嚴格搜查,讓倭使交出隨身攜帶的倭刀後,發現竟然還有一柄七十公分左右,用匣子裝著的倭刀。

“這是我們國王讓我們敬獻給大明皇帝的禮物。”岡本三郎解釋道。

杜可宗對著搜查的侍衛點了點頭,覺得這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朱厚照身邊還有更多的豹房親衛呢,於是這九名倭使終於得以踏入了大明朝當今的行政中心—豹房。

雖然在京城已久,但這也是杜可宗第一次來豹房,剛進門,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周官》\u003e中的敘述:“匠人建國,方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塗九軌。王宮門阿之制五雉,宮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

再看這群倭使,頗有幾分“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感覺,東瞧瞧西望望,時不時還驚呼感嘆幾聲。岡本三郎看著屬下沒出息的樣子,低聲怒喝道:“終有一日,這裡將會成為我們的領土,你滴,且不可失了我大倭的顏面!”

從進門步行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總算到了朱厚照處理政務的正堂。

“陛下,那群倭使到了,就在門口站著等您召見呢。”一名老太監走進來對朱厚照說道。

門沒關,朱厚照已經看到了門外的一行人,看著那群鼻青臉腫的倭狗,心裡不由得覺得好笑。只是依舊端坐在殿中,手裡捧著一副茶盞,對外頭的東西熟視無睹,全神貫注地看著鋪開在御案上的一幅輿圖,眼裡滿是憧憬和嚮往。

等了快半個時辰,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傳召的訊息,本來身上就有傷,還要苦苦支撐著不能御前失禮,這群倭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尊貴的大明天子陛下怎麼還不讓我們進去,莫不是故意消遣我等!”感受著腹部傳來的疼痛,岡本三郎已經沒了耐心,沉著臉問道。

“幾位有所不知,我家陛下自登基以來,就勤於政務,陛下此時正在處理政事呢,我們實在是不敢去打擾,還請幾位貴使耐心等候一會兒。”那名老太監說完,就當著眾倭使的面跑到了牆角,跟一群小太監坐著聊起天來。

“不知可否給我們幾個凳子,莫非大明就是這麼對待遠方來的客人的嗎?”岡本三郎決定再忍一下,剛好也能坐下來平復下心情。

“幾位有所不知,咋家陛下自幼節儉,對宮中用度向來都是能省就省,所以這豹房內一把多餘的椅子都沒有了。”老太監隔空喊道。

“對了,幾位不妨就先坐在地上吧,放心,我家陛下愛乾淨,這地上都是打掃過的,不會弄髒了幾位貴使的衣服。”老太監一臉的冷笑。

“那,不是有空閒的凳子嗎?!”一名倭人指著不遠處的凳子喊了起來,一臉的委屈。

老太監對身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立即心領神會,跑過去當著眾人的面將那凳子直接給砸了。

“那凳子是壞的,貴使若是不嫌棄的話,去坐便是。”老太監不緊不慢的說道。

“八嘎牙路!”岡本三郎開始有些忍無可忍了。

……

終於,過了半個多時辰,一行人等到了朱厚照的傳喚。

四肢將近麻木的倭使走進了正堂,看了看裡邊的椅子,總算鬆了口氣,杜可宗不理會幾人,當即就對著朱厚照行了一禮。

看著這因為自己而受了無妄之災,陪站了進一個時辰的杜可宗,朱厚照擺了擺手示意其起身:“愛卿不必多禮,來人,給這位大人賜座。”

唯獨沒有理會那群倭人。

愣了片刻,岡本三郎還是帶著幾人上前對朱厚照鞠了一個躬道:“尊貴的大明天子陛下,我等特奉國主之命,前來大明朝見上國,順便為您帶來了最為誠摯的禮物。”

雖然宮本四郎是倭國人,但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典故,說完就等著朱厚照賜座,放鬆一下快要失去知覺的雙腿,不料一個肥胖的太監卻厲聲喝道:“放肆,你等小國使臣,見到大明天子,為何不下跪!”

劉瑾的聲音顯得很是陰冷,立馬就把殿內的眾人嚇了一跳。

“尊敬的大明天子陛下,我倭國自永樂年間朝貢以來,向來都沒有行下跪禮的習慣,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查閱相關記載,還望您諒解。”說完岡本三郎又鞠了一躬。

“那朕且問你,當初太祖定鼎天下,曾在《皇明祖訓》中列了十五個不徵之國,你倭國可在其中?”

宮本四郎顯然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倭國確在其中,所以我家國主從永樂年間每年都會遣使朝貢,從未有過間斷。”

“好!那朕在問你,你倭國國王可是受過我大明禮部冊封的?”

“我家國主如今仍持大明所冊封的玉碟和金印,自然是大明所冊封的。”

“那不就行了,朕貴為大明天子,乃是宗主國,而你倭國國王只是我大明冊封的兒皇帝,兒子見了父親尚要下跪,更何況兒子圈養的東西呢?你又憑什麼不跪!”說完朱厚照就起身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怒視著幾人。

早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岡本三郎心頭的火氣騰的就上來了,自己好心前來朝貢,你們卻百般刁難,當真是欺負我倭國無人嗎?

“還請大明天子陛下自重,我家國主派遣我等前來朝貢,是為了聯絡和加深明倭之間的友誼的,陛下又何故苦苦為難於我等,莫非明倭友誼在您眼中就這麼一文不值嗎?陛下切莫忘了大明朝東南沿海一直以來的隱患,據我所知大明可是每年都有不少子民喪命其中的。”

岡本三郎感覺自己抓住了朱厚照的軟肋,倭寇的侵擾可一直都是困擾大明多年的大問題,頓時感覺自己的底氣又足了不少。只可惜,岡本三郎面對的是朱厚照這樣胸懷天下的武帝,而非弘治皇帝那樣的仁君。這一套用在朱厚照身上,顯然只會適得其反。

“劉瑾!”朱厚照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殿中四周突然傳來了刀劍出竅的聲音。

就算那岡本三郎沒有讀過“鴻門宴”的歷史典故,此時也能感覺到四周傳來的殺意,不由得開始緊張了起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不知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我們要是在大明出了事,我倭國可不敢保證大明東南百姓的安全!雖然我倭國不如大明,但那也要看是在海上還是在哪!”

一想到東南地區的倭患,朱厚照就是一陣怒火中燒,這倭國,總有一天會被自己踏平在腳下!

突然,朱厚照猛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倭人,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倭國是想和朕開戰嗎?”

短短十個字,迴盪在岡本三郎的耳邊,想到自己國內如今的混戰局勢,心裡頓時就沒了底。

“尊敬的大明天子陛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希望大明能夠……”

話還沒說完,朱厚照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重複道:“朕問你,你倭國是想和朕開戰嗎?”

“我們只是想……”

“朕最後問一遍,你倭國是想和朕開戰嗎!”朱厚照幾近是吼出來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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