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親自教導（1 / 1）
江鐵民一行人早早地就洗漱一番，來到文興衚衕等待，不止如此，手中還提滿了拜師用的束脩。
天地君師親，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三人確確實實已經拜了談志強為師了，雖然拜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為師給幾人招來了無數的嘲笑，可三人都明白，一起為師，終生為父，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可是，小千歲的生活習性還是讓幾人又一次大開眼界，從寅時等到了辰時，又到了日上三竿，一直沒有等到恩師的接見。
劉府的門房看幾個傻書生怪可憐的，告訴他們說小千歲還沒起床，要給幾人搬個凳子，免得一直在門外站著。
可三人是前來遏見恩師的，又怎會能夠因為區區考驗而放棄呢，只能推辭了一番，繼續在門外候著。
終於，估摸著午飯時間到了，幾人才得到了小千歲的傳見。
進了府邸，終於得見恩師，看到正在用餐的談志強，幾人又是一陣心痛，這哪有半點讀書人的風範，狼吞虎嚥的簡直就是斯文喪盡！
“來了，別客氣，坐坐坐，坐下來一次吃。”談志強也聽說了幾人在外面站了三個時辰的事情，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
“弟子不敢，恩師請慢用。”江鐵民向來都是一個恪守規矩的人，即使自己再累再難受，也絕對不會違背自己的準則。
倒是趙善廷和吳其樂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江鐵民，這大師兄未免也太死板了一些。
小千歲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
見狀三人才立馬拜倒：“學生拜見恩府！”
恩府二字，早有出處，自南唐開始，便有“不得盡忠於恩府，而動天下之浮議”之說;到了北宋徽宗年間，更有一個叫王甫的大臣，為了巴結當時的權宦，便拜太監梁師成為師，親切的稱呼他為“恩府先生”，自稱自己是梁師成的門下走狗。
從此以後，恩府就成了拜師時稱呼自己恩師的正式稱謂。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江鐵人，吳起，趙信，快起來吧，在為師這裡，用不著那麼拘束。”
“恩府，學生叫做江鐵民，不叫江鐵人。”江鐵民已經心如死灰了。
“學生叫做吳其樂。”
“學生名趙善廷，字多元，拜見恩師。”
小千歲顯得有些尷尬，畢竟把人家的名字一個不落的叫錯了，這也是需要有些水平的。
“為師叫你們來，是考慮到會試在即，你們前些日子又被雜事給耽擱了，所以想給你們補補課，免得辱沒了我談志強的門牆。”
“你說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物，真是客氣。”小千歲將目光放在了幾人身旁的禮物上。
“恩師，這是我們幾人獻上的束脩之禮，有臘肉，寓意謝師恩;有芹菜，有業精於勤之意;有龍眼乾，此謂啟竅生智者也;還有蓮子，喻恩師苦心教學;至於紅棗和紅....”
聽著趙善廷扯了一大堆，淨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小千歲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位便宜老師楊一清，估摸著再過一段日子此人就要被提拔回京重用了，要是讓他發現他的得意門生居然是生死宿敵的親侄子，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好了，你們的心意為師領了，眼下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要大考了，你們還需用心讀書才行啊！”
“恩師教誨，學生定當謹記在心，不負恩師厚望！”
“你們覺得自己考中的機會有多大？”
“還望恩師勿怪，學生三人資質平平，能過秋韙已是出乎意料，本來靜心攻讀幾月或許還能會試有望，只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許久，眼下時間不多，只怕……”
看著自己的弟子沒了信心，談志強也是感同身受，自己當初在貢院裡作詩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為難和沮喪嗎？說來我也是個讀書人哩！
“莫要灰心，莫要灰心，人定勝天的道理想必你們也是懂的，只要你們肯努力，焚膏油以繼晷，恆兀兀以窮年，又怎會擔心不能考上呢？”
此話一出，小千歲自己的臉就紅了，同樣是讀書人，嘴裡勸著人家焚膏繼晷，自己卻睡得日上三竿，也許這就是天資聰穎的好處吧。
聽了恩師的話，三人心頭一暖，雖然怎麼看這位恩師都有些不靠譜，但只要他不搗亂，就已經難得，如今還能出口鼓勵自己，簡直就是大恩大德啊！
“從今日開始，你們三人不得邁出劉府半步，一切吃喝拉撒我都會派人照顧你們，另外為師會親自指導你們，雖然你們資質平平，但有為師在，金榜題名還是指日可待的！”
話音剛落，江鐵民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滿眼的悔恨之色，其餘兩人也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哀嘆著天亡我也！
“劉然！將這三人帶去書房，派人嚴密看管，精心照料，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邁出書房半步！”
聽完小千歲的話，劉然就一臉同情地帶著幾個護院要來扶人。這幾個舉子遇上自家這位小祖宗，大好前程可算完了。不過只要小千歲開心，不出去買荒地，損失幾個讀書人還是值得的，反正大明最不缺的就是讀書人嘛。
“恩師，可否容學生帶幾本書進去。”吳其樂苦苦哀求道。
“什麼書？”
“《禮記》和《論語》可以嗎？”
“此等雜書，有什麼好看的。”
小千歲顯得很是不屑，自己高中解元之前，可曾看過半點之乎者也的玩意兒，說來父親給自己準備的《夜仕集卷錄》才叫文房瑰寶啊！也不知道這京城裡能不能買到這玩意，過過眼癮也是不錯滴！
雜……雜書？
吳其樂懵了，活了這麼久，自己第一次聽人將聖人之學的《禮記》和《論語》稱為雜書。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禮記》和《論語》的地位無異於後世的高考必修教材啊！
自己本就耽誤了學習，如今又要被你談志強禍害，最過分的事你還不讓我們看書，這哪是恩師，這明明就是土匪，是仇寇，是成語裡的酒囊飯袋，俗語裡的臭魚爛蝦，是沉睡在虛無空間的逃避者，是半醉在生活現實的奉承者，是天上掉餡餅也不抬頭的低頭族，是夜夜笙歌的紈絝子弟，是玩物喪志的狺狺之犬，是鐵打的孫笑川，是過街老鼠般存在的蟑螂，是世間所有美與好的唾棄者！
不等幾人開口辯解，劉瑾府上幾個如狼似虎的差役就將三人“請”進了書房，將門一鎖，抱著看戲的心態在門外守候。
“劉管事，你去將自太祖以來所有科舉考試的題目和高中前三甲的答卷全部收集摘錄回來，動作要快！”
“要是耽誤了我幾個學生的大好前程，我打死你個狗東西！”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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