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墨寶(1 / 1)

加入書籤

近二萬兩銀子總算分發完了,招募的三百名專業農民也一併被劉然派人登記造冊,給了他們兩天的時間回去處理家中事務,兩日後共同到原地集合,跟隨小千歲一起進西山。

得了銀子,應聘成功的百姓各個笑逐言開,看向小千歲的眼裡充滿了熱誠和期待,那些來晚的,因為各種原因而不合格的,則紛紛捶胸蹈足,大罵自己命不好,這種白撿錢的差事都沒輪到自己。

半天不到的時間又花光了差不多二萬兩銀子,還搞出個什麼“預付半年工資”的名堂,人家還沒給你幹活你就給了人家這麼多錢,這不是傻子是什麼?

一時間,“敗家子”“愣頭青”“人傻錢多”的各種標籤就成了小千歲的代名詞,而原本那個暴打徐鵬舉,智鬥魏國公的小千歲開始漸漸被人們所遺忘。

無論說是仇富也好,嫉妒也罷,人們總是下意識的反感有人比自己長得帥,家世好,還有勇有謀。在大家的心裡,每個人都應該是有缺陷的,這樣才不會顯得自己或許廢柴,所以說,劉瑾的侄子怎麼能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呢,人傻錢多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才是他應該有的身份和標籤。

對此談志強也是樂見其成,樹大招風,過剛易折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二叔劉瑾已經過於耀眼了,要是自己再發光,功率過大是會爆炸的。

“好了,帶路吧,為師帶你們去救人。”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三人,小千歲不由的有些好笑。

……

三人帶著恩師來的地方叫做“白鶴樓”,是一座二層的建築物,典型的風雪之地特有的裝修風格。

站在白鶴樓下,小千歲有些懷念當初在陝西府的那段日子了,也不知道那不敢進去的王兄弟現在有沒有成長了一些,敢不敢大膽釋放自己的雄性本能。

“這位公子,您裡邊請。”門子看到小千歲身上的服飾以及後面的護衛,眼疾手快的迎了上來。

對於後頭的三個窮書生,則是一臉的嫌棄:“去去去,老媽媽都說了,不把錢賠了是不可能放人走的,少來這裡添亂。”

說話了,小千歲已經注意到了裡邊正在擦桌子的男子,男子也發現了門口的幾人,雙方對視,含情脈脈,令人豔羨。

“就是他?”

“恩師,就是他,還請恩師出手相救。”江鐵民一臉的懇求。

“去將你們的老媽媽叫來,就告訴他本公子找她有事,如果不來,我看這店也沒必要繼續開下去了。”

門子有些憤恨,但看了看小千歲身後的錦衣衛,還是拔腿跑了前去報信,幾人也是來到大廳坐了下來,等著老媽媽的現身。

一聽有人居然出口威脅自己,趙娘子立馬就不幹了,自己做了十幾年的生意,第一次有人如此囂張,又想到那幾個天天上門影響客人的窮書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是哪位公子這麼大的口氣,要讓小店關門大吉啊?”

志強尋聲望去,但見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搖著蒲扇蓮步輕移走了下來,這一下可把小千歲眼睛都看直了。

什麼叫做徐娘半老?什麼叫做風韻猶存?什麼叫做“少富少富,騰雲駕霧”?什麼叫做熟透了?

“三二佳人體如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看著眼前的老媽媽,小千歲詩性大發,一首佳詞就是脫口而出,眼睛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老媽媽的身上。

“恩師,就是她。”吳其樂縮在小千歲後頭,朝著老媽媽努了努嘴。

江鐵民則細細品味著恩師的話語,想通以後竟是氣的滿臉通紅,想不到自己居然拜了一個登徒子為師,實在是愧對父老,有辱斯文!

老媽媽自然也聽懂了小千歲的話,又看著那吟詩的俊俏男子,火氣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居然還有些嬌羞地垂下了頭。

“不知這位公子,找奴家有什麼事?”羞歸羞,老媽媽可沒忘了此人先前的跋扈。

“哦,這個,我是來贖人的,那位舉子乃是我三個學生的好友,如今我特來贖人,老媽媽還請開個價吧。”

學生?被扣下的男子懵了,你們三個什麼時候有的師傅,此人一看就是個紈絝子弟,你們跟著他能學什麼?難道是學作豔詞不成?

事實證明男孩子還是不能太有魅力啊,自己這個前車之鑑還在這裡呢。雖然自己在這擦桌子的樣子很狼狽,但姑娘倒貼的時候真的很美。

“既然是公子的朋友,那奴家也就開門見山了,那位舉子破了我白鶴樓的頭牌姑娘,可是給奴家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呢,只要他賠償三百兩銀子,已經夠意思了。”

說完老媽媽還對著小千歲拜了拜裙襟,一副委屈的模樣。

“許兄,拿筆來。”小千歲吩咐了一句。

雖然有些突兀,但錦衣衛就是錦衣衛,三下五除二就直接在櫃檯上找齊了筆墨紙硯,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小千歲的身前。

“恩師,我為您磨墨。”三人中以趙善廷心思最為活絡,也許會來事,說完就直接拿起墨牌研磨了起來。

大大方方地提起筆來沾了些墨汁,小千歲就在鋪開的紙上寫了三個大字“公交車”。

看著自己的墨寶,小千歲很是滿意,解元就是解元,看看自己這字,王羲之來了也得直呼一聲內行。

三人也滿心期待的圍了過來,雖然看不懂恩師寫的“公交車”是什麼意思,但大家只想說這個字你確定你上過私塾?就連蒙童都比這個規整吧。

江鐵民的心裡愈發地後悔了,先前還對此人抱有一絲期待,可如今看來,這人完全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人渣敗類!

偏偏如今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自己就是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諾,拿去吧,三百兩銀子買本少爺的一副墨寶,你賺大發了。”

自己可不是沉迷美色之人,再者自己可沒有坐公交車的習慣,有些東西,看看就夠了,你要真叫自己上車,自己還真不樂意。

“公子莫非是在說笑?”先前還以為是個俊俏小郎君,少不得還能留下個一擲千金買佳人一笑的佳話,誰料此人繞了半天居然是在埋汰自己,老媽媽頓時就不能忍了。

“哦,不好意思,忘了。”說完小千歲就從腰間掏出了那枚先前王承瑾給自己的印章蓋了下去。

“現在可以了嗎?”

老媽媽氣急敗壞地拿起來一看,“司禮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再看看男子後頭的那些侍衛刀上的花紋,再也不敢擺譜了。

“公子您說笑了,這墨寶奴家斷然是不敢收的,至於您的朋友,隨時都可以走,奴家送送您。”

收回了自己的墨寶,小千歲是越看越滿意,在老媽媽的護送下,幾人一併出了白鶴樓。

終於得以重見天日,丁軫宇對著路邊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自己再也不相信什麼佳人對眼求相伴了,若真有情義,為何自己被扣押再樓裡,她還終日接客呢?

只是對於眼前的公子和自己的幾個朋友,丁軫宇有些羞愧,又是一頭的霧水,不明白好端端的從哪裡冒出來了一位“恩師”。

見幾人還有話說,小千歲對著三個弟子吩咐道:“明日到正陽門外的文興衚衕來,為師在劉府等你們,大考在即,就不要再到處沾花惹草了,為師好好的給你們補補課。”

此言一出,江鐵民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臉色煞是慘白。

自己一行人本就名次不佳,最近又心神不寧沒能安心讀書,要是再讓這紈絝子弟給自己補補課,那這輩子指定是不可能考上了。

三人心裡悲慼至極,無奈師命難違,也只能欲哭無淚,目送著自己的恩師瀟灑的轉身離去。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