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考在即（1 / 1）
內閣之中，愁雲滿布，三位閣臣，眉頭緊鎖，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本奏書，心裡就是一陣擔憂。
這已經是本月收到的雲南布政使熊海波千里迢迢從雲南送來的第三封奏書了，熊海波還是一直控訴著雲南當地土司欺壓奴役百姓，橫行霸道，哄抬物價，兼併百姓，儼然已經成為一方土皇帝，不受節制尾大不掉的罪行。
三人嘆息一聲，近幾年來還真是多事之秋啊，氣溫異常寒冷，京中本就還有個“立皇帝”，現在雲南又跑出來一堆土皇帝，當今天子又“望之不似人君”，治國難，治大國更難啊！
幾人又何嘗不知道，在西南地區推行的土司制度有著諸多的弊端，可是除了繼續養虎為患，在時不時的驅狼吞虎，又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
土司在西南地區“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統其兵、世襲其職、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早已經形成了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網路，這群人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要兵有兵，打又沒法打，教也沒法教。
再加上雲貴地區多山嶺，當地經濟教育不發達的緣故，百姓多不受官府管控，起初官府也曾出兵鎮壓，但一是耗費過大，得不償失，因為雲貴地區比較貧瘠，就算收回來了對朝廷來說也是一塊雞肋，而且官兵撤走後當地百姓依然我行我素，朝廷對此也無可奈何。
二則是因為當地多瘴氣，官兵到達以後都會因為水土不服而出現頭暈乏力甚至死亡的症狀，並且因為當地多山嶺，很容易迷路，所以攻打起來很是麻煩。
但是又不可能放棄這麼大的一塊土地，於是土司就光榮的誕生了。朝廷將當地的土地和百姓劃歸他們，他們只需要負責維護表面的和平，不給朝廷添亂即可。
於是，在朝堂諸公的政治智慧之下，不費一兵一卒一絲一毫就將雲貴地區牢牢地掌握在了朝廷的手裡。
出發點自然是好的，但和衛所制度一樣，土司制度也是世襲罔替的。隨著時間推移，土司制度的弊端也慢慢顯現出來，一個封建王朝的內部有一個小的“封建王朝”，這對於皇帝的威嚴和統治，其實也是比較不利的，少數民族地區隨著王朝的控制逐漸減弱的情況下，出現了大量的軍閥割據，土地兼併，歷史上的萬曆年間，播州土司楊應龍叛亂，吞併四川重慶，聲勢浩大，明軍苦戰兩年餘，花費錢糧無數，才以巨大的犧牲平定了播州之亂。
面對這麼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三人就算再怎麼老成穩國，也是有些無可奈何啊，除了一面安撫寬慰熊海波一面下令申殤當地土司以外，根本沒有絲毫的辦法。
……
京城裡的氣溫越來越冷了，眼看著還有十多天就是會試的日子，小千歲也有些緊張了起來，開始閉門不出苦心讀書。
二叔已經告訴過自己，這次主持會試的大宗師乃是吏部尚書王鰲。王鰲何許人也？以清廉剛正著稱於天下，此等大嚴之人，自己要想再混，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好在會試與先前的幾場考試不同，如果說先前的小考都是檢驗一個人的文化功底和求學態度的話，會試就是考驗一個人的實踐操作和治國之道了。
畢竟為官者，有文化是前提條件，但要是選拔出來的全都是隻知道講大道理，精通理論而不懂實幹之輩，那對於國家又有什麼好處呢？科舉考試選拔人才的意義又何在呢？
只要不考理論就行，對於實踐，對於治國之道，憑藉著自己遠超幾百年的見識和前世受過的教育，小千歲覺得自己問題不大。
當然，將自己關在家中可不是惡補那些經史子集，而是練字。
自己的那手字型，論起來可能還不如一個童生。雖然字的好壞並不是考場上的決定性因素，但要是醜的不堪入目，考官的第一印象和興趣也必將大打折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像老媽媽那樣的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還怕考官不多看幾眼，不認真一些嗎？
對於自己的三個弟子，小千歲還是比較上心的，畢竟那可是十萬兩銀子的賭注啊。除了時不時提著教鞭進書房與他們互動一番，考校考校他們的八股水平，生活上更是噓寒問暖，讓三人感受到了父愛如山。
無煙煤已經開始正式在京城裡拋售了，經過了前半個月每天限量供應五百斤的醞釀，早就讓無數的人形成了哄搶和採買的習慣。
有了先前的發酵和宣傳，一進入市場無煙煤就被大賣了起來，西山的採煤大業也是不斷的加派人手，源源不斷的無煙煤湧入京城的市場，將巨大的利潤送進了小千歲的口袋。
儘管如此，每天八千斤的供應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無數的商行開始找到牛爾金，姚開亨甚至是上門來求見小千歲，想從亨通這邊進貨，再利用自己的渠道將無煙煤送到其他地方，開拓市場。
甚至還有黃牛一大早就來排隊，縱使是八文錢一斤買入十三文一斤賣出也依然是供不應求，畢竟對於物美價廉的新興事物，沒有人會展現出絲毫的抗拒。
當然，張家兄弟那兩個奇葩除外。
“哥，這天氣好冷啊，要不我們也去買點煤來燒吧。”張延齡裹著一條破破爛爛的薄被，有些顫抖的懇求道。
“買什麼買！我張鶴齡今天就算是冷死，也不可能用那敗家子的半斤無煙煤！”
“可是哥，要是冷病了，豈不是又要花錢去請大夫……”張延齡有些委屈。
雖然張家兄弟摳門，但每年冬天家裡還是會採買一些炭火取暖的，只是如今又更加物美價廉的無煙煤，繼續去高價購買木炭，那就有些腦疾了，但是買無煙煤心裡又過意不去，畢竟那原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啊！
所以張鶴齡決定冷著，只要熬過了這個冬天，那個敗家子的無煙煤就賣不出去了，最終的勝利還是屬於自己的！
“哥，你怎麼不說話啊？”張延齡有些擔心，生怕哥哥被凍壞了。
“閉嘴！省點力氣，少說話，這樣身上的熱氣就不會跑掉，身子自然也就暖和了，說多了傷嗓子，又容易餓肚子，到時候餓了又要喝粥……”
哥哥的話就是有道理啊，張延齡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朝著哥哥那邊挪了挪身子，兩個人也暖和一些。
為了防止體內的熱氣跑掉，兄弟二人就這麼挨在一起待了一下午，把家裡的僕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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