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官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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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動靜立馬就嚇得四周安靜了下來,特別是那一句“老子叫做徐鵬舉,魏國公徐俌是我大父”更是嚇得底下表演的歌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伴樂也是隨之戛然而止。

感受著周圍傳來的殺意,朱厚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京城裡的人還真是直爽啊,動不動就拔刀,是不是玩不起?

在徐玉的攙扶下,徐鵬舉也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寶貝,確定還有反應之後才鬆了口氣,但看向朱厚澤的眼神卻是越來越陰狠了。

“你為何無故毆打羞辱我的門生,莫非魏國公就是這麼教導後輩的嗎?當今陛下聖明,優待士人,重視舉子,為的就是聚攏天下英才為我大明所用,陛下尚且如此,你卻不分青紅皂白說打就打,你魏國公府好大的官威!”

還不等徐鵬舉做出任何反應,朱厚澤張口就是一套仁義道德的組合拳,直接就把眾人給打懵了。

暫且不管誰有理,先把道德的制高點搶佔了總歸是沒錯的,只要把天子抬了出來,人家天子都這麼做,你魏國公府又哪來的底氣和資本如此羞辱讀書人呢?

看著朱厚澤一副正氣凌然的模樣,徐鵬舉差點沒氣得一口氣背過去,自己不就打了人家一巴掌,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如今人你也打了,還要如此盛氣凌人地講道理,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攔下了要衝上去的小公爺,徐玉立馬就察覺到了朱厚澤話中暗藏的鋒芒,這是直接把魏國公府架在火上烤啊,若是不妥善處置好,這些話傳了出去,可是要惹出麻煩的。

“那你無故毆打我魏國公府的小公爺,莫非是不將我大明朝的勳貴放在眼裡嗎?不知道閣下又是誰,居然如此目中無人?”

遇到對手了,看著自己跟前一臉氣憤的老傢伙,把自己的話退了回來,朱厚澤也是來了興致。

你要玩,那小爺就陪你好好玩一玩好了,只是到時候亮明瞭身份,別說我伴豬吃虎便是!

“伯虎,告訴他們,你是誰!”

看著一臉鎮定自若的恩師,唐伯虎心頭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這種有人關心有人庇護的感覺,自從父親逝世以後就從未體會過了。

唐伯虎的眼角有些溼潤,但還是對著恩師點了點頭,規規矩矩地上前了半步道:“在下唐寅,乃是今年南直隸的解元。”

沒錯,唐伯虎負著手,站在朱厚澤的左後方,淡淡一句“今年南直隸的解元”,驚得圍觀的眾人一臉羨慕和尊敬。

無論在哪個時代,有文化的讀書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和愛戴的。

再聯想一下半個時辰前這位大才子脫口而出的佳詞,更是一陣拍案叫絕,連帶著徐鵬舉都不由覺得自己比人家矮了幾分。

最重要的是,堂堂南直隸的解元居然稱他跟前的這個華服男子為恩師,並且眼裡滿是真摯,沒有絲毫的討好,也沒有摻雜任何的情緒。

看著此人的模樣恐怕比唐寅還要年輕,能讓唐寅如此尊敬,又會是何人呢?莫不是山東孔家衍聖公的後人?要不然又怎會一開口就是優待士人呢?

想到這裡,徐玉也覺得有些棘手了,雖然魏國公府顯赫,又深得歷代天子信重,讓其負責南京城的防務,可要是比起這位衍聖公,也斷然不敢貿然宣戰啊。

尤其是在如今這種重文抑武的背景下,抨擊孔家就是抨擊全天下的讀書人,就是抨擊聖人,後果絕對不是魏國公府願意承擔的。

“不知公子到底是何人?”徐玉臉色明顯地緩和了下來,徐鵬舉也冷靜了不少。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莫非小公爺是打算先估量估量自己惹不惹得起我,再做決斷嗎?若是我出自名門望族,則對我禮遇有加,若是我乃平民百姓,則繼續對我刀劍相向,是這樣嗎?”

朱厚澤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可偏偏就是這般毫不在意,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態度,讓徐鵬舉這個南京城的混世魔王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我剛剛問的是,陛下尚且如此優待讀書人,你魏國公府又憑什麼無故羞辱當今南直隸的解元呢?早就聽說魏國公府顯赫無二,如今一觀,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公子或許是誤會了,這歐姝姑娘,已經是小公爺事先聯絡好的,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看到自己的東西被人橫刀奪愛,小公爺才發了點脾氣。”

“再者,之前也不知道公子的門生乃是讀書人,畢竟如今會試大考在即,又怎會還有讀書人前來此處尋歡作樂呢?既是不知道,自然也談不上羞辱讀書人了。”

這句話就有些水平了,雖然文人喜歡匣酒,還常常能夠流出不少佳話,可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罷了。

非要擺到檯面上來說,真正的讀書人自然應該是寒窗苦讀的人設了,又怎會在大考在即的時候跑出來尋歡作樂呢?一下子就把唐伯虎這個解元貶低了不少。

“不知小公爺可曾聽說過成竹在胸的典故?李太白尚且斗酒詩百篇,我師兄堂堂南直隸的解元,若是連這點底氣都沒有反倒是遭人笑話了,小公爺是不是對我南直隸的讀書人有什麼誤會?”

朱厚澤欣賞地看了徐經一眼,可造之才啊,反正今天我們就抓住魏國公府不尊敬讀書人這個切入點說事了,你要是不服,你倒是繼續動手打我啊!

徐鵬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又被朱厚澤給打斷了。

“徐經,不得無禮,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堂堂魏國公府的小公爺,金貴得很,人家可以不尊重讀書人,我們可不能對大明朝的勳貴們不敬,要不然傳了出去,反倒是為師教徒無方了。”

“恩師說的是,小公爺,剛剛是草民無狀,看著師兄受辱才一時氣惱衝撞了您,還望您切莫怪罪於我,要不然在下往後都不敢出門了。”

聽完朱厚澤的話,徐經又對著徐鵬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好像真是他錯了一般,從神情到動作,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好傢伙,這下子徹底把徐鵬舉的路給封死了,原本人家說自己不尊敬讀書人,自己還能拿對方不尊敬勳貴來說事,半斤八兩嘛,大不了各打五十大板就是。

可如今人家有理有據,還給自己道了歉,行了禮,自己還能說什麼,還能不接受不成?

徐玉也沒想到這三人居然如此伶牙俐齒,一時間也是沒了主意,要是就這麼服軟,往後魏國公府的威嚴何在?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淑華樓的管事張清玉帶著人走了過來,準備做個和事佬。

見狀徐玉才鬆了口氣,朱厚澤則繼續雲淡風輕地看著來人,今天這徐鵬舉,栽定了!

……未完待續

【作者題外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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