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公爺(1 / 1)
徐經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京城了,對於這淑華樓,更是熟悉不已。
據他介紹,這淑華樓的主人可是京城裡的一位大人物,淑華樓裡這群負責表演的歌姬都來自於教坊司,不但出身高貴,長相出眾,更是識文斷字,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而想要接近她們一親芳澤,單單憑藉你的身份和銀子可不行,這淑華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一切自願。
曾經也有不守規矩的愣頭青,仗著自己有個做尚書的爹,在裡頭為難了一位姑娘,下場就是被當眾打斷了左腿扔了出去,最後此事也是不了了之。
自此以後,這淑華樓更受京城裡達官貴人的青睞了,畢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出來玩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和安心,有了如此強有力的後盾維持秩序,自然不會出現什麼傷了和氣的事情。
唐伯虎剛進來就走不動路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不遠處如花似玉的姑娘們,這群人大部分都是出自名門望族,後因為家裡出了變故或是犯了事才被充入了教坊司為奴,所以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絕對是上等貨色。
朱厚澤本就年輕,血氣方剛,前不久又被那該死的老媽媽給弄的心頭澎湃,進來以後也是有些臉色通紅,尤其是唐伯虎,每次來到這種地方都覺得自己是龍歸大海,回了老家,滿身的自在,好像不展現一番就對不住自己的名氣一般。
早就有小廝侍立在幾人一旁了,雖然恩師有錢,還一進京城就“賺”了五萬兩,但出門在外,又豈有讓恩師出錢的道理,況且自己又不是沒錢。
徐經大手一揮,直接訂下了二樓的一個坐檯,視野極好,一眼下去下面的姑娘就能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張包也顯得很是興奮,看看京城裡的姑娘,再想想建昌府裡的小香香,頓時就覺得一點也不香了。
……
眾人入了席,就開始吃菜飲酒起來,看著下頭翩翩起舞的俏佳人,都是心情愉悅,也許這就叫樸實無華且枯燥吧。
人家李白是三杯酒下肚,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唐伯虎這廝卻是三杯酒下肚,一首麗詞便是脫口而出。
“娟娟白雪絳裙籠,無限風情屈曲中。小睡起來嬌怯力,和身款款倚簾櫳。水骨嫩,玉山隆,鴛鴦衾裡挽春風。”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紛紛拍案叫絕,就連朱厚澤都被這個徒弟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張包雖然沒文化,但是那一句“小睡起來嬌怯力”還是能夠理解的,對這個讀書人也是高看了幾眼,心想這要是自己也有這等本事,以後回了建昌府,小香香是不是會不要自己的銀子……
“脈脈雙含絳小桃,一團瑩軟釀瓊繆。等閒不許春風見,玉扣紅綃束自牢。溫比玉,膩如膏,醉來入手興偏豪!”
又是幾杯酒下肚,詞的下半闕就被唐伯虎吐了出來,剛剛的上闕還算易懂,這下闕就有些隱晦了,周圍的人都在心裡思量著這位才子的佳作。
倒是下頭有位姑娘春心萌動,對著伯虎招了招手,示意他下去說話,看了朱厚澤一眼,得了恩師的同意,唐伯虎才一臉歡喜地走了下去,一時間風頭無二,迎來了無數羨慕的目光,畢竟那可是向來高傲的冰霜美人歐姝啊。
自古才子配佳人,兩人一見,立刻就火熱了起來,那歐姝也是一時興起,生了愛憐之心,竟是忘了自己今天已經有了一位貴人要接待。
就在兩人含情脈脈了有木有之時,一群人簇擁著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副喝多了的模樣。
看到前方居然有人在拉著歐姝的手有說有笑,徐鵬舉立馬就不高興了,大老遠就開口喊到:“你是瞎了眼還是活膩歪了?小爺的人也是你能碰的?給我將他抓過來,打斷了腿扔出去!”
小公爺出門之前國公特地囑咐過自己看好他,莫要在外頭惹是生非,可徐玉抬頭一看,一個酸腐書生而已,又能夠掀起什麼風浪呢?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會做幾首詩詞,博美人一笑罷了,自己又何必為了這樣的人觸了小公爺的黴頭。
朝著周圍的家丁吩咐了幾句,就有人衝上去一把將唐伯虎從歐姝旁邊拉了下來,如拖死狗一般將其拖到了徐鵬舉的跟前。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歐姝姑娘的手,也是你能摸的不成?小爺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把摸過歐姝姑娘的右手砍了謝罪,要麼對著小爺磕頭賠禮,然後滾出去!”
唐伯虎心裡一陣苦澀,今年到底是怎麼了,好不容易考中瞭解元,能夠放縱一下。結果第一次去白玉樓就遇到了恩師,第二次到這淑華樓又遇到了一個看上去比恩師還要跋扈的子弟,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看到這小子對自己的警告不理不睬,打小就在南京城裡作威作福的徐鵬舉何時受過如此委屈,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走上前對著唐伯虎就是一記耳光。
這邊巨大的動靜立馬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朱厚澤也發現自己的好徒弟又因為女人被別人給抓過去羞辱了,心裡也是喜憂參半,想著能不能讓他吃點虧,改掉這個流連花柳的臭毛病。
可是放養歸放養,要是有錯自己這個做師傅的自然會私底下教導,何時又輪得到其他人指手畫腳了?
藉著酒勁,朱厚澤招呼了一聲,徐經和張包立馬跟在了身後,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朱厚澤一行人立馬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魏國公府的家丁立馬護在了徐鵬舉跟前,時候警惕著周圍可能存在的一切危險。
“伯虎,過來為師這裡,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有誰敢動我的門生!”
朱厚澤負著手,一臉的狂傲和不在意,明憲宗雖然有十四個兒子,但長大成人的可不多,獲封了親王爵的更是隻有四人,除了自己,其餘的幾個表弟毛都還沒長齊呢。
可以說,在這京城裡,除了太子朱厚照以外,我朱厚澤,就是京城裡最大的衙內!
唐伯虎有些膽怯地往前走了一步,發現並沒人阻攔自己,於是快步朝著朱厚澤走去,此時的朱厚澤在他眼裡,簡直就是比親爹還要親啊!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聖人誠不欺我也!
眾人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面孔,一時間也是有些拿不定了主意,眼看著就要被著小子走過去了,徐鵬舉一個箭步上前,抬起腿來就要對著唐伯虎狠狠一腳。
只可惜,有人比他更快,朱厚澤也動了,同樣抬起了腿,對著徐鵬舉也是一腳下去。徐鵬舉照應聲而倒,抱著肚子躺在地上不起來。
同樣是男人,對於那樣的質感,朱厚澤在熟悉不過了,再看看在地上捂著襠部一臉疼痛的男子,心裡多了幾分罪惡感。
看著小公爺竟然捱了打,這群家丁都被嚇壞了,一個個直接拔出了刀,將朱厚澤給圍了起來。
“放肆,你們可知道你們圍住的是誰!”張包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放肆,那你又可知道小爺我是誰!老子叫做徐鵬舉,魏國公徐俌是我大父!”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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