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算什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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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有些誅心了,直接就將高度上升到了對大明朝宗室不敬,對皇家不敬的地步。

宗室是什麼,那叫做豪門,頂級豪門,真正的皇親國戚,真正的太祖血脈,別看這群人沒有多大的政治權力,有時候還會處處受到鉗制,甚至就是一個小小的御史言官都敢上去罵上幾句。

可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在宗室對朝廷,對國家造成了威脅或者隱患的前提下,要是放在平時,只要人家不“胡作非為”,不禮賢下士,乖乖地該吃吃該喝喝,你敢上去踩兩腳試試?

恐怕不用人家出手,那幫子大臣就會自己把你丟出來謝罪了,畢竟一個朝廷的穩定和一個多如牛毛的讀書人或者是官員來說,孰輕孰重大家還是拎得清的。

“世子殿下明鑑,您誤會了,小人斷然是沒有半點侮辱宗室的意思,更絕無半點不敬之意啊!”

溫成江慌了,急忙開口解釋,要是不趕緊給出一個說法,把事情壓下來,讓這位小祖宗息事寧人,恐怕明天自己就烏紗不保了,就算是丟了性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你倒是說說,你說我勾結白蓮教,為白蓮教提供資金援助,供他們在暗中活動,你又是何居心?真當我益王府無人不成?誰都敢往我益王府身上潑髒水了?要不要我進宮求見陛下,請陛下派錦衣衛查一查,我益王府究竟和那白蓮教有沒有關係!”

朱厚澤顯得很是氣惱,一臉的憤慨之色,看向溫成江的眼神裡更是充滿了殺意,把在場之人都嚇了一跳,就連張包都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溫成江臉上豆大的汗珠已經滴了下來,這益王前些年確實不懂事,可這幾年來卻是老老實實的,陛下每年都要下旨褒獎一番,朝廷諸公也是口口聲聲稱其為“益賢王”,自己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往人家身上潑髒水啊。

“殿下嚴重了,還請世子殿下息怒,益王府向來對朝廷忠心耿耿,又豈會與那白蓮教有關係呢?小人一時失言,還請殿下您恕罪,切莫與小人計較。”

“沒出息的東西,本世子的玉佩被那人給拿了去,這父王給我作為路費的二十萬兩的銀票也被你們撒落在地,你還不立馬給我撿起來!那先帝賜下的東西,你也配拿在手中玷汙?”

王凱文真的跪了,暫且不說這玩意是真是假,但只要是掛在人家益王世子身上的,假的也是真的啊,人家說是先帝賜下的,那就是先帝賜下的,難不成自己還能進宮跟陛下求證一番不成?

“世……世子殿下,小的有眼無珠,這玉佩還給您,還請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王凱文當場就被嚇得哭了起來,劫掠先帝聖物,誹謗造謠宗室,這可是要殺頭的事情啊,都怪自己一時貪婪,才會惹下了這麼大的禍端。

與此同時,跪在王凱文旁邊的差役把王凱文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你自己要送死沒人攔著你,你偏要把大家拉來陪葬,究竟是何居心!

看著一個大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哭哭啼啼的,朱厚澤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絲毫的同情和諒解。

這個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承擔風險和付出代價的,這天底下又豈有沒有風險而收益巨大的事情呢?

倘若今天他們遇到的不是自己,不是大明朝的益王世子殿下,而是一個手無寸鐵的百姓,或者是隻能任人宰割的商賈,那麼結局又會是什麼呢?那些人又去哪裡哭訴,去哪裡伸冤維權呢?

徐經也是一臉的冷色,覺得此人實在是百般可惡,出身於商賈世家,這種事情徐經從小就聽得多了,而且一看這群人就不是初犯,又有什麼好同情的呢?

唐伯虎倒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嘴裡的話,曾幾何時,自己父親去世,家道中落的時候,那些人的臉色,和這些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張包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玉佩拿了回來,又在身上仔細地擦拭了一番,才交給了朱厚澤。

其餘人見狀也是爭先恐後地跪在地上開始撿那些灑落的銀票,溫成江也是沒了半點先前的威風,一臉忐忑地跪在地上行進著。

沒過多久,銀票就被彙總了起來,可是清點了十多遍,還是隻有整整十萬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又想到這位爺一開始說是有“十五萬兩”,而後又說有“二十萬兩”,大家都知道這是要被坑了,只是誰又有膽量站出來辯駁幾句呢?

“怎麼,將本世子的錢撿了就沒了動靜?難不成是打算貪沒剋扣我的銀子不成?”

一語驚醒夢中人,溫成江打了個激靈,有些心如死灰地重新拜了下來:“回世子殿下的話,剛剛城內起了風,這銀子恐怕是被吹走了一部分,這剩下的十萬兩銀票已經清點完畢,還請殿下先收好,至於剩下的,小人過幾日給殿下送來便是!”

看著此人的求生欲,朱厚澤心裡也是對其高看了幾眼,只是這整整十萬兩,此人又去哪裡弄呢?就算真的弄來了,到最後受害的不也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那可就有些違背自己的初衷了。

搞錢這種東西,還能難倒了自己這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優秀青年不成?總結起來無非就是四個字而已:新狠守辣。

新就是說要有新意,能想出各種名目的來錢渠道,就比如說空氣呼吸稅,過路費之類的玩意,自己堂堂大明朝的益王世子,在京城或許不行,但要是在建昌府,只要自己想,那絕對是沒人敢說半個不字的,若是不服,你倒是來打我呀!

而狠,無非就是人狠話不多,仗著益王府的名頭,搜刮一群百姓怎麼了?吞了他們的田產讓其不得不投身依附於自家門下,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佃戶,給自己白打工,還怕積累不下家財?

至於守,說白了就是開源節流,守住自己所擁有的財物,凡是能讓別人出錢的地方,自己必定是一毛不拔,只是此策對於自己現在敗家子這個人設不甚相符,不太現實。

辣和狠沒有多大的區別,無非就是毒辣一些罷了,實在不行不要臉了,繼續如同今天這樣到處碰瓷,不給錢就打,實在不行就報官處理,到時候還怕吃了虧不成?

當然了,說歸說,作為一個接受過高等素質教育的優秀青年,朱厚澤萬萬是不會幹這種手段低劣又傷天害理的事情滴。

做人一定要有民族意識感和家國歸屬觀,怎麼能學著那些偽清統治者將屠刀對內舉起,在喊上幾句:“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然後跪舔人家呢?那未免也太掉價了些,這種事情朱厚澤幹不來,也不會幹。

要搞就要搞大的,華西斯的號角已經吹響,拿下一個倭國還怕養不起自己嗎?一個倭國不夠就再加一個高麗,一個高麗不夠就再加一個交趾,一個交趾不夠就再加一個暹羅……

總而言之,透過對外族的佔有和統治來滿足我們中華民族的內部需求,轉移內部矛盾,那才是朱厚澤的人生價值觀念,也才是真正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化眼光。

示意張包把十萬兩的銀票全部收了回來,朱厚澤就吩咐道:“父王從小就教我要仁厚,既然你等知道錯了,那本世子也懶得與你們計較,明日若是見不到銀子,我就帶人來你順天府找你,再不行,就至今進宮告御狀!”

此話一出,溫成江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短短一天,要讓自己湊出十萬兩銀子來,未免也太不切實際了些,只能低著頭不敢言語。

“當然了,若是沒有那麼多的錢賠,本世子也不是不接受其他的東西,最遲後日,至少送五萬兩銀子來歸還於我,至於剩下的,你等在場的人以後就跟著本世子吧,正好在京城裡沒人照顧我的飲食起居,一人一個月一百兩銀子的月錢,直到五萬兩還完,如何啊?”

聽著朱厚澤的高額薪酬,眾人都有些心動,奈何這錢看得到摸不著啊,說白了就是給人家白打工,可是自己又有拒絕的資本和底氣嗎?

看著眾人點了點頭,朱厚澤才滿意地進了城,在一干人的簇擁下,根據徐經的提議,朝著京師第一樓:淑華樓走去。

……未完待續

【作者題外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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