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開考(1 / 1)
從開考到放榜,再加上各種七零八落的事情,少說也要在京師住上兩個多月,反正自己有的是錢,出門在外圖的就是個自在,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於是朱厚澤大手一揮,直接在東華門外租賃下了一座府邸,又請了人來打掃,作為自己一行人在京城裡暫時的住處。
溫成江已經將約定好的五萬兩銀子如約送了過來,與此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以王凱文為首的八人,此後這八人就專門負責供朱厚澤驅使了。
看著眼前磨刀霍霍的朱厚澤,幾人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玩到頭了,落到了這位主的手裡,不死也要蛻層皮啊。
“小的參見世子殿下。”幾人恭恭敬敬地給朱厚澤行了個禮,顯得很是忐忑,不明白自己今後的命運將走向何方,也不明白這位世子殿下要自己等人為他做什麼。
“起來吧,你等去給我採買兩頂上好的紅轎來,再僱一群樂手,本世子有的是銀子,一切都要買最好的,要是敢省一分錢,打斷你們的狗腿!”
明日就是會試的日子了,給兩個門生送行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凡事圖個喜慶嘛,別人有的,自己的門生自然也要有,還要是最好的才行。
聽了朱厚澤的話,王凱文暗暗腹誹,你動動嘴皮子就從我們這裡拿去了五萬兩銀子,自然是不缺錢的,你花的不心疼,可我們心疼啊!這些錢大部分都是溫成江讓下頭的人湊出來的,美名其曰“平安費”。
應了朱厚澤的話,幾人立馬就去採買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落入魔爪了,暫且就先應付著再說,說不定哪天這人良心發現,就把自己給放了呢!
……
興許是由於朱厚澤到來的蝴蝶效應,今年的會試改由了吏部尚書王鰲親自主持,貢院就在京師的國子監附近,一大早就已經被錦衣衛和順天府的差役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王鰲高坐在明倫堂內,等著外頭的考生前來拜見,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參加過自己主持的科舉的舉子,就已經算是自己的門下弟子了,以後無論成就有多高,見了他王鰲也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聲大宗師。
才是寅時,天微微亮,兩人就早早地起來了,準備拜別恩師,前去參加今年的會試,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教導,兩人對自己這個有些怪異的恩師已經完全放下了怨恨和戒備,真的把朱厚澤當作自己的指路明燈,自己的嚴師慈父了。
本以為恩師還是會像往常一樣睡到日上三竿,不料剛出書房就已經看到了穿戴整齊的朱厚澤。
對著恩師行了一禮,朱厚澤走上前去寬慰了幾人幾句,還特地讓人開了中門,讓他們踏過府上那高高的門檻,寓意為一路高升。
出了住處,就看到早已經準備好的兩頂緋紅小轎,還有負責幫兩人提著考籃的小廝。
看著恩師一大早就起來為大家忙前忙後,兩人心裡一陣酸楚,只希望自己不會辜負恩師的教誨,不讓恩師對自己失望。
只是對於轎子後頭跟著的十多個中年男子,手裡頭還拿著嗩吶各種樂器,兩人顯得有些不明所以,只當是遇上了要娶親的隊伍,討個彩頭罷了。
心繫前程,收了收心思,又對著談志強行了一個大禮,兩人才轉身上了轎子,朝著貢院開去。
只是自己的轎子剛動,後頭的鼓樂聲就響徹了起來,一時間鑼鼓喧天,讓人有些心情澎湃。
如此巨大的聲響立馬就引起了沿途百姓的圍觀,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如此陣仗也只有在達官貴人家裡有喜事的時候才能看到了,聽著外頭的恭賀聲,兩人的心也安定了不少,顯得有些成竹在胸,對於恩師的深意和厚愛更是倍感溫暖。
進入考場的一切都很順利,畢竟這是會試,已經算是大考了,這些考生說不得以後就會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這群差役自然不敢刻意刁難考生。
進了考場,按照規矩就要先去拜見坐在明倫堂中的大宗師,也就是本次主持會試的主考官王鰲。
兩人走了進去,後頭就有差役負責唱名:“南直隸人氏唐寅,徐經……”
聽到唐寅的名字,王鰲也是多看了幾眼,此人乃是南直隸的解元,未來前程不可限量,奈何卻被那紈絝子弟給裹挾了去,最近還在朝廷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對於兩人,王鰲還是有些同情的,心裡暗道“卿本佳人,奈何從賊”,但還是對著兩人點了點頭鼓勵道:“好好考吧。”
……
“鐺鐺鐺……”
一陣鍾鈴過後,有人敲起了銅鑼,接著便是有人唱諾道:“放題!”
隨後一干差役和陪考官開始分發試卷,偌大的考場內立馬變得鴉雀無聲,決定無數人命運和未來的會試正式開始了。
徐經活動了一**子,朝著遠處看去,見有差役舉著牌子走來,再見那考牌上,是朱漆的幾個大字:“西南何永鎮”。
這題目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問你要怎麼才能讓祖國的西南邊陲被朝廷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這也是吏部尚書王鰲聽了內閣兩位好友成日發牢騷,又看了那雲南布政使熊海波的三封奏書後想出來的題目,為的就是考校一下今年的考生究竟懂不懂如何治國,懂不懂什麼叫做大局,懂不懂什麼叫做權謀之道。
唐伯虎揉了揉眼睛,顯得很是難以置信,再看清楚題目以後,渾身彷彿被電流擊過一樣,打了個激靈。
這題目,不是和恩師給自己的那本書上一樣嗎?當時考的是“何以鎮西南”,雖然與今天的不盡相同,但萬變不離其宗,歸根結底還是問你該如何解決西南地區的問題罷了。
這道題目,這兩個多月以來,他不知道已經做過多少次,對於那三篇優秀答卷,更是不知道早已經研習過多少次了。
說句誇張的話,這道題,自己閉著眼睛都能想出十多種破題的方法!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有些激動的心情,唐伯虎開始提筆,沾墨,隨後就是一陣筆走龍蛇,顯得很是自信。
唐寅知道,自己的天資不算上乘,比起徐經來甚至顯得有些愚鈍。但笨鳥先飛和勤能補拙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這兩個多月以來,自己付出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多。
徐經也是心頭大喜,但想起了恩師的教誨,還是按耐住了性子,與唐伯虎的刻板不同,商賈世家出身的徐經天生便具備了一種冒險家的精神。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朱厚澤跟他講過的“改土歸流”和什麼“區域自治”的東西,儘管當時自己不太能理解,但還是頗有印象的。
一番沉思過後,徐經決定賭一把,將恩師告訴自己的東西結合自己早年在家中看過的一些海圖和異域藩邦的故事梳理了一番,開始把自己的見解寫了上去。
等到考試結束,兩人才規規矩矩的出了考場,匯合之後就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心中的激動難以掩蓋,只想著趕緊回去拜見恩師,也好讓恩師寬慰寬慰。
誰料這時候一道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唐解元,可算是找到你們了,那益王府實在是欺人太甚,我等聖人門生怎能屈尊於那等小人之下,你們二位不必擔心,我等這就去宮外長跪不起,為你們討回一個公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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