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張家兄弟(1 / 1)
“兒臣見過父皇。”
朱厚照已經知道了表弟被弘治皇帝傳見的訊息,想到這廝寫的“治大國如敗小家”,就是一陣忍俊不禁,彷彿已經看到了朱厚澤被弘治皇帝教訓的倒黴樣子。
“起來吧。”
畢竟是父子,哪有一直跪著的道理,把玩著手中的竹竿,弘治皇帝朝著朱厚照走了下來,心裡還是有些不滿意,暫時未能尋到朱厚澤口中那兩指闊的竹板。
看著父皇手中的竹棍,朱厚照心裡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彷彿想到了什麼,急忙對著弘治皇帝行了一禮:“父皇,兒臣想起來今日還未去詹事府讀書,業精於勤而荒於嬉,一日不可廢也,兒臣……兒臣先告退了。”
說罷朱厚照轉身就要離開,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危險氣息,差點沒直接跑起來,只可惜,弘治皇帝比他更快。
“朕上次讓你抄錄了十遍的《信,君之大寶》,你究竟可曾抄完了?”
朱厚照鬆了口氣:“回父皇的話,兒臣自然是已經抄錄完了,一共十遍,都還留在東宮呢,父皇隨時都可以檢查。”
“哦,既然如此,都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太子自幼聰慧,想必也能背得了吧,再者,朕沒記錯的話,這篇文章李師傅才剛剛教過你沒多久吧。”
“父……父皇,兒臣答應了今天去陪母后說說話呢,要是母后等久了,恐怕非孝道所為,兒臣明日再背也不遲。”
“孝道?那太子可曾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和嚴師出高徒的道理?朕聽那朱厚澤說今日他的兩個門生之所以如此優秀,都是因為被他給打醒了,就連我大明朝的神通解縉也是被其父給教育出來的……”
“父皇,你別聽他胡言亂語,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朱厚照急了,這表弟還真不是個東西,竟然在父皇面前妖言惑眾,實在是該殺!等本太子登了基,必定要將其打入教坊司唱戲!
“休要多言了,開始背吧。”
“夫信者,君之大寶也。國保漁民,漁民保於魚,魚保於澤,澤保於……”
朱厚照還沒背完,那根竹棍就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漁民,朕何時告訴過你漁民了!”
聽著太子殿下的哀嚎,一旁的小太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蕭敬知道太子好面子,連忙招呼著人把臉背了過去。
朱厚照心裡對朱厚澤的恨意又一次重新整理了,這該死的狗東西,本宮不就坑了你一次,你就如此對我,此仇不報,我朱厚照枉為人君!
出了都護府,張包依舊在外頭候著自己,看到少爺竟然規規矩矩地把題答完了,張包心裡也是欣慰得很,急忙迎了上去。
“少爺,您辛苦了,在裡頭答得怎麼樣啊?”
“本少爺天資聰穎,區區校閱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問這個做甚,本少爺讓你去看的地怎麼樣了?”
張包還是不甘心,試探性的問道:“少爺,不知陛下出的是什麼題目啊?”
“陛下乃是人君,問的自然是治國之道了。”
“那少爺是怎麼答的啊?”
“這還不簡單,治大國如敗小家,陛下還找我聊了近半個時辰呢!”
話音剛落,張包的臉色就變了,眼角有些溼潤,彷彿已經看到了益王府敗落的樣子。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本少爺問你話呢?既然陛下已經決定讓我留在京城讀書,那我們就必須有點自己的產業維持開銷了,我讓你去看的地,你看的怎麼樣了?”
張包顯得很是無奈,不知道自家這位小祖宗又吃錯什麼藥了,叫嚷著要買塊地來當農民,堂堂大明朝的宗室要去種地了,豈不是要被人貽笑大方。
朱厚澤卻不這麼認為,面子不面子,身段不身段的,真有那麼重要嗎?自己又不是那群天天口裡講著愛民如子,卻對這群勞碌百姓百般看不起計程車大夫,更不是年年春天寫著勸農書,自己卻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官老爺。
再者,國家本就倡導“士農工商”的階級政策,我勞動我光榮,我為大明臉通紅,要不是條件不允許,自己就上街去擺地攤了。
“狗一樣的東西,你到底去看了沒有?莫不是本少爺的話作不得數了?”看著張包一直不回答自己,朱厚澤也急了。
“少爺,這老奴也不懂啊,況且這京城裡寸土寸金的,哪裡還有空地啊,大部分要麼是皇莊要麼是歷年來賞賜給各家勳貴的田產,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我記得上次進京的時候,路過京城西邊,那不是還有一大塊地嗎?我看都是荒著的,你去把那裡買下來不就行了。”
張包回憶了一會,突然反應了過來:“少爺,我都打聽過了,那可是陛下賞賜給壽寧侯和建昌伯的土地啊,當時這京城裡沒地可以賜了,但礙於這二位是自己的的小舅子,便只能將西山的那一片荒地賜給了他們,為此兄弟二人可沒少進宮找皇后娘娘折騰呢!”
一聽壽寧侯和建昌伯兩個活寶,朱厚澤樂了,這二位主在後世可是出了名的吝嗇鬼,不但對他人吝嗇,對自己也吝嗇,怪不得會不顧身段進宮去鬧騰。
“無妨無妨,本就是荒地,如今本少爺接手過來,想必兩位不會有什麼不樂意的,你可知道二位的府邸在哪?帶我去一趟,我親自登門拜訪!”
……
其實壽寧侯的府邸距離朱厚澤租下來的的宅子並不遠,畢竟都是屬於頂尖圈子裡的住宅,不過相比於自己宅子的破舊,這侯府顯得更加的氣派了一些。
壽寧侯和建昌伯兄弟二人,乃是張皇后唯一的弟弟,加上張太后乃是弘治皇帝唯一的女人,傳言弘治還有一些“懼內”,對於這兩個小舅子自然是恩寵有加了。
到了門口,卻發現這偌大的侯府居然沒有門房在外頭迎客,朱厚澤心中覺得好笑,還是讓張包上前敲門。
一聽有人敲門,面黃肌瘦的門子才一臉不耐煩的跑了出來,自己本就難得和主人一起喝碗粥,你還來打擾,真是惹人生厭。
可是開啟門,見是兩張陌生的面孔,門子板著臉問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事?”
“噢,我是益王府的世子朱厚澤,今天來找壽寧侯是有要事相商,麻煩幫忙進去通報一聲。”朱厚澤還是很守規矩的,主要是這二位的名聲太響亮了。
壽寧侯和建昌伯兄弟二人,本就是兄弟手足,自然也要抱團取暖,所以平日裡都是粘在一起的,也能省去不少開支和迎來往送。
二人在京城裡是出了名的吝嗇,他們不但對別人吝嗇,便是對自己,也是吝嗇得很,比如今日的早餐,便只是一碗稀粥,二人稀溜溜地喘著氣,一口就喝了下去,看上去哪有侯爺的貴氣。
喝完了一碗,建昌伯還有些意猶未盡:“哥,這粥真好喝,要不再來一碗?”
壽寧侯聽完卻是一個爆慄打在了弟弟的頭上:“喝喝喝,喝什麼喝!你知不知道這碗粥要有多少的農民勞累才能送到你的手中?我張鶴齡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知節儉的弟弟,省著一點,就喝半碗吧,剩下的留著晚上吃。”
聽到還能喝半碗,建昌伯才一臉笑眯眯的端起了碗,準備去盛粥。這粥雖然和水沒多大區別,不過實在是人間美味啊!
此時,門房卻是急匆匆地衝了過來:“侯爺,伯爺,門外偷來了兩個人,自稱是益王府的世子,就在門外候著呢,說要見您……”
一聽有人來了,還是在飯點來的,兄弟二人立刻就警惕了起來,生怕這人是特地上門來蹭自己的粥喝的。
“你快去廚房將東西藏起來,切莫讓人發現了!再把伙房的門上鎖,省得有人進去偷吃!”
吩咐完了一切,壽寧侯才讓人去開門迎接兩人,自己則認真的舔了舔剛剛盛粥的碗,一臉的心滿意足。
……未完待續
看著這小子一本正經的模樣,英國公覺得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能夠教出兩位高徒看來也並非偶然。
朱厚照也是瞪大了眼睛,思考著這便宜表弟寫的東西,總感覺這些東西能給自己一些不一樣的感覺,這是朱厚照在詹事府跟隨幾位大儒苦讀也從未有過的感受,但又有些不明所以,似道非道,似明非明。
兩人正開始對朱厚澤有了些許改觀,誰料王正宇已經把筆扔在了桌子上,答卷的末端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治大國如敗小家”。
“英國公,我答完了,可以走了吧?”朱厚澤顯得有些著急,既然準備留在京城,自然是要置辦一些產業補貼家用,自己今天可是打算去考察業務的,分分鐘上下幾百兩銀子的人,哪有這麼多時間在這與你們耽擱?
聽著朱厚澤的話,眾勳貴都有些忍俊不禁,不過心頭又有些羨慕,宗室就是不一樣啊,如此難得在陛下面前露臉的機會說浪費就浪費了,哪裡像自己只能絞盡腦汁竭盡全力,看看能不能運氣好拿條金腰帶回去光宗耀祖。
“你,你確定?”英國公有些氣惱,校閱大事,豈能如你這般兒戲!
“是呀,都做完了,還在這待著幹嘛?正所謂一寸光陰一寸金,我等少年韶華,又豈能如此不惜時呢?”
“好,你走,來人,給我收了他的答卷,封存起來!”看著這小子還敢跟自己講道理,英國公有些生氣了。
朱厚澤如蒙大赦,對這兩人行了一禮,便逃也似的走了。
結果剛到門口,一個小太監卻是圍了過來,笑得有些陰冷:“奉陛下口諭,益王世子交卷後,還請前往正堂見駕。”
無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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