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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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個愣頭青花了六萬兩銀子買下了西山那片荒地的訊息就被傳了開來,對於這兩個狗東西,可以說京城裡從上到下沒一人願意說他們的好話,所以無論什麼事情只要與這對活寶沾上邊,立馬就會鬧的滿城風雨,博得大家的關注。

原因無他,只為了看個笑話罷了。但是一打聽,買這地的居然是堂堂益王府的世子,大明朝的宗室,這下子事情的熱度越發明顯了。

一個是侮辱聖人毆打讀書人的囂張世子,另一對是出了名好佔便宜的吝嗇奇葩,也許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說句實話,對朱厚澤,大部分人都是眼紅不已的,此子囂張跋扈,偏偏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讓其兩個門生在會試之中高中,奪走了不少人的香餑餑,如今又被陛下下了恩旨特地准許其破例參加今年的校閱,甚至還有傳言說太皇太后有意讓他留在京城陪太子殿下一同讀書。

同樣是勳貴,憑什麼你就可以是最頂級的宗室?同樣是收徒,憑什麼你的門生就能包攬會試前列?同樣是宗室,憑什麼你又能隨意進京還能參加校閱?

偏偏就是這個宗室的身份,讓大家對朱厚澤無可奈何,好在蒼天開眼,讓這小子繼續暴露了自己的敗家秉性,又遇到了壽寧侯和建昌伯這兩個狗東西,就算你有萬貫家財,遲早有一天也要毀於一旦,化為烏有!

眾所周知,這兄弟二人就算是見到一條狗在地上拉了一坨東西,他們兩個也要上去好好聞一聞才不會覺得吃虧的,與這樣的人合作做生意,你不虧誰虧?你不賠誰賠?

對於這位恩師的怪誕行為,徐經和唐伯虎也是無可奈何,子不言父過,徒亦不言師過,除了在打牌的時候變著法子勸誡一下恩師以外,在外人面前兩人依舊只能說恩師的行為別有深意。

至於究竟有沒有深意,有什麼深意,徐經只能說一句淨是放狗屁!自己從小到大看過的商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對於恩師這種買荒地的行為,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這也是朱厚照第一次對兩個不成器的舅舅表現出了讚賞,反正都是自家人,表弟的錢和舅舅的錢又有什麼區別呢?到頭來不還是本宮的錢,這下子倒要讓父皇好好看看,這便宜表弟與自己究竟孰好孰低!

一想到朱厚澤跟弘治皇帝說的“棍棒底下出孝子”,朱厚照出宮活剝了表弟的心思都有了,但一想到那兩指闊的竹板,又只能嘆息了一聲乖乖地回到案頭埋頭苦讀。

……

就在兒子侄子和小舅子發生著微妙變化的同時,一封有些令人氣惱的奏書也被送到了弘治皇帝的案頭。

這封奏疏是內閣送來的,裡頭說倭國使者奉其國王之命,帶著國書遠渡重洋前來拜會陛下,朝貢大明。原本這只是一件尋常的外交事件,在某方面還是一件宣揚國威的好事,可偏偏這群大臣實在是讓弘治皇帝添堵。

自己的內帑本就不太寬裕,宮中用度本就一減再減,宮人也是裁撤了不少,甚至就連堂堂一國之母的張皇后都帶頭在後宮織起了布來補貼宮用,可以說除了太皇太后那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動以外,只要能省錢的地方弘治皇帝都已經做到極致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先帝留下來的本就是一個爛攤子,經過自己殫精竭慮幾十年才勉強有了些許氣色,甚至有了所謂的“弘治中興”的苗頭,可對弘治皇帝來說,無論是國庫還是內帑,都根本不足以維持朝廷的開支和運轉。

從各級官員的俸祿到賑濟災民,從對宗室勳貴的賞賜供養再到各種國家開支,哪一項不是一個無底洞,貪婪的吞噬著這個國家的血液呢?

可偏偏今天又來了一個彈丸之地的小國,每次都是打著朝貢的手段前來騙吃騙喝騙賞賜,通常這群倭人都是拿出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來,大明就要以宗主國的身份給其賜下幾倍甚至幾十倍的財物,自己尚且捨不得置辦一身行頭,可如今這群倭人卻打秋風打到了自己頭上,弘治皇帝能有好臉色才怪。只是下旨給內閣說一切從簡,能省就省。

可下頭的那幫子大臣非要說什麼“天朝上國,禮不可廢”,一大早就由鴻臚寺卿王放禮帶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朝陽門外,迎接那群倭人。

說來也怪,大明的官員雖不是鐵板一塊,在朝堂上還經常爭個你死我活,可偏偏在如何對待外邦使臣這件事上,意見卻是出奇的一致,紛紛認為自己作為大國,就應該讓這群使臣好好感受一下禮儀之邦的貼心招待,要把這群外邦使臣供起來,以免讓人說大明沒有禮數。

沒辦法,多年的仁君形象始終讓弘治皇帝沒有勇氣與這群文官集團撕破臉皮,只能繼續忍氣吞聲,暗自心痛,由著鴻臚寺和禮部自行去操辦。一群小矮個子,來大明吃百家飯,行乞討之事的,還沒資格讓自己浪費時間與之互動,由著他們去便是了。只希望這群人能知一些進退,得了好處就趕緊離開,莫言節外生枝就行。

鴻臚寺初設於秦代,發展至明朝時期已經有了一套較為完善的行政體系。主掌外賓、朝會儀節之事,是九寺之一,可以理解為後世的“外交部”。

將這倭使接到京城以後,鴻臚寺傾王放禮就將他們安頓在了鴻臚寺內好酒好菜招待著,一番酒酣過後,倭使頭目岡本三郎就說自己打算後天入宮覲見尊貴的大明天子陛下,順便送上倭國國主為其準備的最誠摯的禮物。

派人將幾位喝多了的倭使送回住處後,王放禮也是一臉喜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剛到家就與幾名侍妾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了自己招待倭使的事情,期間喜不自勝,得意之情溢言於表,彷彿給倭人做陪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

誰料王放禮前腳剛走,這群喝醉了酒的倭人就開始不安分了,叫嚷著要出去見識一下天朝上國的花花世界。於是在一名鴻臚寺寺丞張秋波的陪同下,這群身材短小的倭人彆著倭刀,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崇文門外的長安街上,看著這繁華的夜市,又想一想自己那貧瘠的家鄉,,一群鄉巴佬立馬就興奮了起來,朝著不遠處的一家酒肆走去。

這本也不是什麼奢華之地,又想到王放禮交代的“務必極力滿足倭使需求,萬萬不可失了禮數”,張秋波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心想著反正這地方消費也不高,大不了自己掏腰包請了便是,說不定還能收到上司賞識,再進一步呢。

這家酒肆其實就是一個由私人經營的小餐館,門口負責接待的前臺是店主的妻子曹伊敏,看到有客人來了,自然是喜笑顏開的出門迎接。

不得不說這曹伊敏確實長得有幾分姿色,加上平日裡沒事就塗點胭脂水粉,那更是錦上添花。看著眼前這曼妙的曲線,婀娜的身子,加上粉黛之顏,這群倭人立刻就瞪直了眼睛邁不開腿了,在聽到曹伊敏那句“幾位客官裡邊請”,更是覺得整個人都飛上了天飄了起來。

藉著酒意,膽子自然也大了起來,一個倭人指著身前的佳人笑眯眯地與同伴喊道:“喲西,花姑娘,大大滴花姑娘。”幾個倭人立刻就淫笑了起來,開始在曹伊敏身上指指點點。看著這群矮子這般摸樣,曹伊敏心裡一陣惡寒,要不是看到旁邊有個穿著官服的男子陪同,只怕早就閉門謝客了。

不料一個倭人突然衝上了前去,抓起曹伊敏柔弱無骨的小手撫摸了起來,邊摸邊問:“你滴,多少滴銀子?”,其餘的倭人見狀立馬哈哈大笑了起來,張秋波也是站在原地討好的陪笑著。

曹伊敏的驚呼立馬就引起了酒肆裡客人的關注,其丈夫見到妻子受人**也是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一把推開了那個矮個子,疼愛的將妻子拉到了身後,喝止那名倭人立馬住手離開,不然自己就報官。

能被派來大明朝見,這群倭使自然是能聽懂官話的,可是現在卻裝起來傻,假裝聽不懂店主的意思,一群人虎視眈眈的圍了上去,指了指一臉驚恐之色的曹伊敏,示意她出來陪同自己。

老闆忍無可忍,指著一名倭人就罵了一句“五短小人”,倭人平生最恨別人嘲笑他們身材短小,這句話立馬就戳中了痛處,岡本三郎提著倭刀上了前,抬起手來對著老闆就是狠狠一巴掌,隨後這群倭人又是一哄而上,對著此人一番拳打腳踢。店裡的客人見狀紛紛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處,在大明自己的土地上看著同胞受辱竟沒有一人願意伸出援手。

看這裡頭的漢人膽怯地往外跑,這群倭人更加興奮了,在他們眼裡,明國人不就是如此懦弱嗎?眼看著店裡只剩下一人在那吃喝,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岡本三郎一把拉過了曹伊敏,嘴裡說道:“乖乖配我們喝會酒,要不然我們就將此人活活打死!”

看著這群王八蛋竟然對一個弱女子下手,店裡的男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本就是逃進京城的,偏偏還讓自己遇到這破檔子事,管了容易惹麻煩,不管心裡又過意不去。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男子起身走了過來,一把從岡本三郎手裡拉回曹伊敏,又將躺在地上的店家扶了起來拉到自己身後,惡狠狠地瞪著這群倭人,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們打擾到大爺我喝酒了,識相的就快滾!幾個大男人欺負一群弱女子,算什麼好漢!”

為什麼要說居高臨下呢?實在不能怪我大明朝的百姓欺負蠻夷,要怪還是得怪倭人那矮小的身材。

這也是後世倭人經常被稱作“痴漢”的緣故,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實在是因為由於基因和血統的緣故,倭人普遍身高不高,看上去顯得比較呆痴矮小,再加上他們經常做一些痴人才做的事情,說一些痴人夢話,例如後世的“三個月滅亡中華”,久而久之就被人當作“痴漢”了。

看著以前鐵塔般的精壯男子,倭人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齊刷刷地看向了陪同自己前來的鴻臚寺寺丞張秋波。張秋波也不拖拉,走上前去叉著腰,擺足了官架子就是一陣當頭棒喝:“這都是我大明的倭國友人,你莫非是想破壞我明倭友誼不成?”

有人撐腰,倭人的膽子又回來了,繼續衝上前去要將曹伊敏重新拉過來,看著眼前的官員,男子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一個箭步上前對著岡本三郎就是一記手刀,其餘倭人護主心切,直接從腰間抽出倭刀對著男子的腹部狠狠刺去......

眼看雙方打了起來,生怕自家的“上使”受傷,張秋波立馬就撒開腳丫子跑了起來,要去找順天府巡邏的差役前來幫忙,那急匆匆的樣子,比當時他父親離奔喪時跑得還快哩!

等張秋波帶著順天府的差役趕到之時,七八個倭人竟然全部被打翻在了地上,看著這孔武有力的男子,幾個差役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思索著該如何應對。

看到來的是自己祖國的差役,男子也不讓他們為難,開口喊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胡開山打得,與他人無關,你們將我拿了去便是!”

眾差役有些佩服地走上前去,拿出繩索將胡開山捆了起來。看著此人如此配合,心裡很不是滋味,看著地上的一群倭人,眼裡也是滿滿的怒意。

張秋波看到男子被制服了,又看到幾名倭使受了傷,頓時驚破了天,蹲在地上大喊道:“幾位上使放心,小的定讓人嚴懲那失心瘋的傢伙!一定會為你們討回一個公道!”說完就要伸手去扶地上的岡本三郎。

岡本三郎大怒,一下把這張秋波推到了地上,嘴裡罵罵咧咧:“你們大明難道就是這麼對待外邦使臣的嗎?我回去一定想我家國主稟明此事,你們若想破壞明倭之間的友誼,那麼我們隨時奉陪!”

張秋波一聽“破壞明倭友誼”幾個字,立馬就被嚇住了。上前再次厚著臉皮一一將幾名倭使扶起,又派人來抬著轎子將他們送回了鴻臚寺。自己則立馬趕到了王放禮府上,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未完待續

其實之所以放權,利用別人來求林家引薦,讓林家收到好處,這都是馮建元的安排。

目的就是讓林家嚐到做狗腿子的甜頭,至少可以保住其家族在南京城的地位,如此一來,有骨頭吃,這狗才會乖乖聽話,不至於反咬主人一口。

殊不知如今的南京城,多少人想給自己當狗都沒有機會呢!

當然,對於少部分打算繼續負隅頑抗的人,馮建元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出手打擊,將其產業吞得一乾二淨,甚至就連原來的掌櫃也無緣無故人間蒸發了。

如此狠辣的手段一出,其他保持觀望的人紛紛一陣心驚膽戰,毫不猶豫地跑到了林家求見林則田,規規矩矩地納了投名狀。

……

坐在興明商會的朱厚澤,看著下頭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也是不禁感嘆大明市井的繁華。

可是比起後世乃至同一時期的少數西方國家,依舊顯得有些單調,壓根就沒有經濟噴發的蓬勃發展景象。

說到底,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而上層建築卻決定了經濟基礎的發展和走向,歸根結底還是一個觀念問題罷了,如果不改變人們對商人的看法甚至是歧視,百年之後另一個時空偽清統治者的悲劇依舊無法避免。

再如此高強度的綠燈支援之下,興明書院的地址被選在了崇文門外頭的一片屋社之中,粗略估計可以同時容納整整兩千人。

而一切的課桌等教學設施,也早就被這群熱心的商賈們給準備妥當,畢竟這件事情到最後收益的還是他們,這群人又豈有不上心的道理呢?

只是這老師倒成了一個問題,自己不方便出面,無能之下也只能讓興明商會的掌櫃們出面教學了。

自己會每週抽一天的時間跟馮建元這個狗東西灌輸一些後世的經濟理論知識,再讓他去跟興明商會的會員們講解,到最後選出優秀學員備課,再到興明書院當老師教學。

這些本就久經商場,身經百戰的掌櫃們聽到了系統性的經濟理論知識,再結合自身的經濟,可謂是事半功倍。

老師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招生的問題。於是乎,第二天南北兩京的內外城都開始張貼滿了關於興明書院的介紹以及招生告示。

……

興明書院招生,主授算經,國學、商道三個科目。

這算經和國學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學問,自然不必多說,但是這商道是什麼,很多人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一些傳統的讀書人一眼就看清楚了這興明書院的目的,隨後就是一陣嗤之以鼻,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正經讀書人,誰會願意去學那些不入流的東西,稱之為“野雞學院”也不為過。

好在興明書院的受眾本就不是這些清貴的讀書人,反倒是那些有上進心的寒門子弟。

【作者題外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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