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爺子的槍傷(1 / 1)
秦宇站在樓梯間的轉角處,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老爺子,該換藥了。”金忠開啟醫藥箱,取出繃帶還有藥水。
金祖德慢慢解開衣服,露出被包紮過的上身。
“一槍,保住礦產,不虧。”
金祖德說著,金忠就為他解開身上的繃帶。
繃帶一圈圈下來,背後和前胸,都有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是槍傷?!
秦宇往前邁了一步,就見到金忠小心翼翼地用棉花沾著金祖德前胸後背的血液,說道:“可是,今天這樣也很兇險吶,老爺子。”
金祖德忍著痛,揉著眉心說道:“不然呢,難道要讓礦產被人搶走嗎?”
隨即又似乎思索著什麼似的,似乎喃喃自語地補充道:“就是不知道,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是誰,如果讓秦宇跟那人對上,也不知道誰更強?”
金忠給金祖德的傷口重新上了藥,然後繼續纏繞繃帶,說道:“那一定是宇少主。”
“你對金宇那小子倒是挺有信心的……咳咳。”金祖德想笑,卻引發了咳嗽。咳嗽讓他感到傷口一陣陣的刺痛。
金忠連忙去倒了一杯水。秦宇也不想再隱藏自己,便從樓梯間走進了會客廳,直接坐到金祖德的面前,雙腳卻往茶几上面放。
他想透過這樣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無可適從的情緒波動。
金祖德挑著眉頭,對秦宇這樣子想要開口訓斥。可是,話到嘴邊,只能低聲說道:“注意形象。”
“我在你面前還需要注意什麼形象嗎?”
秦宇往後靠去,金忠就端著茶水來了。
“宇少主,你還沒睡?”金忠把茶水放到金祖德能拿到的地方,就靜默地站在一邊。
秦宇沒有回答,反而注視著金祖德。
金祖德卻裝模作樣地又咳了咳,端起茶水,一口一口地喝著。他是知道秦宇在等他的解釋。
只是,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他知道。畢竟,二十多年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就說得清楚的。而且他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如此想時,金祖德便想站起身,對金忠說道:“我累了,送我回房吧。”
“是的,老爺子。”
可是,當金忠剛要去推輪椅。金祖德剛才喝的茶杯,就“砰”的一聲,爆裂了,茶水流了滿地都是,那茶杯的碎片都成粉末。
金忠瞬間不敢動了,不久前,金若嵐那血淋淋的場面,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金祖德也只好默默地坐回去。
“金忠,你先下去吧。”金祖德察覺到金忠現在僵硬地站著,知道他又被秦宇嚇到了。
“是的,老爺子。”金忠應了聲,就憂心忡忡卻快步地走了。
秦宇好整以暇地盯著金祖德,金祖德清著喉嚨,掩飾剛才的驚恐神色。他想不到秦宇的性情如同自己年輕時的一模一樣,不知是好還是不好,是喜還是憂。
“秦宇,你想問什麼?”
“你說我想問什麼?”
“我不知道呀。”
金祖德現在有點像老小孩一樣地應了一聲。
“不知道嗎?”
秦宇在金祖德的面前抬起手,然後手慢慢捉握在一起。
“唔!”
金祖德瑟縮著,彎下腰,胸口處又冒出了血紅色。
“現在能知道了吧?”秦宇沒有注意到,手依舊維持著那個動作。
“知道了,你就是想要……我解開金家禁術,移花接木?可是,我不是告訴過你……”
金祖德身上的傷口,血液越流越多,慢慢流到沙發上,滴落到地上。此刻,他多麼希望秦宇能夠過來扶他一把,哪怕扶一下子也好。
但秦宇沒有。畢竟多年的舊債,似乎從他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他或許能夠相信,金祖德是被逼的,但作為爺爺,有什麼更可怕的事情,逼得他對自己兒子一家和孫子下手呢?
“說吧,這傷是怎麼來的?”秦宇不冷不熱地問道。
金祖德的胸口上下起伏著,金忠立即去而復返,他連忙為金祖德解開衣服,解開繃帶,就要重新包紮。
“宇少主。”金忠見金祖德現在連說話都難,便說道:“恐怕是金若嵐夫家那邊請了一個男人過來,傷到了老爺子。”
“金若嵐?是暗殺?”秦宇站起身,看著金祖德的樣子,臉色似乎有一絲不自覺的憐憫。
“不是,是光明正大的。”
金忠又繼續說道:“要不是老爺子跟宇少主締結了金家禁術,今天老爺子可能就回不來了。”
今天,金祖德帶著金忠去礦產那邊。
哪裡知道,有一個男人帶著槍,就出現在金祖德面前,連開了好幾槍。
“前幾槍,我們都能躲過去。可是,那男人的速度太快了。要不是老爺子錯開半步,那一槍就正中心口了……”
“那人是誰?”
“不知道,看樣子,恐怕是金若嵐夫家請來的高手。”
“那我倒要去會會了。”
秦宇說著,就要出門去。
“等一下!”
金忠連忙喊道:“宇少主,那人明天會去四季酒樓。”
“然後呢?”
“然後,還有這個。”金忠從一邊拿出一個請帖,“這是金若嵐夫家韋家給宇少主下的請帖。”
秦宇伸出手,把請帖拿了過來。
“宇少主,你可以拒絕的。”
金忠把金祖德扶起,再次勸道:“宇少主,真的不用勉強自己。”
秦宇低頭看著手中的請帖,心想,這恐怕不是勉不勉強自己的問題。而是,當年金若嵐也是害死谷燕華的幫兇之一。這在他父親的日記裡,能看到這些端倪的。
要不是金若嵐為那個女人牽線搭橋,她們怎麼會有機會構陷谷燕華?所以,這也是秦宇為什麼對多年未見的金若嵐下狠手的原因。
但會不會是她的母親邵娥芝指使,那就不得而知了……
坐在輪椅上貌似昏迷過去的金祖德,卻在他們上樓的剎那,突然站直了一**子,對著低頭沉思的秦宇,露出一抹微笑。
“老爺子,你說宇少主會去嗎?”金忠推著輪椅,細聲問道。
“明天就知道了,咳咳。”
金祖德捂住嘴,把到嘴邊的血液嚥了回去,心中卻在狂笑:“華令會!我金家後繼有人,你們準備好接招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