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北帝誥出,降應萬千,今倒唸密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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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瑄腳步法力,輕輕一躍,就翻過了蘇家的院牆。

此刻,他站在屋脊之上。

並沒有第一時間跳下去。

而是在打量這蘇家的佈局。

片刻後,他目光一凝,望見後屋一處院落還亮著燈火,就快步走了過去。

然而。

就在這時。

紀長瑄似望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幕,身形陡然一頓。

“那…那是?!”

……

蘇家。

一間屋內。

青幔垂落,素綾覆梁。

這赫然,正是蘇老先生的靈堂!

人之停棺,也就七日。

七日過去,便要入土為安。

雖說蘇老先生已經入土了,但至今仍有人絡繹不絕趕來此處拜祭。

為此,這靈堂蘇家也沒有撤下。

靈堂之外,輓聯如雲,悼文如山。

在蘇老先生的靈位之下,蘇同維正昏沉沉的跪拜著。

不遠處,盆內灰燼堆積,燭火微黯。

他這幾日,並沒有休息好。

將父親生前珍藏的字畫賣掉,他終是感到不安,內疚之下,常常失眠。

另外,他總怕這件事被大哥、二哥們發現,所以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就提心吊膽。

兩處發力,他這一陣子是精疲神衰。

今夜他守靈,或許是在父親靈堂前多燒了紙錢,覺得彌補了自己的虧欠與過錯。

精神也沒有那麼緊繃了。

故而,夜裡涼風不時吹來,他眼皮子直打架,堅持了一個多時辰,就困得不行,此刻低杵著腦袋,倦意十足。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

似有一道陰風颳來,涼颼颼的,讓他驟然清醒過來。

這時,蘇同維抬頭一見,看到火快熄了,趕緊又拿紙燒了起來。

燒著燒著,寒溜溜的月光照射之下,一道人影兀自出現在自己身後。

看到那個人影,蘇同維瞳孔一縮!

這人影,他從小到大再熟悉不過,分明就是自己的父親!

可爹不是死了,還葬在梅園嗎?

怎麼又活過來?!

這一刻。

蘇同維當真心如擂鼓,嚇得怦怦直跳,魂都要飛走了!

臉色煞白煞白的,兩股戰戰。

他跪下來的身子一下子了過來,頭也不抬,只是瘋狂磕頭道:

“爹…爹,您…您不要嚇孩兒啊!”

“您是知道我的,我從小雖然調皮,但膽子最小了!”

過了一會兒,眼前這人影毫無反應,也沒有說話。

雖然無聲。

但蘇同維卻更害怕了。

覺得這一幕像極了,自己小時犯了錯,爹那他那雙好似錐子一樣的目光審視自己!

想著自己這幾日做的勾當,說不定是惹得父親暴怒,氣得從地底爬出來教訓自己!

當下,蘇同維把頭磕得是愈加用力了!

“爹—爹,您…您別怪我!”

“家裡面也是沒錢了,我才出此下策,擅作主張把您那字畫給賣了,為自己搏一個前程。您老也不希望,咱們家名臣之後,就無我一個沒踏上仕途吧?”

“爹,孩兒真的知錯了,您老別嚇唬我!”

“實在不行,趕明兒我就找金掌櫃,把您那字畫給贖回來。”

“爹!爹?”

“爹,您倒是說……”

他一邊磕頭一邊懺悔,嚇得淚水都出來了。

可父親就是不吭聲?

蘇同維也嚇壞了,想著抬頭看看爹是啥表情?

這一抬頭不要緊。

下一瞬,他就跟見了鬼一樣,雙眼直瞪,這夜色之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哪是什麼人,分明是一件爹生前愛穿的儒衫!

此刻,這儒衫直勾勾的站在蘇同維面前,兩隻長袖,像有人在裡面穿似的,給撐開了!

見此情形,蘇同維嚇得亡魂皆冒!

簡直不敢相信,爹的生前穿的儒衫怎麼自個出來了?

那儒衫似跟人一樣,好像察覺到了蘇同維此刻恐懼的情緒,上衣一斜,衣袖忽地翻折過來,就跟人挽袖一樣。

“這……”

蘇同維徹底呆住。

眼看,那儒衫要觸及到自個兒身上來時。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呵斥之聲猶如雷霆炸響:

“何方妖孽,膽敢在此作祟?!”

話落。

光芒一閃,一道四稜六面飛尺破空而來,重重打在那儒衫之上!

砰!

霎時,空蕩蕩的儒衫頃刻間傳來一道結結實實的悶響,旋即就鬆垮下來,掉落在地。

少許,一廣袖臨風,疏眉朗目的年輕人影就走了出來。

正是紀長瑄。

適才他本想到後院,熟料瞧見望見這儒衫害人,便及時出手救下了蘇同維。

“仙…仙人?”

卻說。

蘇同維在反應過來之後,臉色一變,忙煞是好奇看著紀長瑄,愣道。

聞言,紀長瑄笑了笑,搖頭道:

“非也,我只是蘇老先生一個朋友罷了。”

沓沓——

很快,步履如潮。

這宅中四下聽到先前的動靜之下,忙朝這邊靈堂趕了過來。

不一會功夫,一位滿頭銀髮,面容和慈的老夫人,就在一位老嬤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其身旁還跟著數名婦人,看上去倒像他的兒媳。

“娘,大嫂、二嫂,你…你們怎麼過…過來了?”

看到這幾人,蘇同維因為倒賣字畫有些心虛,臉上不自然問道。

說這蘇老夫人剛走到靈堂,老遠就望見地面那掉落在地儒衫,不由得神情一變。

其餘幾位兒媳見了,也是心中吃了一驚。

“三郎,你沒事吧?”

蘇老夫人對蘇同維問道。

“孩兒沒事,娘。”

蘇同維言道,說著就想提及一下剛才嚇壞他的的儒衫。

“就是這……”

熟料。

這時蘇老夫人卻徑直把目光看向了紀長瑄,先他一步,開口說道:

“這位公子瞧著面生,不知是哪裡人氏?”

“可否進一步說話。”

原來,蘇老夫人目光毒辣,已看出這紀長瑄素衣藏鋒,隱曜含光,多半是跟那日來的一男一女一樣。

紀長瑄淡然道:

“在下自岐州而來,算是蘇老先生的朋友。”

“老夫人既開口了,晚輩哪有拒絕之理。”

二人寒暄了幾句。

蘇老夫人就帶紀長瑄去了蘇鶴汀生前的書房。

徒留原地呆愣的眾人,一臉茫然。

不過,在走之前,紀長瑄隨手一招,就把蘇老先生的那件儒衫給攝了過來。

他已看出這儒衫應該是蘇老先生生前之物。

今夜,他念動招魂咒,招蘇老先生亡魂不得。

冥冥之中,他似感到了一種阻力。

為此,他就換了一個思路。

前番,紀長瑄升籙到從八品時,得了北帝滅字密咒。

要用此咒,需於手上刻下“滅”字,還要攝取對方的一縷氣機或者毛髮衣物,再禱奏北帝,即可伏魔驅邪。

當然這是對滅敵而言。

若是救人的話。

那北帝滅字密咒則可倒唸,跟天蓬尺倒拿一樣。

到時,再宣北帝旨誥,可降應萬千,尋聲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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