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 1)
從酆都獄退出時。
就紀長瑄一人爾。
此刻,他心中一頭霧水。
擄走蘇老先生亡魂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青樓?
單純是想睡一覺,還是隻把青樓當成遮掩之地,有著其他密謀?
紀長瑄想不明白,乾脆就運轉蓮心觀想法,疏去這一雜思。
管他的!
自己有籙印在身,哪怕這江安府來了位霞舉境,他也不俱!
……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
蘇家的大郎、二郎就被人抬到院中。
兩位媳婦分別倒拿穿著三年以上的舊鞋,不斷拍打二人的身子。
啪啪!
很快,此起彼伏的悶響就在院中傳開。
若有道行之人在此,肯定能夠看見,伴隨兩位美婦每次拿鞋底拍打,就有一縷邪祟之氣,從那躺在榻上二人的身上不斷盪開!
如此這般,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兩個媳婦手的拍麻了,大郎、二郎才迷迷糊糊醒轉了過來。
蘇家大郎蘇同暘一睜眼就看見媳婦拿鞋底打自己,臉色不禁一怔,接著問道:
“夫人,弟妹,你們拍我和二弟作甚?”
“還說呢。”
“你與二郎中邪發癔症了,這些天都暈的迷迷糊糊,把我們擔心壞了。幸虧昨夜家裡來了位仙長過來指點,要不然你們指定要出禍事。”
“中邪?”
蘇同暘眉頭一擰,立馬和二郎對視了一眼。
二人面面相覷。
這次想起來,為父親守靈時,隱隱約約似乎看到了他生前最愛穿的儒衫,其他的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蘇家二郎覺得自己沒什麼大礙了,就要起身下榻。
奈何他夫人快他一步,一鞋底將他拍了回去,並道:
“不準下來!”
“仙長說了,得讓你們跟那件儒衫一樣在太陽底下暴曬。”
“眼下還沒有到午時!”
“啊?!”
二人傻眼了。
但轉念一想,夫人也是為他們考慮。
為此,二人只能無奈的又趟了下去。
……
早上。
紀長瑄正在屋中打坐修行。
門外卻響起了蘇老夫人的問候聲:
“仙師,昨夜可曾睡好?”
紀長瑄推開門,望見蘇老夫人手裡正提著食盒,見他開門,就把食盒送了過去。
紀長瑄有些受寵若驚的接下,旋即謝道:
“老夫人真是太客氣了,我等修行人,早已能食霞氣,偶爾不吃一頓早飯也無妨。”
“這哪能叫客氣,多虧了仙師,我家大郎、二郎才恢復了神智。”
蘇老夫人蒼老的臉上滿是笑容道。
紀長瑄淡然道:
“小事一樁罷了,老夫人不必掛著心上。”
蘇老夫人跟紀長瑄交談了幾句。
無非是想問問那儒衫暴曬之後,到底還能不能用?
以及大郎、二郎中邪好轉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
紀長瑄耐心一一說了。
接著,蘇老夫人不好意思耽誤紀長瑄時間,找了個由頭,就離開了孤鴻居。
“仙師,這早飯趁熱吃,老身還有他事,就不打擾了。”
……
晌午。
驕陽似火,猶如烈焰炙烤著大地。
此時的太陽是又毒又辣。
而蘇家一間偏僻的院落,一件儒衫正被高高掛在竹竿之上,於烈日下暴曬!
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儒衫此刻猶如活物,在陽光的照耀下,似被燙著了,在不停的蠕動。
好在這種情形維持不到一炷香時間,就徹底沒了。
此時,那儒衫被曬的起了褶皺,乾巴巴的。
上面一絲陰氣也沒了。
“哼!”
蘇宅院外。
一玉面嬌容,裹著絳色氅衣之人看到這一幕,臉色倏地一沉,冷哼了聲,眸光怨毒。
此人,正是探花客。
昨夜他離開了那座青樓,就去找他口中所謂的“上師”了。
二人也不知謀劃了什麼。
隔日一早,這探花客居然出現在蘇宅院外。
此刻,他望見這亡人衣被破,焉何不知這蘇家來了高人!
只是這高人甚是可惡,不僅奪了那蘇鶴汀的亡魂,還毀了他一門法寶!
一念及此。
探花客覺得必須要找此人報仇。
想著昨日上師的吩咐,他陰險一笑,故意釋放了一縷氣息。
再轉身離開。
……
孤鴻居。
當那探花客現身在蘇家院外時,紀長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他修有天蓬尺法,神念因存想內景以及修行蓮心觀想法的緣故,神念之力早已遠超靈樞一境。
此時,讓紀長瑄始料未及的是。
這人居然故意釋放了一縷氣息,好像生怕自己發現不了他!
對此,紀長瑄樂了。
他修有北帝滅字密咒,只需攝來那道氣息,足可咒殺此人。
但紀長瑄並沒有這麼做。
直覺告訴他,此人不過一脈輪境,之所以明目張膽在此展露氣息,多半是想引自己上鉤
也就是說,他背後還有其他人!
且最少也是一位陰神境強者!
嗯……
陰神境,也夠自己行黑律執法一次了!
想到這裡,紀長瑄來了一絲興趣。
身形一動,就躍過院牆跟了上去。
另一邊。
那探花客老早就放開神識。
紀長瑄出了蘇家的瞬間,他就感應了。
可旋即,他臉色一變,直接懵圈了:
“不對勁啊!對方怎麼能是一位靈樞境?”
“難道他背後也有什麼高人?這會兒有事走了?”
探花客心中疑慮。
但轉頭也沒有過多糾結:
“甭管了,只要上鉤了,小魚也行!”
打定主意之後,探花客直接往城外一座破廟走去。
紀長瑄一路跟蹤。
隨他出了城門,此人就往北而行,且速度陡然拔高了數倍,想來之前城中人多,他不好施展術法。
這會兒人跡罕至,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見此情形,紀長瑄忙追了上去。
約莫追了二十幾里路,那人的氣息就驟然沒了。
此刻,紀長瑄的前方,乃是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這廟前簷角挑著半截斷幡,被山風吹的簌簌作響。
廟門殘破,就連門口蹲著的石獸,右爪不知何時也斷了。
還沒有進廟,紀長瑄老遠就望見那神龕上的泥塑早已殘缺,金漆剝落……
正打量間。
一道桀笑之聲十分囂張的傳了過來:
“小子,你真是好膽,區區一靈樞境,就敢一路跟蹤至此!”
“如今,你已陷入我等甕中,本供奉就大發慈悲,給你一條生路,還不速速搬人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