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化骨銷魂砂,摧枯拉朽(1 / 1)
驟然聞言。
紀長瑄面色一動,隨之神色平靜。
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他既然敢“上鉤”,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憑藉手中天蓬尺,以及掌握北帝滅字密咒、五行都功等神通,他底牌眾多。
如果都不行,他還有召劾鬼神這一殺手鐧!
對方以為自己上鉤了,實則在紀長瑄的看來,此人何嘗不是他的“餌”!
畢竟,他也想見識見識此人的背後是誰?
“對付你們,我一人足矣。”
紀長瑄負手而立,看也不看是何人在說話。
語氣之倨傲,讓藏在暗中的探花客氣得咬牙切齒!
他怒極反笑道:
“好個小子,當真找死!”
“既如此,就怨不得我們了。待會兒把你殺了,屍體丟到蘇家門口,我倒想看看,你那背後之人是何等表情?”
說著。
探花客手上印訣一掐,下一刻這山神廟方圓百丈之內,猛地一顫。
同一時間。
隱在各處的陣旗光芒一閃,一座氣勢恢宏的大陣就拔地而起!
這廂。
紀長瑄入眼所在,剛才那殘破的山神廟蕩然無存。
眼前瀰漫開來的只有滔天風沙和無盡罡風。
望到這一幕。
紀長瑄心念一動,內景之中降布真炁洶湧而出,眨眼間垂下五色光霞,將他罩住!
陣外。
探花客見紀長瑄不知使用了什麼神通,用五色光霞把全身裹住,十分煊赫。
他輕蔑一笑,未曾放在眼裡:
“故弄玄虛!”
只見,他駢指一戳,那陣中呼嘯不已的風沙猛地一頓,眨眼間化作一頭十餘丈的蛟龍撲殺過來!
那頭蛟龍兇猛殘暴,剛一上來,就張開巨口,作勢要把紀長瑄給吞進腹中吃了。
“疾!”
紀長瑄絲毫不懼,冷喝一聲。
身上天蓬尺衝將而去,裹挾風雷之威,化作一道迅疾電芒,如虹過野,狠狠打在那蛟龍身上!
啪!
一擊之下,那蛟龍渾身一裂,倏地就炸將開來!
“什麼?!”
望陣中蛟龍瞬息竟被這小子一尺打散,探花客雙目一震。
這…這還是靈樞境該有的實力嗎?
也太誇張了!
回過神來,探花客望著那懸浮在虛空之中,電芒交織的雷尺,眼中掠過一絲貪婪。
那小子分明就靈樞大成修為,之所以能打散那蛟龍,所仰仗的肯定是這雷尺!
怪不得剛才他說那句話,這小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原來是身懷重寶!
這雷尺,看樣子可比他的攝魂葫威力大得了!
若能奪來,同階之中還有何人是其對手。
想到這裡,他衝陣中紀長瑄陰笑道:
“小子,這次我可要多謝你,送來一件好寶貝。”
話落。
探花客手上印訣翻飛,不斷操控那陣旗,很快原本散去的風沙,此刻重新聚攏,化作成千上萬的風刃,朝紀長瑄暴射過去!
同一時間。
他頭頂之上,轟隆作響。
似風雷大作之聲,又如駭浪拍岸。
紀長瑄眉頭一皺。
不禁抬眼望去,卻見滾滾蓬綠砂粒,化作一條瀑布長流從天而降,如簾似幕。
只望一眼,紀長瑄就覺魂魄一顫,周身四肢也鬆鬆軟軟下來。
探花客見狀,心頭大喜。
那是化骨銷魂砂,是上師所賜。
等閒陰神境強者,若不慎被此砂迷住,也要削去大半陰神。
那小子不過靈樞境大成,這下是死定了!
但下一刻。
探花客臉上的笑容就凝滯下來!
紀長瑄雖說被那化骨銷魂砂迷住,但不到一息,就恢復過來,神采奕然。
面對激射過來的風刃,他不為所動。
任由那漫天旋舞的刃光將他淹沒,紀長瑄始終毫髮無損。
片刃不沾身!
那風刃壓根破不了這降布真炁。
哪怕無數化骨銷魂砂傾瀉而下,澆過全身,紀長瑄也是處之泰然!
忽地,紀長瑄似玩膩了,他已看出這陣法威力,不再逗留。
嗖!
他身形一動,整個人化作一抹強橫的虹光飛遁而出,大陣欲壓,不讓他出去。
可紀長瑄卻抬手攝來天蓬尺,向前一砸!
霎時,虛空之上,雷電轟鳴,一道比水桶還要粗的雷霆轟然落下,如銀蛇墜空,整個天地為之一亮!
咔嚓!
清脆裂聲傳來,卻是這座陣法難承雷霆之威,轟地坍塌下來!
與此同時。
四周陣旗也驟然炸開,徒留一截陣杆,冒著黑煙。
望此情形,探花客嚇得肝膽俱顫。
想也沒想,轉身就逃。
此人實力如此強悍,再不走,非得死在這裡不可。
但紀長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腳下光芒一閃,就追了上去。
把手一揮,天蓬尺頃刻間猶如一道劍光飛過身前,將他攔下。
同時,紀長瑄傳出了濃濃警告:
“再逃,我保證讓你化為齏粉!”
探花客在陣外就看出了這雷尺的威力。
眼下,哪敢硬來。
為此立馬就停了下來,一臉驚懼之色。
正當紀長瑄以為這探花客會束手待斃時,熟料他卻朝上空猛地大呼道:
“上師救我!”
話音剛落。
那天上忽有一物轟然落下,氣勢沉渾,震得四周氣浪獵獵!
不待紀長瑄看清。
那物猛地砸向了他的天蓬尺。
鐺!
頃刻間,火花四濺,罄音貫耳!
直接把紀長瑄的天蓬尺砸飛了出去。
好在紀長瑄這天蓬尺用的是八百年雷擊木煉製而成,又經過天雷淬鍊,可要說是無堅不摧。
即便砸飛了,也依舊毫髮無損。
但紀長瑄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到了這時,紀長瑄才看清那是一柄比磨盤還大,狀如南瓜的銅錘!
這銅錘不知是用什麼材料鍛造而成,表面之上,精芒爍爍。
不多時,紀長瑄招回了天蓬尺,微眯著眼,望向那腳踏一鐵背蒼鷹而來的一道人。
那道人,身穿黑色氅袍,又瘦又高。
眉峰細長,眼窩深陷如惡鷲。
最顯眼的莫過於他手持的那杆白骨幡,上面竟掛著九顆人頭!
並非完全成了白色骷髏,而是那種跟乾屍一樣的血肉,枯敗萎縮。
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好幾個頭顱上,還有未曾脫落的頭髮!
“小子,上師來了,這下你死定了!”
探花客見到那道人現身,面色大喜,不忘回頭對紀長瑄譏笑道。
但此刻,紀長瑄卻依舊鎮定自若。
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
不對!
探花客居然在紀長瑄臉上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