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念起雷音,五方麞兕山伯公神【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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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青天白日之下。

章大仙徑直走到閻家門前,並敲響了閻家的大門。

“這位公子,你找誰?”

開門的老僕,看見屋外身穿玄袍,面容昳麗的章大仙,問道。

“在下是雲遊四方的道士,見你家門楣之上,黑氣盈盈,怕對主家不利,特來指點一二。”

章大仙裝成方外之士悲天憫人樣子,和那老僕說道。

老僕聞言,不禁一愣。

下意識想到此人多半是騙財的神棍。

正想拒絕時,章大仙又道:

“若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家雖是世代簪纓,但這一輩卻無人中第,而且苦考多年。”

“這……”

聞言,老僕心頭一震。

立馬高看了此人一眼。

旋即,立馬轉變態度道:

“道長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稟老夫人一聲。”

說著,就小步跑開,去找閻老夫人了。

……

那閻老夫人得知門外來了位山人。

並未急著讓他進來。

而是先去見了紀長瑄,找他拿主意。

畢竟,前幾日紀長瑄可一再叮囑,那借運之人肯定會找上門來。

為此,老夫人多留了個心眼兒。

紀長瑄聽閻老夫人說完,正色道:

“老夫人,這是借運的人來了啊!”

“那…那怎麼辦?”

閻老夫人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

怕她孩子的運勢會再度丟了。

紀長瑄笑著安慰道:

“無妨,有貧道在,此人翻不起什麼風浪。”

“只管讓人進來,我倒想瞧瞧此人是何來頭?”

有了紀長瑄此話,閻老夫人這才安心了些。

於是喚來老僕,讓他把章大仙請進來。

接著,紀長瑄收了天蓬尺,放入懷中,對閻老夫人道:

“走,去前廳!”

說起來。

紀長瑄還真想會一會,那借走閻公子運勢命數的那人!

……

前廳。

當老僕把那章大仙帶到這裡時。

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坐在椅上,好整以暇的紀長瑄!

看到紀長瑄的第一眼,章大仙眸光微怔。

好俊的小道士!

他行走世間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發現有人在容貌之上,和他相差無幾。

更讓章大仙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此人明明才靈樞境大成,此刻見了他,卻絲毫不緊張,反倒是十分鎮定。

同一時間。

在章大仙進門的瞬間,紀長瑄的目光就鎖定了他!

“竟是頭妖魔!”

僅是一眼,紀長瑄就瞧出了章大仙的底細。

不過,令紀長瑄不解的是,在此人身上他感受不到一絲妖邪之氣。

有的只是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氣。

“還真是古怪……”他心中暗忖。

另一邊。

章大仙進來之後,先是和閻老夫人問了聲好。

舉手投足間,禮數周到,溫文儒雅。

若非之前得了紀道長的提醒,那閻老夫人絕對不相信,他就是盜走了煦兒文運的罪魁禍首!

說著,章大仙看了眼紀長瑄,對閻老夫人問道:

“老夫人,這位道長是?”

閻老夫人活了這麼大歲數,早就八面玲瓏。

此刻聞言,心中已有了說此,不假思索道:

“這位是老身的賢侄,曾修道多年,眼下借住於此。”

“原來如此。”

章大仙微微恍然。

他知道閻老夫人在說假話,但他並沒有拆穿,反倒是主動上前,一臉熱情對紀長瑄問道:

“不知道長在哪山清修?”

“鷹衝山。”

紀長瑄淡淡道。

這句話,他答的遊刃有餘。

他前世確實是拜入鷹衝山鷹衝觀的麻玄真人門下。

“鷹衝山?”

章大仙臉色微凝。

心中思慮了一番,不僅冷笑起來。

這越州之地,哪有什麼鷹衝山?

定然是這小道士拿話誆他!

那章大仙不經意露出的冷哂之色,自然被紀長瑄瞧見了,當下他陰陽怪氣道:

“山野之地,道兄沒聽過也正常。”

“說起來,小道可沒有道兄這麼大的本事,僅看了眼門楣,就能瞧出運勢,甚至知曉他人仕途……”

紀長瑄突如其來的此話,還真把章大仙噎了下。

他訕笑了聲,道:

“道友玩笑了,貧道只是剛好會些相宅之術罷了。”

紀長瑄不理他,而是自顧自說道:

“可憐我那堂兄,考了十多年,至今都榜上無名,道兄既有如此本事,不知可有辦法幫他?”

章大仙一拍胸脯,道:

“貧道敢來此,自然是有運亨揚泰的辦法,這一點,道友放心就是。”

紀長瑄輕咦道:

“哦,不知道兄是何辦法?”

說完,他目光猛地犀利起來,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向了章大仙,意有所指道:

“莫非是轉運竊命之術?!”

此話一出。

章大仙立馬神色一變,如被踩了尾巴的狸貓一樣,瞬間炸毛!

先前鎮定自若的氣度不復存在,反倒是惱羞成怒,厲聲道:

“道友此話何意?!”

他倒沒有想過,此子這麼快就要和他圖窮匕見!

當真膽量不小!

紀長瑄才懶得和他演戲,而是面容一沉,直接罵道:

“怎麼?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了,你這妖魔敢孤身來此,本以為是個有膽量的,沒想到卻是慫包一個!”

此話徹底激怒了章大仙,他臉色陰沉如水,殺機凜冽:

“小子,你找死!”

“區區一靈樞境,也敢在本仙面前口出狂言!”

說完。

他氣勢猛地一漲,抖手間,便放出一道白煙似的迷霧來。

這迷霧異常香醇,彷彿有魔力一樣,紀長瑄剛一聞上,就覺渾身酥軟,飄飄然似要乘風而去。

見到紀長瑄不敵這迷煙,章大仙二話沒說,伸手就朝他抓住。

在其看來,能破掉他那盜運秘術的高人絕對不是紀長瑄此人!

畢竟,他才靈樞一境。

修為如此低微,可堪什麼?

同一時間。

紀長瑄中了迷煙的瞬間。

他體內那蓮心觀想法就瘋狂運轉,丹田之中,那朵並蒂白蓮之上,清氣一轉,就疏去了這迷煙帶來的眩暈之感!

知道這妖魔在抓自己,紀長瑄並未反抗。

適才他出手之際,紀長瑄已瞧出來了,此人不過一陰神大成修為。

殺是能殺,但這裡畢竟是閻家。

一旦徹底鬥起法來,難免要波及到無辜。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紀長瑄不相信,越州就這一個妖魔。

若能借這章大仙之手釣出其他的,這波兒才是血賺!

所以,衡慮了番,紀長瑄決定按兵不動。

而章大仙擒住了紀長瑄後,絲毫不理會一旁嚇得臉色慘白的閻老夫人,腳下光芒一閃,就化作雲遁而走!

徒留一屋麝香,經久不散。

……

一炷香後。

章大仙憑藉雲遁之術,飛到了一座廟裡。

砰!

很快,一道悶響傳來,卻是紀長瑄被那章大仙狠狠甩了出去,仍在了地上,砸的屋中煙塵四起。

一時間,紀長瑄感覺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這妖魔是下狠手啊!

就在這時。

廟裡突然有人開口,聲大如甕:

“老三,你怎麼抓了一個小道士過來?”

章大仙解釋道:

“有人破了我的盜運秘術,我找到閻家時,只發現了他,沒看到老的,自然要把小的抓來。”

頓了頓,那人又道:

“能破你的秘術,對方少說也得是位陰神境,這小道士只有靈樞境修為,太弱了,還不夠我塞牙縫!”

“所以,我懷疑他還有什麼師長在越德府,這才留他一命,連閻家的人也沒有動。”

章大仙順嘴一笑。

似想起了什麼,他又道:

“對了,這幾日,你和大姐跑去哪兒了?”

“就在越州,只不過在順寧府吃了條大魚。”

“哪裡的大魚?”

章大仙饒有興趣的問。

“雲霄宗的算不算?”

那人聞言,桀然一笑,語氣忽地陰險了許多。

聽到此話,章大仙雙目一瞪。

似有些難以置信。

愣了片刻,才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振奮之色:

“算!”

“這怎麼不算!”

“想不到,大姐還是這麼厲害,連雲霄宗都敢碰!”

殊不知。

趟在地上的紀長瑄聽到這二人的對話。

心中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這說話甕裡甕氣的妖魔,和其口中的“大姐”竟吃了條雲霄宗的大魚!

那大魚是誰?

還是在越州順寧府?

紀長瑄能想到的就是前不久剛在北甕村,和他分別的清泓長老!

當時,因為餘桔一事,自己險些和他動起手來。

事後因天蓬尺,大家才化干戈為玉帛。

那夜他與這清泓長老相談甚歡。

後者幾乎把雲霄宗的雷法之道毫無保留的講給自己。

說起來,他性子雖然烈些,但卻是至誠之人。

但眼下這兩頭妖怪的對話,卻讓紀長瑄毛骨悚然!

莫非清泓長老回去的路上遭到了不測?

這個被稱為“老三”的章大仙,就有陰神大成修為。

其上,還有“二哥”、“大姐”,這二人中,那“大姐”說不定有霞舉境修為!

若真是如此,對方清泓長老還真不是難事。

一念及此,紀長瑄覺得自己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拋開雷宸真人溫道塵對自己的恩情不說。

光和清泓長老那夜相談,二人早已算得上朋友!

朋友有難,他焉能置之不理?

那人不屑道:

“雲霄宗算什麼,真人不出世,霞舉境就是一方巨擘!”

“更何況,只要大姐能煉成那件法寶,渡過死劫,即便雲霄宗的真人來了又何妨。”

“老三,等你這此事處理完了也回去一趟。”

可下一刻。

此人似瞧見了什麼,語氣突然急促起來,彷彿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之事:

“等等!老三,這小道士怎麼醒了?!你的迷香對他沒用?”

聞言。

章大仙臉色一變,趕緊轉身望去。

赫然看見先前被他擒住的紀長瑄,在這一刻居然毫髮無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

一股驚人的力量自他體內爆發而出,激盪開來時,甚至讓這座廟宇都轟隆作響,隱約間似響起了雷音!

看到這一幕。

章大仙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色警惕看向紀長瑄。

他沒有料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這小道士的實力遠沒有表面上那般簡單。

或許,自己的盜運秘術就是他破的!

……

睜開眼,直起身,紀長瑄終於看清楚,究竟是何人與章大仙說話了。

那是廟裡的一尊泥塑。

頭戴牛角,額間鬃毛披散,遮半張臉。

面似羊首,卻生橫肉,目露兇光,頷下短鬚似鋼針倒豎,身披獸紋鱗甲,手持三股鋼叉,看上去凶神惡煞。

其泥塑下方,還立有一牌。

上有:五方麞兕山伯公神

這應該是尊山神之像。

可讓紀長瑄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此刻那泥塑卻開口在和章大仙在說話!

“你這道士究竟是何人?!”

章大仙和那羊首泥塑對視了一眼,手上青光一閃,就出現一口閃爍寒芒的利刃,直指紀長瑄喝問道。

聞言,紀長瑄冷哼了聲,怒罵道:

“哼!”

“你這妖魔竊人運勢,糊弄百姓,還有臉問貧道是誰,真是找死!”

聽到此話,章大仙勃然大怒,持刃就朝紀長瑄殺了過去:

“真是氣煞我也!”

霎時,廟室之中寒光如霜,猶如銀芒一線,直取紀長瑄咽喉!

鐺!

見狀,紀長瑄心念一動,天蓬尺從懷裡飛出,通體電芒縈繞,雷火霹靂,猛地將那利刃攔住!

“嗯?”

看到這雷尺,章大仙目光一動,眼中浮現一抹貪婪之色。

據說大姐得的那件寶貝,剛好需要雷法相激,才能褪去鉛華。

若奪了這雷尺,將其獻給大姐,想必她一定能高看自己一眼。

想到這裡,章大仙有奪了這天蓬尺的念頭!

然而。

就當章大仙要以施展雲遁之術時,腳下似被什麼東西給絆住了。

他低頭一看,不知從哪長出的藤蔓,居然將他的雙腳給死死纏住!

嘶!

下一刻,章大仙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極度痛苦起來!

原來是那藤蔓之上,竟長出了倒刺一樣的荊棘扎進了他的肉裡!

這正是五丁都功·木行神通!

“臭道士,我要殺了你!”

劇烈的疼痛傳來,讓章大仙面色都有些扭曲!

此刻,他怒喝一聲,身形接著化作雲煙,逃脫了那木藤荊棘的束縛。

望此情形。

紀長瑄二話沒說,手上印訣一掐,施展五行都功之中的火行神通,頃刻間滔滔烈焰猶如火蛇一樣,朝那道雲煙吞噬而去!

恐怖的高溫甚至把那泥塑都燒得開裂了!

殊不知。

紀長瑄施展五行都功時,早已動用了降布真炁。

自從有了蓮心觀想法,他每次觀想五丁都司,都能獲得不菲的降布真炁!

這可是極為精純浩蕩的法力。

每次動用,都讓紀長瑄有了越境而戰的實力!

更為重要的是,五丁都功來自五丁都司,與降布真炁同為一源,二者配合起來,簡直相得益彰!

故而,那道雲煙很快被火蛇逼得節節敗退,甚至開始冒起了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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