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身即法敕,算有遺策!【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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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看了眼這鱗片上浮現的七個雲篆,紀長瑄臉色微凝。

九嶷鎮嶽攝炁訣,聽上去似乎是一門可敕三山五嶽山機地脈為已用的功法。

名氣倒起的頗為宏大。

那夜。

螭仙娘娘之所以能和驅邪天丁過上幾招,除了自身具有龍族血脈外,更多的是對戰之前,就汲取了兕山的山機地脈之力來加持已身。

紀長瑄本以為,螭仙娘娘有此本事是天賦神通。

眼下來看,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心念間。

紀長瑄立馬分出一絲神念,探入這鱗片之中。

他倒想看看這九嶷鎮嶽攝炁訣有何神異之處?

說起九嶷,紀長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前世化學的那座九嶷山。

九嶷山在道門之中,名列是三十六小洞天。

被譽為“朝真大虛天”、“湘真太虛洞天”。

當然。

此山最大的名頭並非是道門之中的小洞天,而是因三皇五帝之中的舜帝!

傳聞,舜帝就葬於此山之中,九嶷為其陵墓所在。

回過神來,紀長瑄放下心中雜思。

他並不認為,這功法上的“九嶷”會和那九嶷山有關,大多是湊巧罷了。

當下,紀長瑄沒多想,他鎖住心猿,心神直接沉浸在這九嶷鎮嶽攝炁訣中。

如此這般,過了半柱多香,他眼中才恢復了清明。

此刻,他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所謂鎮嶽攝炁,原來是這樣,倒和青囊之中堪輿風水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紀長瑄心中喃喃自語。

這九嶷鎮嶽攝炁訣,開篇就有十六字真言,為綱領總旨。

即“以身為引,化山為脈;以神為印,御炁為用”。

修行之法,需以身心溝通山脈祖炁,將肉身穴竅、經脈與地脈、山機走勢相合,凝練“山魂”入體。

最終達到“身即法敕,念動地轉”之境。

念頭方動間,便可隨意調取、封鎖、重塑一方山機地脈!

此法,共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為攝炁開竅。

第二重為凝印化形。

第三重為法敕鎮嶽。

若是修行圓滿,揮手間就可開河成谷,拔峰為柱!

對於這功法上的描述,紀長瑄還真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真要有如此手段,恐已為真人了!

也不知道那日螭仙娘娘修行到了何等境界?

此法對紀長瑄來說算不上什麼雞肋。

他本就是青囊師,還處於尋龍手一境!

真要修行此法,可事半功倍!

其實,真正讓紀長瑄動了心思要修行此法的緣故是,升從七品籙生中,這“設壇祭山”裡,他要過“三重山門關”。

“三重山門關”究竟是什麼?

紀長瑄還不得為知。

但既叫山門關,想來多半與山有關。

這九嶷鎮嶽攝炁訣之中,記載了一門可溝通山脈祖炁之法,紀長瑄覺得若是能夠掌握,到時對山機地脈的親和力肯定能提高不少。

於升籙而言,也大有裨益!

正是考慮到了這一層面,紀長瑄才決定在平時修行之中,要稍微注意些兼顧此法。

……

隨著良稼與蘇欽二人傷勢痊癒,閻家的氛圍陡然熱鬧了許多。

清泓長老承蒙紀長瑄傳授他丁未神咒,自從出了花圃,就一掃先前頹勢,心中再度有了高歌猛進之意。

對此,他的兩位徒弟看在眼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感覺師傅好像比前幾日,心情好上不少……

……

越州。

那紫睺所待的府邸之中。

入夜時分,一商賈打扮的男子,來到了府上。

此人一入府,就去拜見紫睺這位離宮之主了!

“主上,小的查出來了!”

“那紀長瑄眼下就住在越德府的閻家。”

紫睺坐在一堂前,神情冷峻,面容陰翳的嚇人,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聞言,他眉頭一挑,問道:

“他是幾時到閻家的?”

“大概是數日前,具體的時間,小的也不知道。”

紫睺面容倏地一沉,不滿道:

“哼!”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幾日功夫就打聽到這些嗎?”

見狀。

那人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了下來,戰戰兢兢道:

“主上息怒,容小的說完,我們還打探到有疑似雲霄宗的人,也住在閻家。”

“且這幾日,不知何故,閻家的那位老夫人正在竭力搜尋這越州長史梁有光的罪證……”

紫睺曉得他不會無緣無故說些官場上的破事舊聞,便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繼續說!”

那人鬆了口氣,忙知無不言,道:

“據小的多方打探才知,這越州長史梁有光多年之前,還是個腦袋不開竅的蠢材,可自從生了一場病,好了之後就突然靈光起來,不僅同年考中了進士,仕途之上也是如魚得水,現今更是坐上一州長史之位。”

“而且——給他瞧病的正是自詡為章大仙的那頭獐妖。”

“哦?是兕山三仙之中的老三?”

紫睺神色訝然。

接著,他回憶起有關章大仙的事來:

“這頭獐妖本宮倒見過他幾面,據說他極擅煙遁之術,且懂得一手易運改命之術。”

旋即,他似反應過來了,眸光漸沉,沉吟出聲:

“這麼說來,是那頭獐妖給越州長史改了命,閻家的死老太婆背地裡查他,難不成當年被借了運勢之人出自閻家?”

“眼下,閻家敢查他,看來多半是仗著紀長瑄在撐腰!”

“宮主當真料事如神,分析的一點也不差!”

聽到此話,那人一臉恭維,諂媚笑道。

這句馬屁話,還是頗為慣用的。

紫睺聽了,臉色問責之意退了不少:

“住在閻家的是雲霄宗的哪位啊?”

“小的怕暴露自己,沒敢細查,但對方應該是雲霄宗的一位長老。”

“雲霄宗管事那幾位,很少下山,即便此人真有霞舉境修為,也不足為慮。”

“當務之急是摸清紀長瑄的底,要不然,我還真不好交差!”

“這樣,你去……”

說著,紫睺有了定計,朝他招了招手,後者會意,立馬附耳貼了過來。

過了一會兒,此人點頭如搗蒜,一臉奸相,連連承諾道:

“放心吧,主上,此事小的一定辦妥!”

……

夜裡。

紀長瑄水磨了會兒【陰符經】,就來到酆都獄中,請求神伕力士,再傳小無咎一門功法。

小無咎似天生就適合走鬼修一路。

前段時間的刻苦修行,讓其修為來到了靈樞境,甚至只比自己差些!

兩位神伕力士見紀長瑄這位驅邪院事都親自開口了,哪會拒絕,當即傳了他一門功法!

說起來,這偌大的酆都獄中,也就只有這個小傢伙陪著二人。

兩位神伕力士又怎會吝嗇。

值得一提的是,那鉤腸地獄之中,眼下只剩下凌奎子一人了。

先前那頭疫鬼,刑滿之後,就已魂飛魄散!

看著小無咎在兩位神伕力士面前孜孜向學的樣子,紀長瑄一時半會兒有些汗顏。

自己也得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要不然,一不留神可要被無咎給比下去了!

這清泓長老馬上要回宗了,紀長瑄便打算等梁有光下馬之後,就離開越州,前往淮州。

在淮州待個數月,就啟程去往還鱗谷。

那個時候,剛好去參加堪輿脈會!

但離開越州之前,紀長瑄覺得怎麼著也要破境,將修為提升到脈輪境!

這一步關鍵就在那枚風罡震雷珠上。

只要自己煉化了這雷珠,破境當真是分分鐘鐘的事!

……

漏壺初轉,更鼓催寒。

一夜很快逝去。

遠處東方既白之際,紀長瑄這院落之中,已是飛電如梭,雷芒破空。

尺尖之上,弧刃吞吐,猶如活物在遊戈斬棘!

不時有裂帛之聲,接連炸響,讓不遠處的良稼、蘇欽二人聽見了,臉色一變。

這赫然是紀長瑄在修行天蓬斬妖尺法!

日頭漸高之時,紀長瑄收了天蓬尺,在屋中開始以手為筆,不斷臨摹什麼,偶有符光在虛空之中,一閃而過!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紀長瑄又運轉蓮心觀想法,來存想內景,丹田之術,六丁六甲十二尊神祇之貌是愈加威嚴肅穆。

……

一整天都不見紀長瑄出來。

良稼與蘇欽二人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晚飯罷了,二人來到清泓長老屋裡,無不一陣感慨。

聽到此話,清泓長老白了二人一眼,說教道:

“人家紀小友本來就天資驚人,如此刻苦修行,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你二人既知恥辱,就當迎頭趕上!”

說到這裡。

清泓長老語氣特地頓了頓,有些深沉道:

“否則,就對不起人家一片好意……”

“師傅,弟子們受教了。”

聞言,二人滿臉愧疚,旋即倍感鼓舞。

紛紛在屋中打坐,手上印訣一掐,周身雷光縈繞,盈炁衝頂。

看到這一幕。

清泓長老露出了幾分欣慰之色。

這二人若有朝一日,能晉升霞舉境,也不枉費紀小友前番施救一場。

移開目光。

清泓長老發現窗外月上中天,不禁自語道:

“算算時日,清煜長老應該明日就到這閻家了。”

……

隔日一早。

巳時末。

紀長瑄剛練完天蓬斬妖尺法,準備回去以炁吹養天蓬尺時,院外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紀長瑄開啟門,發現閻煦林似一夜未睡,愁眉苦臉的。

“閻公子,這是?”

看見紀長瑄,後者立馬焦急道:

“紀道長,不好了。”

“我母親失蹤了!”

……

前廳,人影綽綽。

紀長瑄喊來了清泓長老師徒三人。

眼下,包括伺候閻老夫人的老嬤嬤在內,屋內有七八人。

紀長瑄開口問道:

“閻公子,老夫人是幾時失蹤的?”

說起此事來,閻煦林也毫無頭緒,只能無奈道:

“我也不知道,昨日晌午母親還在家,下午出門一趟,就一夜未歸,小可硬是捱到現在,才敢告訴道長。”

言罷。

良稼立馬搭話過來:

“不錯,老夫人昨日晌午還跟我們一塊兒用飯。”

“若說失蹤時間,肯定是在下午。”

“究竟是什麼人擄走了老夫人?”

“閻公子,你家可有什麼仇家?”

“仇家?”

閻煦林聞言一怔。

若說仇家,那肯定是梁家無疑!

難不曾是梁家乾的?

閻煦林並不知道這段時日,他母親正為扳倒越州長史,而四處奔走,不斷蒐集證據。

可即便如此,按照常理來推斷,目前最大的嫌疑無疑是梁家。

在良稼與閻煦林交談之際,紀長瑄一直沉默寡言。

閻老夫人要對付梁家,他是知道的。

但他卻沒有料到,對方察覺之後竟會綁人!

這手段未免也太低階了?

等等!

一念及此,紀長瑄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隨著兕山三仙之中章大仙的死去,他先前對梁父的許諾自然是無法兌現。

後者只要不傻,肯定也能猜出這邊有高人在助閻家。

這個時候還綁走閻老夫人,無疑是自留把柄!

梁延昌有那麼蠢嗎?

思索間。

紀長瑄覺得綁走閻老夫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到底是誰呢?

他眉頭緊皺,一時半會兒還想不明白。

不由得,他忽然看向平常照料閻老夫人的那幾位嬤嬤們,問道:

“對了,你們經常在老夫人伺候,可知她為何出去?”

幾位嬤嬤搖頭,看樣子也不清楚。

倒是看門的那老僕,似想到了什麼,突然出聲:

“紀道長,昨日上午,門口來了個人,指名道姓要給老夫人送信。”

“我本想讓他進去,可他放下信就走了。”

聽到這裡。

紀長瑄忍不住和清泓長老等人對視了一眼。

覺得有些蹊蹺。

什麼人會給老夫人送信?

紀長瑄追問道:

“那封信呢?”

“我轉交給老夫人了。”

“此人是什麼模樣?”

“四十出頭,穿衣打扮像是商賈家中管事。”

聞言,閻煦林當即納悶起來:

“會是誰呢?我家認識生意人的沒幾個。”

聽到這裡,紀長瑄似想到了什麼,心中倏地一沉。

立馬看向閻煦林以及身邊的幾位嬤嬤,吩咐道:

“閻公子,你們趕緊去老夫人房間裡找找,看那封信還在不在?”

幾人聞言,急忙忙跑出前廳,來到老夫人的房間翻找起來。

“紀小友可是有眉目了?”

清泓長老見紀長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不禁好奇道。

“清泓長老,我懷疑,那人是衝貧道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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