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雲霄宗清煜長老!(1 / 1)
“衝紀小友來的?!”
聞言,清泓長老表情一愣,目光愕然。
上次在兕山,他可是親眼看見,那九尊龍驤魁岸、孔武軒昂的高人,是如何對紀小友畢恭畢敬的……
不客氣的說,紀小友若願搖人過來,除非真人親至,否則無人可傷他!
可即便如此,卻依舊有人盯上了他……
在震驚之餘,清泓長老居然感受到了一絲荒唐。
對方……這是嫌命長了?
紀長瑄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錯。”
“如果貧道沒有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出自焚淵……”
“焚淵?!”
清泓長老臉色一變,語氣陡然肅然萬分!
很明顯,作為雲霄宗的長老,他自然也聽說過【焚淵】。
“師傅,焚淵是什麼?”
良稼與蘇欽二人見師傅提起【焚淵】時,如此忌憚,面色不禁變得古怪起來,皺眉問道。
且說,那夜在兕山。
有位驅邪天丁曾親自告訴過紀長瑄,說螭仙娘娘深陷包圍之際,越州之中,曾有人慾駕雲過來相助。
只是後來不知何故,又突然龜縮下去,沒了動靜……
紀長瑄本以為那人會就此消停下去,眼下來看後者是不願死心。
只是,紀長瑄想不通的是,此人當夜不敢冒頭。
為何反倒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個兒蹦躂出來了。
而且矛頭直指自己!
難道說對方不知道自己有召劾鬼神的本事?
亦或是在試探什麼……
其實,關於對方來歷跟腳,紀長瑄不難猜出,那人肯定來自【焚淵】!
畢竟,螭仙娘娘生前就是【焚淵】的人!
上次,他審問這頭螭妖時,後者還怨恨焚淵之中無人敢出手救她,都是一群縮頭烏龜,之後更是抖露出【焚淵】之中,有九宮的存在。
且每一宮主,修為至少也是在霞舉境。
也就是說,那夜兕山一戰中,這越州城裡至少有位【焚淵】宮主在此。
……
沉吟間,紀長瑄在屋中來回踱步,眉頭時皺時舒。
看到清泓長老師徒三人一時半會兒也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紀長瑄在思索什麼?
某一刻。
紀長瑄似猜到了什麼,猛地駐足,眼中寒芒如霜。
就在剛才,他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那位宮主有意試探他的虛實。
這麼看來,想必是【焚淵】之中已經有人懷疑起他的身份來……
紀長瑄從頭到尾覆盤著,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上次,他在岐州的咸寧府,改頭換面,以鬼厲之名,召來了五位陰帥,鎮殺了玉泓神君,並剷除了井神廟!
事後,鬼厲一名響徹岐州!
隨之而來的就是漫天猜疑,不少強者都想知道那鬼厲究竟是何人?
五大陰帥又是哪方勢力?
這裡面難保會有人調查出自己。
要知道。
玉泓神君曾對平江府的倚翠樓出手過,若有人真的能抽絲剝繭,不難會想到調查他以及師叔餘八鞏!
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在牯隱山對付赫岐山一事就瞞不住了……
再一想到,前不久他剛殺了陰羅宗的大長老屍栽春,紀長瑄不相信陰羅宗一點兒也不知道!
只要對方不傻,肯定會有所懷疑!
而陰羅宗與【焚淵】都快穿一條褲子了,互相勾結之下,又怎會不聯想到自己?
看來與其一戰是避免不了了……
紀長瑄心中自忖道。
他並非怕焚淵,而是覺得請神次數多了,那邊的大佬會不會覺得自己過於懈怠懶散了……
要知道。
這距離上次請神,才過了數日而已。
如此短的時間內,若是再度請神,紀長瑄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更為關鍵的是,一旦召劾鬼神,顯露在對方面前,無疑是坐實了自己!
到那時,焚淵之中那些藏著的真人一定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能有把握驟然擊殺,不讓其傳出訊息最好。
若不能,可就麻煩了……
思慮再三,紀長瑄覺得此戰召劾鬼神是下下之選。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謹慎些為好。
至於這回,還是先試一試召甲咒與召乙咒!
畢竟,施展此咒也可召來六丁六甲一絲神性與靈應,化作一尊化身來對敵!
他以一抵一不行,可十二抵一該行了吧?
……
同一時間。
那清泓長老見紀長瑄似在思忖什麼,也沒有出聲打擾。
可就在這時。
他忽覺這閻家門外,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霎時,他面色一喜,是清煜長老來了!
於是,清泓長老主動對紀長瑄開口道:
“紀小友,我雲霄宗的清煜長老過來了,待會兒若要對付焚淵的話,或許可以叫上他。”
“哦,清煜長老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清煜長老到閻家的瞬間,紀長瑄也察覺到了一絲剛烈霸道的氣機,
正納悶時,眼下聽到此話,心中大為放鬆。
清泓長老早就與他說過,這清煜長老是實打實的霞舉境強者。
有他在,【焚淵】之中那位宮主的奸計怕要泡湯了……
幾人說笑間,就走出前廳,前去迎接。
這清煜長老看上去年齡約莫四旬開外,骨相凜然,如斷崖古松。
尤其是面膛,像是風霜烈火錘鍊出的古銅色。
他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玄青色布袍,寬大不拘。
“清煜長老,可把你盼來了!”
清泓長老一上前,就面帶興奮之色,展顏一笑。
“見過清煜師伯!”
這廂。
良稼、蘇欽二人也過來打招呼。
清煜長老見狀,微微頷首。
待看了眼清泓長老的狀況之後,他不由得滿臉疑慮:
“清泓長老,你不是在來信中說……”
清泓長老碰了下清煜長老的胳膊,旋即指了指紀長瑄,笑道:
“士別三日,又是另一番情形了,這不還得多虧了紀小友,老夫才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小道紀長瑄,拜見清煜長老!”
此刻,紀長瑄正了正身形,朝清煜長老稽首行禮。
清煜長老打量了一眼紀長瑄,滿意點了點頭,道:
“看來清泓長老信裡說的不假,紀小友果真神采英拔,卓爾出眾……”
在他看來,這紀長瑄雖然修為只有靈樞境大成,但整個人卻神瑩內斂,一身鋒芒似那蓬然暉曜,讓人側目,不敢小覷。
清煜長老也算見過不少的年輕人,鮮少有他這番氣象!
“清煜長老過譽了。”
紀長瑄謙笑了聲。
卻說。
幾人談話間,那閻煦林卻突然一臉激動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找到了!”
“找到了,紀道長!”
“母親把信放在了父親書房的暗格中,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閻煦林跑到紀長瑄跟前時,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清煜長老。
尤其被此人看了一眼,他身軀一震,整個人有種沒穿衣的錯覺。
“咦,這位仙長是?”
清泓長老在旁解釋道:
“閻公子,這位算是老道的師兄,道號清煜。”
“小生拜見清煜仙長!”
回過神來,閻煦林趕緊拜道。
說完,他似意識到了什麼,萬分期待看向他:
“清煜仙長也是來救我母親的?”
清煜長老:“???”
當下,清泓長老只好把閻老夫人被抓一事跟清煜長老說了。
趁此間隙,紀長瑄接過了閻煦林手上的那封信,看了起來。
“紀道長,這信上,那人讓我母親去寶源錢莊一敘。”
“寶源錢莊?”
紀長瑄眉頭一挑。
“這寶源錢莊算是越德府最大的一座錢莊了,就在城西的匯信坊。”閻煦林道。
紀長瑄把信還給了閻煦林,當機立斷道:
“事不宜遲,咱們就去匯信坊瞧瞧!”
說著,他看了眼清煜長老,想知道此人是何意思?
得知此事背後還牽扯到了【焚淵】,清煜長老還真來了一絲興趣:
“沒想到,老道一來越州,就碰上了這麼一出好戲!”
話音落下,他扭了扭脖子,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
“剛好我這身子骨好長時間沒活動了,今日就放鬆放鬆一下手腳。”
此刻,紀長瑄哪裡還聽不出清煜長老的意思……
他笑了笑,道:
“前輩高義!”
“少拍馬屁!”
清煜長老臉色一板。
有了清煜長老的加入,紀長瑄相信這回穩了。
面對閻煦林提出要一道前去的請求,紀長瑄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閻公子,你就不必跟去了。”
“相信我們,能帶回老夫人的!”
說完。
紀長瑄一行五人,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閻府,前去寶源錢莊。
寶源錢莊距離閻府只有七八里路。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幾人的身影就出現在寶源錢莊的門前。
望著眼前高大氣派的錢莊,不時有非富即貴之人進進出出。
看上去,要到裡面找人很麻煩。
正當紀長瑄想帶人翻牆進去時。
那清煜長老直接釋放了自己的神念,朝裡探去。
約莫百息,他收回神識,看了眼幾人,遺憾得搖了搖頭:
“裡面並無異常,且沒有閻老夫人的氣息。”
清泓長老一怔,感到不解:
“這就奇怪了,信裡面明明讓她來寶源錢莊一見?”
“此地沒她,難道老夫人沒過來嗎?”
正當幾人疑慮不定時。
錢莊裡面突然走出了一位模樣精明的賬房先生。
“哪位是紀公子?”他開口看向幾人,問道。
“紀公子?”
紀長瑄一愣,旋即應道:“我便是了。”
“這是有人給你的信。”
“給我的?”
紀長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難道是閻老夫人給他留的信?
他一臉狐疑接過,身旁幾人也湊了過來。
想知道這信裡面到底是何內容?
誰知道,紀長瑄剛一開啟,映入大家眼簾的卻是“兕山”兩個大字!
對方想讓他去兕山!
一瞬間,紀長瑄就懂了那位宮主的意思!
三番兩次的遭人戲弄,清泓長老不由得來了脾氣,加上他才在兕山吃了大虧,這會兒心裡自然有幾分憋屈!
他冷哼一聲,怒罵道:
“哼!”
“他奶奶的,此人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捏著信紙,紀長瑄此刻的心情沒有清泓長老那般糟糕,相反他甚至有幾絲料事如神的雀躍!
他之前果真猜的沒錯,【焚淵】那人絕對是在試探自己的虛實。
想知道自己和鬼厲到底是何關係?
要不然,才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引他去兕山!
默然了幾息,紀長瑄忽地玩味一笑:
“既然對方想讓我們在兕山碰面,那就如他所願!”
……
如今的兕山,比前幾日可謂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前的兕山妖魔盤踞,這裡是妖氣沖天,山中多瘴氣毒蟲,許多山澗林谷,甚至常年不見天日。
但隨著兕山三仙的隕落,以及滿山妖魔的覆滅,兕山之中再度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甚至過往來此砍柴的樵夫,也多了起來。
此刻。
紫睺一人站在昔日螭仙娘娘所在的水府之中,看著這大殿滿目瘡痍,心中久久失神。
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夜此處究竟爆發了何等程度的大戰,連螭妖的水府都毀了!
轉過身來,紫睺看了眼一直站在殿外的一名下屬,問道:
“準備的如何了?”
“放心吧,主上。”
“小的已按照你的吩咐,命人在寶源錢莊留了封信,那紀長瑄若是看到了,肯定會來兕山。”
“那老婆子呢?”
“就在山上,綁著呢。”
“那就好。”
“行了,若無他事,你們也離開吧。”
“主上當真要留下來,一人對付那紀長瑄?”
“怎麼,你也想留下來?”
紫睺白了那人一眼。
“主上說笑了,小的只是關心你,萬一這紀長瑄真的是鬼厲,可怎麼辦?”
聞言,那人臉上笑意一僵,乾笑道。
紫睺負手道:“本座又不蠢,一旦勢頭不對,直接捏碎大挪神符走便是!”
“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一個答案,要不然真不好交差,加上這頭螭妖,咱們【焚淵】這邊可是失去了兩位霞舉境!”
他話落不久。
下一刻,似感知到了什麼,臉色倏地一沉:
“他們來了。”
“主上,那屬下就走了!”
聽到此話,那人嚇了一跳,趕緊退出了水府。
瞧見這一幕,紫睺嗤笑了聲。
旋即也不管他,徑直化作一道虹光,衝出了水府,縱身一躍,來到虛空之上凌立,俯看下方!
當他目光一一掃過前來的紀長瑄等人時。
某一刻,在清煜長老身上驟然停頓下來。
與此同時,他臉上覆蓋上了濃濃的愕然之色。
“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