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功不唐捐,積善持正終有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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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寺,那間無人關注的禪院之中。

普棄大師並掌為刀的手緩緩收攏,再度拾起桌案上的佛珠,捻摩起來。

先前,淨德道長在其跟前斬去與自己那部份因果時,普棄大師就暗中留個心眼,順手收了他那一縷元神。

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了!

普棄大師並不認為淨德道長實力不行,相反就是因為對他看重,自己才會三番兩次選擇見他。

本以為他會成為【焚淵】釘入皂清閣的棋子,可一轉眼就沒了……

如此說來,他遇到的敵人倒強勁的很!

會是誰呢?

淨德道長的陰神到底有沒有透露什麼?

那人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雲棲寺來?

普棄大師望著窗外快要亮起的天色,怔怔出神。

……

另一邊。

等魯一卓與莊鳴二人趕到饒江時,這會兒天已亮了。

由於暑氣未消,即便是時分,空氣之中也帶著幾分燥熱。

來時,雖然這二人從白漣兒的口中得知了師傅的死訊,可真看到地上躺著的屍體時,二人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紅,鼻子瞬間酸了。

莊鳴跪倒在淨德道長身邊,看向不遠處的紀長瑄,目若噴火,咬牙切齒道:

“小道士,你殺了師傅,我回去定然稟告師門,到時皂清閣跟你沒完!”

紀長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是你師傅殘害百姓在先,勾結魔道在後,貧道殺了他,並不覺得有錯。”

“你也少拿皂清閣的名頭嚇唬貧道,我既敢做,就有和皂清閣為敵的底氣!”

“另外,貧道雖說殺了你師傅,但他的陰神,卻為他人所害。這一點,我希望你二人能明白。”

莊鳴沉浸在悲痛之中,他一邊擦淚,一邊怒道:

“小道士,我師傅都死了,現在說這些有何用?”

“你既不怕我皂清閣,有本事就報出名號來!”

紀長瑄滿臉正色,冷然道:

“貧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紀長瑄是也。你皂清閣要想報仇,儘管放馬過來就是!”

莊鳴狠狠點了點頭:

“紀長瑄!好,我記住你了!”

“回頭皂清閣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就抱著淨德的道長的身軀,作勢要回城去:

“師兄,我們走。”

但此刻魯一卓卻不為所動。

“師兄,你怎麼了?”

莊鳴抬頭,憤懣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魯一卓不答,只是滿臉悲慼之色,他眼神複雜看向紀長瑄,問道:

“紀道兄,你說我師傅的陰神遭他人所殺,可有證據?”

聞言。

紀長瑄指了指白漣兒,道:

“她就是人證。”

“物證嗎?貧道暫時給不了。”紀長瑄搖了搖頭。

莊鳴聽到師兄居然稱呼紀長瑄這個殺師仇人為道兄,氣不打一處來,立馬惱道:

“師兄,都這個時候,糾結這些問題又有何用?反正我只知道,人是他殺的。”

言語之間,他對紀長瑄的厭惡憎恨不加掩飾!

聽到此話,魯一卓忍不住勸道:

“師弟,休得意氣用事,我皂清閣是玄門正派,今時在饒江府所作所為,可沒有絲毫正派作風,真把事情捅到了皂清閣,你覺得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師尊?”

頓了頓,他又一字一句,道:

“到那時,說不定連皂清閣的聲譽都會影響?你我二人,算是助紂為虐,回去了,恐難逃責罰。”

“這……”

莊鳴一愣。

他倒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靈符齋借饒江魚妖之患,大肆售賣價格昂貴的神符,此事早在饒江府中鬧得人盡皆知,哪怕是淮州境內,也多有耳聞。

想瞞是瞞不住的!

真若徹查,很容易查到師傅頭上!

這番話,說得紀長瑄不禁高看了一眼魯一卓。

本以為淨德道長的兩位徒弟,早已無可救藥,但眼下來看,這個魯一卓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最起碼在仇恨來臨時,還是能保持幾分理智,有自己的判斷力。

莊鳴不甘心,道:

“師兄,難道這姓紀的,殺了我們師傅,就這麼算了?”

魯一卓口吻堅定道:

“當然不能算!”

“但這仇我們只能自己報!”

“那師門若是問起呢?”

“就說是邙山派的魔頭所殺!”

對此,紀長瑄心中一樂,倒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和邙山派本就不對付。

讓其背鍋是再好不過了……

心念間,紀長瑄似想到了什麼,腦中忽地靈光一閃,他急忙對魯一卓問道:

“等等,你為何把鍋甩在邙山派頭上?”

要知道。

天下間的魔門邪宗不少,這魯一卓沒必要一開口就把這麼大的鍋甩在邙山派頭上?

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魯一卓不明所以,但還是解釋道:

“因為師傅曾在淮州殺過邙山派的一位執事,好像還在饒江府見過邙山派的一位長老。”

此話一出。

紀長瑄心中大定。

如此說來,那邙山派前任掌教勢必就藏在饒江府或者附近的府城之中……

魯一卓此話還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算是一掃紀長瑄眼前陰霾。

讓他愈發肯定,淨德道長是跟邙山派前任掌教勾結的!

默默從莊鳴背上接過師傅的遺體,魯一卓神情沉重,離去之前,他眼圈泛著血絲與恨意,字字鏗鏘,對紀長瑄沉聲道:

“紀道兄,殺師之仇不共戴天,有朝一日,我師兄弟定然會找你為師傅報仇!”

聞言,紀長瑄沒有挖諷,同樣鄭重回道:

“好!”

“貧道等著你們!”

事實上,再給這二人一百年的時間,也難以追上自己。

不過紀長瑄並不介意,讓這種仇恨化為二人修行的動力。

也許有朝一日,二人會看透的……

隨著魯一卓、莊鳴這對師兄弟的離去,這饒江江畔之上,再度恢復了平靜。

不知是不是昨夜白漣兒給饒江兩岸百姓入夢告訴魚妖已除的緣故,今早行船的船家明顯多了起來……

這一切只是開始。

紀長瑄相信用不了多久,饒江定會再度熱鬧起來。

回過神來,紀長瑄望向跟前隨侍而站,好似清水出芙蓉的白漣兒,認真道:

“白漣兒,你做的很好。”

“紀道長過譽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白漣兒謙聲道。

接著,紀長瑄語氣一變,意味深長道:

“白漣兒,你雖為妖屬,卻心懷慈悲,今雖無朝廷敕封之位,但仍庇護一方百姓,實在難得,如今助貧道除去饒江水患,我欲送你一場造化,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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