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再見尹監臺,太鼎門【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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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之中,燭火搖曳。

倒映出普棄大師那張陰晴不定的面容,此刻他望向那尹監臺的畫像,眸光似明滅了下,露出了幾分不屑。

一百多年的時間裡,這崇昭司在康波府的監臺換了好幾茬。

但他始終不以為意,也不甚關注。

崇昭司的監臺,無外乎只有陰神境,哪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此次,若非淨德道長告訴他,康波府新來的監臺正在打聽他的下落,普棄大師也不會去搜集尹監臺的資料!

“尹家……”

“有趣,一百多年前,就是姓尹的瘋子傷我至此,此人多半是其後輩……,左右不過一陰神境,也有膽量尋本座的晦氣,真是不自量力!”

普棄大師微捻著佛珠,心中自語,其臉上始終帶著一絲誚意。

在其看來,那姓尹的監臺之所以在調查自己,無外乎想給他先祖報仇。

只是以他陰神大成的修為,無疑是痴人說夢。

放下了這事。

普棄大師的眼神又重新盯上了紀長瑄的這份情報。

他不相信這世上有人的符籙之術,可勝過那皂清閣!

但那人如此年輕,就可鎮殺淨德道長,卻也非比尋常。

關鍵是不知其來歷……

比起尹監臺來,普棄大師覺得此子對自己才更有威脅!

那人眼下就在饒江府,指不定隨時可來康波府。

普棄大師暗忖一時半會兒根本查不出此子來歷,索性直接上報給副淵使得了。

看看焚淵能否查出此人來……

……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

紀長瑄就渡過煙波浩渺的饒江,往康波府去了。

到了康波府的地界,紀長瑄發現此處崇佛之風甚濃。

遇見的很多百姓,大部分都是雲棲寺的信眾。

有的家中,屋裡還供奉著許多不知名的佛像。

紀長瑄一路行來,大大增加了見聞。

尤其入了府城,他在大街上還看見了不少穿著百衲衣的僧人,一個個心慈面善,混身隱放佛光,氣息法正,比枕石寺的狂僧強多了。

關鍵這些僧人臉上沒有絲毫倨慢冷漠之意,有人跟他們問好,僧人也會停下駐足回禮,宣句佛號。

偶爾碰見有挑著重物的婦孺,僧人們也會無私地幫忙挑一段路程,似與眾同樂。

望到這些,紀長瑄心中一動。

所謂一葉落可知秋。

那些僧人如此行事,倒真讓他刮目相看。

怪不得整個康波府,民心都向佛、禮佛,原來根由在這裡……

……

康波府,崇昭司。

那尹監臺正大馬金刀坐在堂前的主位,其身下是一位身穿勁裝,氣息彪悍,渾身肌肉虯勁的魁梧大漢。

此人名叫陳聞濤,和尹監臺一樣出自太鼎門,是他的師兄。

乃是一尊貨真價實的陰神境圓滿強者!

陳聞濤坐在客位,喝了口茶,看向尹監臺,饒有興趣問道:

“尹師弟,我收到你的信就趕來了康波府,到底是何事,還需我這個師兄幫襯?”

他二人在太鼎門時就是好友。

年輕時就經常彼此相邀,一同下山闖蕩,感情深厚。

只是後來,尹監臺投身公門,做了崇昭司的監臺。

而陳聞濤則留在了太鼎門繼續發展。

如今也成了太鼎門的內門長老。

聞言,尹監臺一臉的凝重,沉聲道:

“茲事體大,師弟也是為了慎重起見,才找師兄過來。”

“哦?”

陳聞濤放下茶杯,身子不由得正了幾分。

他很少看師弟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

“師兄,可知當年我尹家叔祖一事?”

“有所耳聞,只知當年尹前輩為了對付邙山派掌門才犧牲的。”

“不錯,我叔祖是因那邙山派前任掌門而死,死後雖然有左司主出手,殺了邙山派大半陰神境的強者,只可惜一直未能找到仇敵!”

說到此處,尹監臺忽地話鋒一轉,道:

“但最近我已查出那邙山派前任掌門行蹤,此人就在康波府!”

陳聞濤臉色猛地一變。

“什麼?”

“邙山派前任掌門眼下藏在康波府?!”

“這…這你從何得知?”

據悉,當年崇昭司的左司主為了給尹家那位司卿報仇,足跡幾乎踏遍了整個大崇王朝。

可即便如此,依舊頹興而返。

崇昭司的左司主,修為可謂是登峰造極境,連他都不能查出邙山派前任掌門的下落,尹師弟怎能找到?

這麼多年,陳聞濤和尹師弟相處下來,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

也明白他之所以這麼勤奮修煉,嚴於律己,甚至有了武痴這一稱號,除了為了他自己,更多是想替他叔祖報仇!

似想到了什麼,陳聞濤目光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看向他,驚呼了聲:

“等等,難道你好端端的從京城調到淮州來,就是為了此事?”

尹監臺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見狀,陳聞濤立馬高看了一眼尹監臺,嘖嘖稱奇:

“好傢伙,師弟,你這是悶聲不響的幹了件大事?”

接著他豪邁一笑:

“說吧,那老魔藏在哪裡?你我相交這麼多年,為兄理應幫你了卻這一夙願。”

“雲—棲—寺!”

話落。

陳聞濤臉色一黑。

他終於明白師弟口中的“茲事體大”是什麼意思了?

雲棲寺,那可是有神僧坐鎮的寶剎!

普衍神僧雖然常年遊歷在外,未在寺中,但神僧之名早就猶如一輪烈日懸在淮州!

誰敢動雲棲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哪怕拋去普衍神僧不提,那雲棲寺中還有其他高僧,就憑他們二人想從中捉拿邙山派前任掌門,在陳聞濤看來,實在是痴人說夢。

好一陣分析利害之後,陳聞濤才突然開口道:

“師弟,此事你可曾上報給司卿?”

尹監臺道:“早在五日之前,我就上報了。”

聽到此話,陳聞濤點了點頭:

“若京城那邊能派一位司卿過來,那咱們的贏面就大了。”

在他看來,雲棲寺畢竟是佛門重地,真有魔道妖人藏匿其中,反倒會有損聲譽。

到時若有崇昭司的司卿出面交涉,問題就好解決了。

怕就怕雲棲寺不拿他二人當回事。

就在二人交談正酣間。

突然有位參衛敲了敲門,旋即走了進來:

“啟稟尹監臺,門外有人求見。”

“有人求見?”

聞言,尹監檯面色惑然,一臉古怪。

他來康波府時日尚短,沒什麼朋友。

至於有心攀交結識的,他都上任一兩月了,該來的早就來了。

“那人可說明自己身份?”

尹監臺看向那參衛,問道。

“沒說,只言是監臺大人在平江府的故交。”參衛不明所以道。

“平江府的故交?”

尹監臺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忽地臉色一震,簡直喜出望外。

“是他!”

說著,他就朝師兄陳聞濤急不可耐的拱了拱手:

“師兄,恕師弟先失陪了。”

見此情形。

陳聞濤一愣,不知師弟出去要接什麼人?

難道此行對付那老魔,他還邀請了其他強者不成?

“沒事,師弟且去吧。”

回過神來,陳聞濤爽然一笑。

這廂。

尹監臺跟著那參衛出了正堂,來到門外,很快就見到了紀長瑄。

見到紀長瑄的第一眼,尹監臺眼中就閃過一絲異色。

才幾個月不見,紀小兄弟的實力就不聲不響突破到了陰神境的邊緣。

他記得自己初見他時,後者還是靈樞境。

眼下短短几月過去,竟邁過了脈輪境這一大境界,真是後生可畏!

尤其當時墜鹿嶺一戰,這小子僅是靈樞修為,就可和陰神境的凌奎子攖鋒。

如今修為更盛過往,其實力又該達到了何等水準?

尹監臺甚至懷疑,即便他師兄陳聞濤都不是此子的對手了……

尹監臺一上來,就給了紀長瑄一個熊抱,滿臉興奮:

“想不到,還能在康波府遇上紀小兄弟,真是有緣。”

紀長瑄笑了笑,道:

“貧道也是聽旁人提起,這康波府新來的監臺姓尹,我估摸著就是尹監臺,這才斗膽過來。”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尹監臺心裡去了,他拍了拍紀長瑄的肩膀,大感欣慰道:

“還是你小子對我脾氣,不怎麼見外。”

“來!今日老兄給你介紹個人認識。”

說著。

尹監臺就帶領紀長瑄朝正堂走去。

……

陳聞濤本在用茶,陡然聽見屋外的腳步聲。

心知師弟是帶了旁人到此,在紀長瑄進屋的瞬間,他也頗為客氣的站了進來。

畢竟,能被師弟如此鄭重對待。

說明對方應該和自己等人是一個層次的強者。

可真當看清進門的那道人影時,他臉色兀自僵了一下。

來人風度翩翩,神態朗潤,有瓊林玉樹之貌,模樣倒不差,只是看起來也忒年輕了些……

旋即,陳聞濤的目光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紀長瑄來。

只可惜,他一時半會兒並不能看出紀長瑄的深淺。

要知道。

紀長瑄突破半步陰神有一陣了,如今他法力沉凝,如龜蛇冬藏,神華內斂,似烏雲掩月,除非他刻意顯露,否則無人能看出他真正的實力。

“師兄,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平江府認識的紀長瑄紀小兄弟,別看他年紀小,但真要動起手來,你可討不到好。”

“此番我能查出那邙山派前任掌門的下落,還得多虧了他……”

“是嗎?”

陳聞濤目光一凝。

聽尹師弟這麼說,他對紀長瑄更感興趣了。

“小道紀長瑄,見過陳道兄。”

在尹監臺介紹完自己,紀長瑄上前一步,朝陳聞濤作揖一拜。

在來的路上,尹監臺已經跟他說了此人。

“紀道友,不必客氣。”

陳聞濤拱手回禮,眼中並無輕視之意。

連他自己都看不出紀長瑄的深淺,足見師弟之言並無誇大之嫌。

說起來,太鼎門之中也有不少俊傑,但比起紀長瑄來,始終少了幾分平易近人。

二人聊了一陣,分外投機。

看到這一幕,尹監臺是心情甚好,為此趁紀長瑄與他師兄談話間,就命人去準備一桌好酒好菜,大家開懷一場。

……

晌午時分。

崇昭司,前廳。

尹監臺、陳聞濤、紀長瑄三人入席而坐,就著桌上的山珍海味,美酒佳餚,侃侃而談。

席上,幾人客套了一番後,紀長瑄也說出了來此的目的。

聽到此話,尹監臺輕咦一聲,頗為詫異:

“哦?”

“這麼說紀小兄弟來康波府就是為了告訴我那邙山派前任掌門的藏身之地?”

“不錯。”

紀長瑄點了點頭。

“不瞞紀小兄弟,在下已查出那老魔的行蹤。”

得知尹監臺也查出來了,紀長瑄順口問道。

“是何地?”

“雲棲寺。”

尹監臺脫口而出。

聞言,紀長瑄心中微震。

想不到,尹監臺動作也挺麻利,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這尹監臺看紀長瑄臉上的反應,就知道二人所查方向一致。

只是,他才來淮州多久?

怔了一會兒,他不禁稱讚道:

“紀小兄弟查案能力依舊是快如雷霆,這一點,倒令在下汗顏。”

“尹監臺說笑了,貧道之所以能夠查出,也是機緣巧合罷了。”

紀長瑄似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對了,尹監臺,那饒江崇昭司的監臺是哪位?”

“此人姓金,隸屬朱司卿所管。”尹監臺稍加思索,便道。

接著,他略帶不解看向後者:

“紀小兄弟好端端的與我打聽此人是……”

這話題既然聊到了這裡,紀長瑄也沒遮著,而是直言不諱痛斥那金監臺,在靈符齋大肆斂財,為禍一方時的不作為!

當然他也說了淨德道長疑似跟雲棲寺的普棄大師勾結一事。

一番說完,尹監臺氣得虎目一瞪,似看到了金監臺治理之下的饒江府百姓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他頓覺齒冷,憤懣不平道:

“真是豈有此理!”

“這金監臺平常看得上倒挺熱心腸的,沒想到關鍵時刻,卻如此不堪,簡直丟了我崇昭司的臉!”

啪!

那陳聞濤聽了,也是氣得直拍桌子,怒罵不止。

“殺得好!”

“這淨德道長身為玄門正派長老,品行如此不端,若是被我瞧見,我也要狠狠揍他一頓!”

“還有這個崇昭司的金監臺,也真不是個東西,師弟,這次若崇昭司的司卿真來了,你得好好參他一本,要不然我都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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