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過蚍蜉撼樹爾,神僧現!(1 / 1)
普棄大師心中悚然,愈發對這混身沐浴雷霆,手握雷鑿的強大男子感到害怕。
他心中只能祈求,淵使的大陣再牢固些。
事實上。
普棄大師此刻已動了逃遁的念頭。
但紀長瑄那邊,有兩尊堪比真人的巨擘強者在此,他想逃又能逃哪裡去呢
所以,為今之計,只有把希望寄託在淵使身上,他才有一線生機!
同一時間。
幾乎在這周天無極開域大陣,被鑿破一角的瞬間。
紀長瑄元神一顫。
他神念籠罩下,豁然發現了一道不輸於雷公電母的氣息,正在竭力往空間甬道中拼命逃遁!
只是幾個呼吸功夫,就讓人感知不到了。
“那是淵使!”
紀長瑄目光一動,頗為驚詫。
沒想到,淵使居然躲在這周天無極開域大陣之中。
這簡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怪不得先前普棄大師那般跳脫囂張,敢情早就知道淵使就藏身其中。
他一開始就竭力收斂自己的氣息,不讓自己被發現。
而是在雷公破開這大陣之後的間隙,趁亂逃了。
為人果真狡詐,城府深沉!
這可是條大魚。
紀長瑄目光閃動。
若能逮住,可比抓個普棄大師強多了!
驚詫之餘,紀長瑄更多的是激動。
這一刻。
不用紀長瑄吩咐,那雷公電母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那淵使的蹤跡。
下一刻,電母身形一動,整個人化作一抹颶電,轉瞬消失在周天無極開域陣中。
電母整行事非常冷厲,追殺的瞬間,就抬起手中寶鏡一照,法力催動之下,鏡面之上銀光一洩。
旋即,虛空之中就一下子射出一道好似銀霜似的電芒,奔若驚雷,直逼淵使而去!
動靜之大,連虛空都震裂了!
卻說。
雷公鑿開了這大陣之後,怒吼一聲。
這一吼之下,連發絲之上都流轉電芒,掌中雷符閃爍,立馬催出一道粗如水桶的藍白雷霆,將這大陣劈開!
一時之間,大陣崩塌,雷霆似狂蛇一樣亂舞!
普棄大師徹底知道大勢已去,沒有片刻遲疑,當即遁入地底,消失不見。
他的氣機很特別,連紀長瑄的神念之力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其捕捉到。
好在,有雷公在此,他只是垂目一瞪,眸光所及,神威如雷,雲棲寺的後山地底就接連炸開,青煙直冒。
未幾,大地之上,就露出了一片又一片焦黑的痕跡!
被這亂雷轟炸,普棄大師在地底潛行逃遁,一時之間,也是捉襟見肘,手忙腳亂。
不一會兒,一道雷電就打在他身上,將其劈的渾身發麻,眼冒金星。
這還是雷公有意控制了法力,要不然,這會兒普棄大師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普棄大師被劈中之後,周身法力再難以呼叫,為此他只能拼命運轉萬魔攝魂蝕心訣。
須臾間,一縷又一縷猩紅的血煞之氣,從他胸口噴湧而出,最終化作法力來修補己身。
“到底是忍不住要動用這魔功了……”
這一幕,紀長瑄法眼瞧得分明。
為此,他手上印訣一掐,施展五行都功之中的土行之法,很快普棄大師四周的土壤石壁不受控制般化作厚厚泥漿,將其死死裹住!
似察覺到了紀長瑄的意圖,普棄大師臉色猛地一變,暗道不妙。
轟!
下一刻,只見紀長瑄手掌一抬,一座恢宏的石塔,瞬間就拔地而起,足有百丈來高!
緊接著,他便高聲喝道:
“雲棲寺的和尚們,這就是藏在你們寺裡的普棄大師”
這一句,紀長瑄裹足了法力,腹如雷鳴。
故而一聲痛喝知曉,聲傳幾十裡!
聽到此話。
雲棲寺的一干僧人們,無不面面相覷。
很快,大家抬起頭來,無數道目光朝這邊望來。
此刻,只見那普棄大師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附著在上面,偏偏手腳同泥漿封住,動彈不得!
只能遭人仰觀!
由於還在運轉萬魔攝魂蝕心訣的緣故,他周身魔氣未散,血腥濃郁。
被成百上千的人如此盯著,普棄大師只覺身受奇恥大辱,臉上火辣辣的,憋屈極了,他忍不住對紀長瑄破口大罵道:
“小畜生,你欺人太甚!”
聞言,紀長瑄一臉冷哂之色,並未理會。
“阿彌陀佛。這普棄大師為何身上會有魔氣?”
“難道這些人說的是真的?真有邪魔外道藏在我們雲棲寺中?”
“他是我們雲棲寺的人嗎?”
“看其衣著,多半是了!”
“可普棄大師這名字,小僧從未聽過。”
“我也沒聽過。”
“這是怎麼回事?”
“……”
不少僧人在愕然過後,便是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一片譁然。
場上,被六丁神將揍到服軟的明仁首座看到這一幕,心下一凜,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此寮乃是邙山派的前任掌教,正兒八經的大魔頭!”
“至於為什麼藏在你們雲棲寺,這一點,就要問你們的明仁首座和明慧方丈了,若非做賊心虛,先前我等要進寺除魔,怎會百般阻擾?”
那陳聞濤望了一眼明仁首座,似沒有看到他臉上那一陣變換的神情,只是自顧自道。
語氣頗有挖苦諷刺之意。
“明仁首座,若你當真問心無愧,不知這魔頭藏在你們雲棲寺,大可跟僧人坦言。”
尹監臺也在極力補刀。
這一次,若非關鍵時刻,紀長瑄挺身而出,大家可就糟了!
聞言。
明仁首座一時半會兒根本答不上來。
他本就不擅長機辯,口鋒之利,遠不如明慧方丈。
先前,他出手阻擾尹監臺等人去後山是事實,寺裡眾僧親眼所見。
這會兒若說不知有魔頭藏在寺中,很明顯站不住腳。
事實上。
無論是他,還是明慧首座都知道普棄大師的來歷。
但奈何,有普衍神僧的叮囑,二人也不好說什麼。
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只要他在寺裡行事別太過分,他們都不會去理會。
當然,為了不讓僧人受其蠱惑,這後山是明令禁止大家進入的。
哪怕是一些長老也不成。
可即便如此,這麼多年下來,還是難免有老僧接觸到了普棄大師。
一開始明仁首座等人還頗有戒心,但經過一番觀察下來,似乎也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久而久之,大家也對其漠不關心了。
但說到底,此人是普衍神僧交給他和明慧師兄的,即便對方是魔頭,沒有神僧的允許,明仁首座也不會答應讓崇昭司的人把其帶走!
“阿彌陀佛。諸僧,且聽本座一言,事情絕非大家所看到那般簡單,但箇中緣由,在這裡不便解釋。可有一點,本座要堅決宣告,我雲棲寺絕對不是什麼藏汙納垢之所,更不會與妖魔為伍!”
見群僧議論紛紛,有的甚至在質疑,明仁首座知道自己再不開口解釋,勢必會動搖人心。
情急之下,也只好急忙出聲言道。
只是,他這番解釋,並不高明。
很快就遭到了尹監臺的嘲諷:
“明仁首座說的倒好聽,可先前是誰在攔我們?”
陳聞濤順勢搭腔道:
“師弟說的不錯。”
“這明仁首座明知道那普棄大師是魔頭,不將其鎮殺也就罷了,反倒還留他在寺,這不是助紂為虐是什麼?”
聽到此話,明仁首座面色一沉,惱怒不已道:
“你二人少在這裡混淆視聽!”
有紀小兄弟的六丁神將在,尹監臺與陳聞濤二人並不怕這明仁首座,依舊據理力爭道:
“哼!”
“只怕混淆視聽的人是你們吧!”
“此事我一定會據實稟明朝廷,你雲棲寺和妖魔勾結,阻擾我崇昭司辦案!”
“可惡!”
聞言,明仁首座恨得牙根癢癢,奈何有六尊好似仙子臨塵的戰將對他虎視眈眈,他又無可奈何,只能憋著。
……
卻說。
今日雲棲寺這場大戰,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到了現在,康波府、饒江府之中,但凡修為在陰神境的強者,無不感受到了那獨屬於真人一境的強橫雄渾氣息!
為此,不少強者正蜂擁而至,要趕來雲棲寺瞧瞧熱鬧。
畢竟,真人之間的鬥法,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
若能從中領悟什麼,對修行也大有裨益!
……
這廂。
隨著周天無極開域大陣的破去,之前深陷其中的曲司卿也從天地間顯露出來。
此刻,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衣衫上滿是灰塵,尤其是眉宇之間,有化不開的疲憊與倦怠之意。
與不遠處意氣風發、器宇軒昂的紀長瑄,似有天壤之別。
看到這一幕,曲司卿心中不禁苦笑起來。
誰能想到,此番來雲棲寺,還得多虧了眼前此子。
要不然,他可吃了大虧!
百年多前的尹司卿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原來他在來到這後山院落的剎那,也曾留有心眼,奈何萬萬沒有料到,對方會有一個淵使在這裡蹲守。
即便關鍵時刻,他拿出了九陽焚天鼎,也不是那人的對手。
反在裡面被打的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一念及此,曲司卿也是身形一動,來到紀長瑄跟前,拱手謝道: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本卿今日能脫困,全賴紀小友出手相助。”
“曲司卿言重了。”
紀長瑄擺了擺手,笑道。
二人談了幾句。
曲司卿就推開,到不遠處調息去了。
但臨走前,他深深望了眼,那矗立雲霄的雷公,只瞧了一眼,曲司卿就覺好似五雷轟頂一般,讓他心生懼意。
這就是真人的實力嗎?
果真可怕!
傳聞,真人垂下的一縷髮絲,足可斷嶽截江!
跟霞舉境相比,有云泥之別。
真不知道紀小友從哪裡請來的幫手,實力竟可怕到了這一步。
同時,曲司卿心中也很慶幸。
好在和紀小友不是敵人。
否則,他若是焚淵的人,這會兒該寢食難安了!
……
將普棄大師揪出,令他在眾人面前露了面,紀長瑄覺得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接下來,紀長瑄就傳音讓尹監臺上來,親手斬殺了這邙山派的前任掌教,也算了去他一樁夙願。
聽到此話。
尹監臺精神一振。
和陳聞濤打過招呼後,就縱身而起,快步來到雲棲寺的後山,並抵達了那石塔的下面。
此刻,尹監臺望向那被紀長瑄施法定住,不能動彈的普棄大師,他眼中閃著仇恨之色,目若噴火:
“老魔,你可認識我!”
聞言,普棄大師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漠。
似不屑與他開口說話。
“不認得我,也沒關係。”
“當年,就是你殺死了我的叔祖,今日我便替他老人家報仇!”
說著。
尹監臺整個人化作一道虹光,沖天而起,旋即將一身法力全部匯聚到雙臂之上。
這一刻,他雙臂猶如染上了赤金之色,銅芒如鑄!
接著,他手掌開合間,衍化一物。
那是一玉鼎。
鼎呈翡青之色,在其掌中瞬速擴大,不一會兒就迎風暴漲,化作一口古樸厚重的大鼎,此鼎足有百丈大小,三耳四足,通體流轉瑩玉之光,磅礴沉渾。
望到這一幕。
紀長瑄心中一動。
這正是尹監臺所修行的一門絕學《玉鼎伏魔訣》!
此鼎甫一現身,尹監臺就拼命催動,很快這口玉鼎裹挾雷霆萬鈞,壓塌八荒的氣勢,當空朝那普棄大師鎮殺過去!
與此同時。
紀長瑄嘴唇翕動,似跟雷公在說什麼。
他怕尹監臺此招殺不死普棄大師,乾脆請雷公暗中先削了這老魔大半修為和生機!
如此一來,這普棄大師必死無疑!
然而。
眼看此鼎要將此魔砸成肉泥齏粉時。
這片天地。
不知何故,響起了眾佛誦經之聲,梵音如大呂,慈光萬千。
同一時間,那普棄大師身上,陡然間亮起了一“卍”字佛光,極為璀璨,照亮了大半個天地!
而尹監臺那口玉鼎,則在佛光的照耀之下,猶如積雪遇豔陽,飛速融化!
“什麼?!”
尹監臺瞳孔一縮。
他不可思議望向這一幕。
旋即,望向了這片四方天地。
究竟是何人出手阻他殺死這老魔?
“嗯?”
這一刻,紀長瑄目光微凝。
明慧方丈早就被其支走了,餘下的明仁首座可沒有如此法力。
難道說那位神僧出手了?!
他…他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