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鬥神僧,佛缽一舉囚天地!(1 / 1)
除了那位普衍神僧,紀長瑄很難想象,還有其他人會在此刻出手救下普棄大師!
心念間,紀長瑄心中一怔。
不明白這神僧到底是何用意?
是真不知道普棄大師的來歷,還是說執意要助紂為虐?
同一時間。
正在打坐調息的曲司卿,也倏地睜開眼來,似感知到了什麼,他站起身來,目光直視那雲棲寺上空翻湧的雲層,神色複雜……
他沒有想到事情會轉變成這樣。
對付一個邙山派的前任掌門,居然把這位神僧給牽扯進來了!
事實上。
在沒有來淮州之前,崇昭司裡就對此事爭論不休過。
有司卿認為,這雲棲寺說到底還是普衍神僧出家的地方。
算是他的道場也不為過。
若執意把戰場選在這裡,到時勢必會驚動這位巨擘!
一旦他干涉進來,事情就難辦了。
但當時,也有別的司卿對此持不同看法。
玄門真人也好,佛門神僧也罷,修為到了那種境界,早就超然物外,看破紅塵,遺世獨立,不為俗事所累。
所以,就認定那普衍神僧不會現身。
但最後,右司主還是中和了一下兩方的看法。
讓曲司卿攜帶了一件下品真器,前去淮州,以防萬一!
隨著紀長瑄擒下普棄大師,曲司卿本以為事情會按照他所料想的那般順利發展。
可沒想到,臨到最後,還是出了差錯!
這普衍神僧到底是怎麼想的?
眼下,普棄大師身份已被暴光,若雲棲寺還執意庇護,那事情可不好收場了!
也就在這時。
天地猛地雷光一閃,一道人影倏地憑空出現,浴電而出。
她目射寒芒,身穿霞衣,手執寶鏡,神威赫赫。
正是先前追擊那淵使的電母。
看到電母的瞬間,紀長瑄心中一動。
正欲暗中開口詢問。
誰知此時電母卻主動與他傳出了一份意思。
關鍵時刻,那淵使不知施展了什麼手段,直接溜了。
而她也察覺到了普衍神僧的氣機,特意趕回護持。
聽到這裡,紀長瑄倒不覺得有什麼。
在其看來,這淵使手中定然有什麼極擅逃遁之物,此人能佈置周天無極開域大陣,就足見他在空間一道的能耐。
……
卻說。
此刻,雲棲寺虛空之上,蒼穹驟裂。
厚重的雲層好似琉璃迸碎,萬丈金焰自天隙傾瀉而下,將這座古剎染作熔金之色。
與此同時。
先前雷公電母所現身而出現漫天風雷,也在此刻退避如謁。
至於困住普棄大師的石塔,此刻也轟得倒塌下來。
得益於此,普棄大師又恢復了些許自由。
只是,他卻待在那裡,不敢輕舉妄動。
無論是紀長瑄,還是普衍神僧都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冒然逃遁,只會適得其反。
倒不如留在這裡,靜觀其變。
普棄大師相信,那普衍神僧不會無緣無故的救下自己。
今時為之,此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或許,這又是那位留下的手筆……
未幾。
一道身穿袈裟人影,從雲海之中,踏蓮而出。
那人右手託一八寶金缽、金缽之上,不知刻下了什麼佛經真言,此刻在佛光的照耀之下,通體顯得流光溢彩。
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僧人腦後,居然隱約浮現出一輪圓盤似的佛光,如月暈,似日晷。
腳下更有千葉寶蓮在一一綻放,普放清淨之光,將其映襯的正大光明,如羅漢降世。
“那…那是我寺的普衍神僧?!”
“錯不了!”
“和廟裡的神像一模一樣!”
“真的是神僧!!!”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沒想到有朝一日,小僧還能見到神僧真容,真是三生有幸!”
“拜見神僧!”
“拜見神僧!”
“……”
這一刻。
雲棲寺所有的僧人俱是愕然抬頭,目瞪口呆望著那普衍神僧。
須臾間,每個僧人臉上都露出了崇敬與痴狂之色,一個個跪倒在地,誦唸其名。
哪怕是明仁首座在此時,也是趕緊低下頭來,雙手合十,鄭重行禮。
一百年來,普衍神僧早就成了雲棲寺一座令人敬仰的豐碑!
寺內眾僧,對他更是無比崇拜!
今日,值此時機,普衍神僧能來雲棲寺,無疑如一根定海神針,徹底穩住了大家的心神!
一時之間,群僧振奮,只覺心中激動昂澎湃!
……
另一邊。
淮州之中,尚趕往雲棲寺的陰神強者們,也在此刻感受到了那神僧佛光普照,慈力如海的氣機。
不禁腳步猛然一頓,抬起頭來,遙望那雲棲寺的所在。
但見雲棲寺的上空,早就成了鎏金之色,似有一佛國坐落其中。
更有一串串好似風鈴一樣的金科佛經,如擎天之柱,懸浮在空,引得天地間梵音陣陣。
“那…那是?!”
有人目光呆滯,神情駭然。
“是普衍神僧!”
“想不到,他今日竟當眾顯法,露出真容了!”
“那雲棲寺到底發生了何事?”
“連這尊大能都驚動了!”
“快去快去!”
“今日,可有的熱鬧瞧了!”
“……”
一時之間。
趕去雲棲寺的強者們似意料到了什麼,一下子驚詫莫名,尤為激動。
……
和寺內興奮難耐的僧人不同。
尹監臺與陳聞濤二人見普衍神僧現世,心中忽地有些惴惴不安。
那陳聞濤不等紀長瑄打招呼,也是急忙來到了他的跟前。
他可不敢保證,這明仁首座待會兒會不會跟普衍神僧告狀,言其先前之事……
這紀長瑄望普衍神僧出盡了風頭,才上前幾步,稽首行禮:
“小道紀長瑄,見過普衍神僧。”
他言語間,不卑不亢,頗有氣度。
倒讓在場的強者看了,紛紛側目。
瞧見紀長瑄此舉。
曲司卿、尹監臺與陳聞濤三人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旋即同他一樣,朝他行禮問好。
無論怎麼說,普衍神僧都是一方佛門大能。
論其地位,不在玄門真人之下!
大家身為修行界的晚輩,理應對這位前輩,先行拜過。
望到這一幕,普衍神僧微微頷首。
行禮過後,紀長瑄便開門見山對他問道:
“敢問神僧,因何阻擾我們斬殺這魔頭?”
他這話問的很是直接,隱隱有詰問之意。
下方僧人聽了,都一臉的不高興,有些義憤填膺。
認為紀長瑄過於放肆了,敢在神僧面前無禮。
望著底下僧人那憎惡的目光,紀長瑄一臉的淡然。
別人或許怕他這位佛門神僧,他紀長瑄可不怕。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紀長瑄對佛門都沒有什麼好看法。
自己乃是天蓬門人,堂堂正八品的北極驅邪院右左領兵之法,以及驅邪院事,又何道理要怕他?
更不必說,召劾鬼神的時效還在。
雷公尚且在旁,他更是不懼!
故而,說話之間,也無需賣他什麼面子。
聞言。
普衍神僧沒有動怒,而是垂眉一嘆:
“阿彌陀佛。”
“本座不是阻擾,而是昔年欠人一因果,要替他擋下三次殺劫。”
此話一出。
紀長瑄眉頭微蹙。
有些將信將疑看向這普衍神僧。
你一佛門大能,居然會欠人因果。
那人會是誰呢?
難道就是當年帶普棄大師來雲棲寺的那人?
紀長瑄第一時間猜到那位神秘人的頭上!
畢竟,看這普衍神僧說此話的樣子,那因果還不小。
紀長瑄所能想到的就是,當年普衍能突破到佛門神僧一境,或許就仰仗了此人之力。
若非如此,紀長瑄實在想不出,似普衍神僧這般佛門巨擘,能欠人這麼大的因果。
而且明知道對方是無惡不赦的魔頭,也願相幫!
這種自損清譽之事,若那人對普衍神僧沒有天大的恩情,後者又怎會答應?
想到這裡,紀長瑄愈發覺得救走普棄大師之人的深不可測!
能助人破此等大境,那位神秘人的手腕可不小!
同一時間。
天地間其他眾人聽到神僧此話,也是議論紛紛。
雲棲寺的僧人雖然不明白普衍神僧為何會這麼做,但卻能理解,他應有什麼苦衷。
頓了頓,紀長瑄似想到了什麼,問道:
“如果算上當年之事,神僧對這老魔庇護應有兩次了吧?”
“不錯。”
普棄大師點了點頭。
聞言,紀長瑄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緊接著,他再度語出驚人道:
“若貧道還要執意殺普棄大師,神僧欲意何為?”
普衍神僧語氣毫無波瀾,道: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本座自會再度出手保他一次。”
聽到此話。
普棄大師心中一喜。
據他所知,這紀長瑄固然能召神遣將,但每次似乎都有時間限制。
眼下,距離大陣被毀有一陣了。
那兩位“真人”也該離去了……
沒準兒,普衍神僧真能保住自己也說不定。
一念及此,普棄大師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哦?”
紀長瑄一愣,旋即目光陰冷了幾分,沉聲道:
“這麼說來,神僧要執意庇護魔頭,與貧道為敵了?”
場上。
一些年輕的僧人見紀長瑄居然對神僧如此出言不遜,甚至有意發起挑釁,不禁沉下臉來,氣憤連連:
“哼,這紀長瑄好大口氣,真當自己是玄門真人不成,膽敢和神僧這麼說話!”
“就是。”
“普衍神僧成為神僧有一百多年了,這麼多年去,他的佛法一定修行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那紀長瑄哪怕有高人相助,也不一定能贏神僧,他囂張什麼!”
要知道。
這些雲棲寺的年輕一輩,早就把普衍神僧當成了自己的榜樣。
此刻,見有人和他作對。
這些人自然而然會站在普衍神僧的立場上抨擊貶低他!
站在紀長瑄身後的曲司卿聽到紀長瑄此話,不禁心中一驚,他怕衝突升級,連忙暗中傳音,道:
“紀小友,你真的有把握能贏這普衍神僧嗎?”
“這尊大能,實力之強,連右司主提及都頗為忌憚。你看見他手裡拿的那佛缽了嗎?”
“據說,這是一件佛門真器,一旦施展開來,可吞天噬地,連三山五嶽都能裝下。”
事實上。
在曲司卿看來,今日之事鬧到如此地步,連普衍神僧都出面了,事情或許可退一步了。
雖然沒能殺成普棄大師,但最起碼大家為天下人證實了此人就是魔頭的身份!
至於普衍神僧先前此話,無異於間接表明了雲棲寺就是藏汙納垢之所。
聞言,紀長瑄知道曲司卿在擔心什麼。
無非是怕他鬥不贏普衍神僧,導致大家陷入了十分被動的局面。
可紀長瑄有雷公電母助陣,又豈會打不了普衍神僧?
為此,他立馬不假思索的傳音過去:
“放心吧,曲司卿。”
“今日這普棄大師是必死無疑!”
說完。
紀長瑄正視了眼普衍神僧,道:
“那就請神僧賜教!”
話落。
紀長瑄立馬嘴唇翕動,與雷公電母說了自己的想法。
請求他二神無論如何也要趕在請神結束之前,攔住這普衍神僧!
聞言。
二神會意。
旋即,戰意勃勃看向那普衍神僧。
下一刻,雷公手中雷鑿一振,忽地攢射而出,化作萬千雷針,呼嘯間,勾連天地風雷,形成狂風暴雨之勢,向普衍神僧刺去!
還未近身,普衍神僧周身千葉寶蓮,就隱約有崩裂之兆。
同一時間。
電母素手一揮,天上籠罩過來的佛光瞬間皸裂,無數閃電似銀蛇一樣,俯衝而下,朝普衍神僧射去!
氣勢之盛,竟一時之間蓋過了風嘯之聲!
眼看雷公電母一道攻來,普衍神僧臉色一凜。
未曾動手之際,他早就察覺到了二人的可怕之處!
此刻,望二人出手神通有如此威勢,也是趕緊催動他手上佛缽!
嗡!
他手上佛缽一顫,頃刻間就迸發出萬道佛光,虛空之中,甚至隱約出現了一尊巨大的佛陀虛影。
此刻,那佛缽上的經文似統統活過來一樣,如畫布一樣展開!
紀長瑄等人只覺此刻那佛陀誦唱之聲,可攝人心魄。
等回過頭來,天地間哪還有普衍神僧、雷公電母的蹤影。
唯有一佛缽,大放光明,立在空中。
不時有滾滾雷輝電芒從中噴湧,直上雲霄,似霓虹彤氳。
雲蒸霞蔚,蔚為大觀!
原來是那普衍神僧動用神通,將雷公電母拉入了那佛缽之中鬥法!
“尹監臺,別幹愣著了,那普衍神僧有我盯著,你只管轟殺那老魔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