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神僧落敗,口含天憲?(1 / 1)
隨著那深坑之中,徹底沒了動靜。
雲棲寺的僧人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普棄大師死了。
這個雲棲寺之中最為神秘的僧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橫死在寺中。
也就在不到一刻鐘前。
普衍神僧還說要庇護這普棄大師一回,沒想到轉眼功夫,他就殞落了……
甭管普棄大師究竟是不是魔頭,但此舉對普衍神僧來說,打臉位面來得過於快了。
以至讓很多僧人想到了什麼,卻不敢當眾說出來。
其中,包括明仁首座在內的僧人,俱是神色複雜望向那英姿勃發,玉質金相的紀長瑄。
今日,若非是他橫插一腳,普衍神僧還真有可能保下這普棄大師!
也正因他,才讓普衍神僧先前之言,成了笑話……
被無數目光凝視著,紀長瑄神色淡然。
他的心神一直系在那深坑之中。
片刻後,紀長瑄眉頭微皺。
情況不對!
這普棄大師死了也有一會兒,怎陰神還未出來,莫非是玉鼎也將其陰神摧毀了?
一念及此,紀長瑄又覺得不太可能。
那玉鼎雖然經過他的北帝滅字密咒加持,但說到底他只用了五成力,並沒有全力施為。
從先前普棄大師爆發的威勢來看,此人在霞舉境中也是老牌強者了!
陰神不應該如此脆弱。
一百多年裡,也夠他恢復了。
又耐住性子等了片刻,那普棄大師的陰神還未出來。
這一刻,紀長瑄等不下去了。
他神念一動,立馬化作一道泛著盈毫之色的魂光,對那深坑掠去,想要探查明白。
入坑所見,裡面到處都散發著血腥味。
這普棄大師肉身幾乎沒有一塊是好的,但隱隱約約還能拼湊成一具屍體的行蹤。
本以為這普棄大師有意要藏匿自己的陰神,以期矇混過關。
可真當紀長瑄一番仔細探查才猛地發現,他的陰神居然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紀長瑄愣住了。
他和曲司卿等人一直在這裡守著,普棄大師的陰神怎有機會逃出去?
莫非是普衍神僧暗中動得手?
思索間,紀長瑄懷疑到了這神僧的頭上。
但轉念一想,紀長瑄又搖了搖頭。
這佛缽裡的鬥法情形,他大致也能瞧出。
那普衍神僧似乎無意和雷公電母糾纏,一直在防守,未曾發起什麼猛烈的攻勢。
在普棄大師被玉鼎砸進土裡時,他也毫不關心,並沒有強行出手要救下的意思。
此舉在紀長瑄來看,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先前他口口聲聲說要庇護普棄大師,但等雷公電母一同出手,要鎮壓他時,他卻撂下了那普棄大師,轉頭把戰場給拉到了他那口佛缽之中。
似乎在刻意給紀長瑄等人制造可乘之機……
回過味來,紀長瑄愈發肯定這普衍神僧似在相助他們!
只不過礙於當年那份因果,依舊要在天下人面前,裝模作樣的和雷公電母纏鬥一番,來還當年他應允之事。
紀長瑄想不明白普衍神僧此舉意欲何為,心下只能一嘆:
“這些真人神僧,一個個心思還真深……”
問題來到最初。
既然普衍神僧不會相救普棄大師,那他的陰神到底逃哪裡去了?
還是說,他一開始就沒有陰神,早在被神秘人救走時,其陰神已不顯了?
這個想法,可謂是膽大之極!
但紀長瑄深思了下,卻覺得頗有可能。
若非如此,那神秘人為何要救普棄大師?
總之,這一切是個謎。
除非能找到那位神秘人,否則普棄大師的陰神永遠也找不到!
思索到了這裡,紀長瑄就收回了神念。
沒去理會。
反正,這普棄大師肉身已毀,哪怕他的陰神還活著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更不必說,自己眼下已快突破陰神境了。
到時再對付普棄大師,無疑是手拿把掐。
轟——
就在這時。
那懸浮在虛空之中的佛缽,猛地一顫,周身佛經密文在此刻也驟然晦暗下來。
旋即,有兩道神光從中飛出。
赫然是雷公電母二神。
這二神始一現身,朝紀長瑄這邊看了一眼,緊接著便隨一道神光交織,金靄浮落的門戶消失不見!
看到二神離開,紀長瑄早就明白過來。
因為召劾鬼神的時限已到,再不走,可就麻煩了。
那穹頂之上醞釀的雷劫之威,會裹挾天道法則之力隨時落下來……
眾人尚未從這一幕回過神來,佛缽之中又有黃光吞吐,很快普衍神僧的人影也從裡面退了出來。
只不過,此刻他的氣息比之前卻弱上不少,看上去十分絮亂,嘴角也隱有血跡。
腳下的千葉寶蓮也多了幾分焦黑之色,像被天雷劈的。
有的甚至還裂了!
“神僧!”
“師祖!”
“……”
看到這一幕。
雲棲寺的僧眾們臉色大變,連忙喊道,語氣急切。
這普衍神僧可是雲棲寺的架海紫金梁,他若有事,可就完了!
雖說之前普棄大師身死,大家都隱隱約約猜到了。
但真的這個時候,又覺得難以接受。
誰能想到,普衍神僧這位佛門大能竟受傷了!
先前急匆匆離去的那二人,則毫髮無損。
這一戰勝負明顯有了結果。
是普衍神僧敗了!
同一時間。
望到普衍神僧負傷,這片天地,不約而同響起了譁然之聲。
卻是趕到這裡觀戰的一眾陰神境強者,裡面甚至有幾道氣息,連曲司卿都不得不慎重對待。
很明顯,對方八成也是一尊霞舉境強者!
到雲棲寺是為觀摩真人之間的大戰!
大戰至今,幾乎吸引了整個淮州的陰神境強者!
……
不多時,那普衍神僧收了佛缽,從虛空之中,徐徐落下。
他看了眼急忙上前,欲要迎接的眾僧,擺了擺手。
接著,普衍神僧看向這片天地的一應強者,聲若黃鐘大呂,高聲宣道:
“阿彌陀佛,自即日起,雲棲寺閉寺七日。諸位施主,若無他事,還是請回吧。”
霎時,滾滾佛音之中夾雜無盡威勢,讓眾人聞了,皆覺眼前一花。
知道普衍神僧起了謝客之意,大家也沒在此逗留,紛紛朝他作揖,拱手離開。
此話一出,紀長瑄與曲司卿對視了一眼。
後者見狀,則看向尹監臺與陳聞濤二人開口道:
“普棄大師已死,這仇也報了,咱們也走吧。”
聞言。
二人點了點頭。
就一併朝山下走去。
倏地,那普衍神僧又說了一句:
“明慧,你也該回來了。”
話音落下。
與此同時。
那遠在饒江府,尚跟白漣兒斗的白熱化的明慧方丈,忽地臉色一變。
只見這白漣兒用饒江地脈之力,施法形成的一方碧波粼漾的水牢,在此刻竟豁然裂開,再難凝聚!
明慧方丈心知是普衍神僧在顯法助自己脫困,他二話沒說,深望了一眼白漣兒,臉帶怒意,轉身腳踩蓮花遁走。
徒留白漣兒呆愣在原地,秀眉難以置信看向那雲棲寺的方向。
她知道是普衍神僧出手了!
只是沒有料到,那老和尚如此厲害,一語之力,遠隔幾百裡,居然破了她的神通!
簡直口含天憲!
心知面對這尊佛門大能,她沒什麼招架之力。
只能任由明慧方丈離開。
同時,她心中也泛起一絲好奇,不知紀仙長此行結果如何了,是否順利?
……
這廂。
正當紀長瑄下了雲棲寺那長階時,腦海之中,猛地響起了一道好似驚雷般的梵音。
“紀施主,三日之後,本座會在饒江廟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