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淵主之秘、突破陰神在即!【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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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崇王朝。

寧州。

在一片荒無人煙,瘴氣肆虐的山脈深處,座落著一座古老而又荒廢的古廟。

這一日。

一道陰風疾掠過這野煞瘴癘的蠻荒之地。

眨眼功夫,那迅猛的陰風就刮到廟前,旋即一道面色發白,衣袍染血的中年男子,從中飄蕩而出,亦步亦趨走到了廟裡。

此人剛進廟。

屋中就響起了一道驚愕之聲:

“薩淵使,您這是怎麼了?”

“少儲,本座敗了……”

那人聞言,嘴角低“嗬”了聲,頹然道。

被薩蒙稱為“少儲”之人,錦衣玉帶,眉如刀削,鼻似懸峰,有龍章鳳姿。

他看上去不過弱冠之齡,但其一身修為,乃是陰神圓滿,處於隨時可突破霞舉一境的狀態中!

此刻聽到此話,臉色驟然一變,他急忙上前,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會如此?”

“薩淵使不是在雲棲寺佈下了那周天無極開域大陣嗎?”

“那姓紀的有什麼能耐,破去此陣,還傷你至此?”

似想到了什麼,那人又將信將疑開口:

“莫非是普衍神僧插手了?”

“不是。”

薩淵使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怒不可遏的神色:

“少儲,是那紫睺情報有誤!”

“那紀長瑄召神遣將之術,分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虧這小子還在信中言之鑿鑿的說他召神遣將之術尚未大成,沒想到,辦事如此不利,連人家底細都沒有摸清楚,就信口開河,壞了大事。”

“這次,本使與那普棄大師本來謀劃的天衣無縫,而且那崇昭司的曲司卿一來雲棲寺,就被大陣困住,哪怕他手持下品真器,依舊難逃本使樊籠!”

“可恨的是,紀長瑄到了此處,直接請來了兩位堪比真人,可司掌雷電的大能,那兩位大能,好生了得。”

“有一個鳥嘴的,只一鑿,就攻破了本使大陣,其中一個使鏡的女子,也頗為狠厲,此鏡一照,電光若梭,化銀蛇飛迸,眨眼就劈到跟前,讓人防不勝防。”

回想起雷公電母那等舉手投足間馭雷驅電之威,薩蒙依舊心悸,他頗為後怕道。

望到這一幕。

少儲心中一震,徹底陷入呆滯之中。

薩淵使可有真人修為,連他都不是紀長瑄的對手,這可如何是好?

回過神來,少儲不願相通道:

“薩淵使,這紀長瑄當真有如此本事,可請真人相助?”

薩淵使認真點了點頭:

“不錯。此子確有此等逆天手段。”

旋即,他話鋒一轉,皺眉道:

“但那召神遣將之法,也有弊端,不能真正為他所用,可即便如此,眼下那紀長瑄也不是等閒霞舉境強者可拿的……”

這一次,薩蒙和雷公電母也交過手,身為真人境的強者,他自是能瞧出一絲不同尋常。

那二人,固然法力滔天,但似乎也受什麼制約。

焚淵或許將來可以藉機行事,再行謀劃。

不愁沒機會剷除此子!

前番,普棄大師和紀長瑄的交談,薩蒙自然也聽到了。

此子冥頑不靈,不知進退,想讓他歸順焚淵簡直是異想天開!

之前得知此子的能耐時,焚淵內部不是沒有想過要拉攏此子,但眼下來看,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薩淵使此話倒讓“少儲”鬆了口氣,同時他滿眼殺機道:

“此子不除,終究是咱們的心頭大患,此事我會稟報給師傅他老人家的。”

“說起來,本使也有好長時間不見淵主了,上一次還是聽說他在岐州。這一年,咱們屢次在崇昭司面前露頭,這才更是險些困殺了一位司卿。”

“恐怕要不了多久,崇昭司就會力諫朝廷,派出強者清剿我等了……”

“關鍵時刻,還得淵主坐鎮才行。”

薩淵使又憂心忡忡道。

對於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淵主,薩淵使可是好奇的很。

不知道這些年,他到底在謀劃什麼?

但每次,總能為焚淵拉來許多意想不到的“朋友”。

譬如這次,若非有淵主事先告知,他也不敢去雲棲寺佈置那周天無極開域大陣。

畢竟,似普衍神僧此等佛門寶身境的強者,早就暗中把雲棲寺煉化為自己的道場。

寺內一旦發生大事,他定然能第一時間悉知。

哪怕相隔萬里,想要趕來,也是瞬息間的事。

“少儲”知道薩淵使在擔心什麼,他拍了拍胸脯,正色道:

“薩淵使放心吧,我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和師傅聯絡一次,若朝廷真的對我們下狠手了,他老人家不會不知。”

來到這古廟之中,薩淵使絮亂的氣機似乎一下子穩固多了,此刻他滿意一笑:

“有少儲此話,本使就放心了,這次我被人所傷,得療養一陣,淵裡事務就交給藤淵使吧,讓他把那幾個宮主給盯緊了。”

“尤其離宮之主,這小子此番誤了本使大事,回頭定要好好治罪!”

說完。

他就朝廟裡供奉的一泥塑神像行去,邁步間,他面前的虛空似一下子扭曲起來,如月影浮動,暈開一層結界。

咫尺之間,似有千里之遙。

旋即,他陡然閃身不見,徒留“少卿”之音迴盪在廟中:

“恭送薩淵使!”

……

大崇王朝。

皂清閣。

是日,那皂清大殿之中,傳來了大長老勃然悲憤之聲:

“一卓,你此言當真,你們的師傅淨德,真的死在了淮州?!”

“是何人下的手,你們可知道?”

“啟稟大長老,是邙山派的人。”

魯一卓與莊鳴二人在回來的路上,早就打好了腹稿,此刻聽到大長老追問,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道。

聞言,大長老神色一寒,咬牙切齒道:

“邙山派?”

“好個邙山派,敢殺我皂清閣的長老,真是活膩歪了!”

“看來,本座不去邙山一趟,那些魔頭是不知道我皂清閣符法的厲害?”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有人急聲道:

“淨庭師兄,出大事!”

他邊說邊快步來到殿中,一臉震驚看向大長老。

見狀,大長老無奈看了他一眼:

“淨虛師弟,有小輩在此,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

“無妨,這幾人應當也曉得。”

淨虛長老一擺手,接著扭頭對二人問道:

“莊鳴,師伯問你,你們此次去淮州,可曾見過有叫紀長瑄的這麼一個人?”

此話一出。

魯一卓、莊鳴這對師兄弟心頭一凜。

淨虛師伯怎麼會知道紀長瑄?

難道訊息傳得這麼快了?

還是說,師門已知道了師傅的真正死因?

那樣的話,到底要不要說實話?

就在二人心中天人交戰時,不遠處的淨庭大長老卻見淨虛長老如此毛躁的進殿之後,不說發生何等大事,反倒是率先問起小輩來。

他眉頭一皺,不悅道:

“師弟,究竟發生了何事?”

“淨德師弟剛死在淮州,這個時候,問他二人此事,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聽到此話。

淨虛長老如遭雷擊,整個人身子一僵,喃喃道:

“淨…淨德師弟死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難以置信的自語連連:

“怎麼會這樣,下山時不是好好的嗎,他修有皂清閣的吹毛化兵之術,陰神境中幾乎難覓敵手?”

“是哪個霞舉境的魔頭如此可惡,殺了他?”

淨庭大長老重重一嘆:

“是邙山派的人。”

“具體是誰,他二人也不知道。”

淨虛長老忽地心中一動,忖道:

“難道是普棄大師那個老魔頭?”

“普棄大師?”

淨庭大長老面色一凝,他詫然望向淨虛師弟。

聽名字,似乎不像是邙山派的那些魔頭啊?

“不錯。”

“這普棄大師是雲棲寺裡的僧人,他的另一身份就是邙山派的前任掌門,這次淮州可是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那崇昭司的曲司卿,帶著麾下一監臺以及太鼎門的一位長老,還有一個叫紀長瑄的年輕人,硬闖了雲棲寺的山門,讓雲棲寺交出那普棄大師來。”

“結果,雲棲寺的明仁首座不允,便和他們一干人等大戰起來,這其中那個叫紀長瑄的年輕人,不到弱冠之齡,一人就攔住了他!”

“隨後,更是施展了召神遣將的一門神通,請來了兩位堪比真人的大能助陣,和那普衍神僧鬥法。”

“據悉,在此之前,還跟焚淵的一位淵使交手了,但輸贏就不知道了,不過和普衍神僧相鬥,倒是這位佛門高僧輸了。”

聽完淨虛長老此言,淨庭大長老幾乎愣在原地,忘記了思考,他不可思議道:

“竟有此等事?!”

雲棲寺,淨庭大長老還是知道的。

此寺一百多年前,曾走出過一位普衍神僧,名震天下。

換在道門之中,算是有位真人坐鎮的老祖了,份量可不輕。

崇昭司的司卿,不過霞舉一境,有何本事敢硬闖雲棲寺?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紀長瑄區區一不到弱冠之齡的年輕人,所施展的召神遣將之術,竟可請來真人?

這可比起皂清閣的吹毛化兵之術,要高深多了!

完全不能比擬!

冷靜下來,還有一事令淨霆大長老頗為不解。

那雲棲寺幾時淪為魔道妖人的庇護之地了?

還真是貽笑大方!

頓了頓,他似想到了什麼,深思道:

“這麼說來,淨德師弟還真有可能被那邙山派的前任掌門所殺!”

“這個叫紀長瑄的道門奇才,還幫咱們皂清閣報了仇?”

淨虛長老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也贊成他這一想法:

“師兄所言極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說起來,我倒想見一見此子了,他到底有何本事,能請動真人?”

同一時間。

殿中的魯一卓與莊鳴二人,得知那紀長瑄居然有本事和神僧鬥法,還將其打敗了,一時之間也是相顧駭然,目眩神搖。

……

岐州。

平江府,倚翠樓。

當餘八鞏得知紀長瑄在淮州的壯舉之後,險些驚掉了下巴。

雅間中,同樣失神的還有一位中年修士,年紀看上去跟餘八鞏要差不多,但氣度要比起其內斂。

此外,他面容清矍,骨節分明,有個當青囊師的好皮囊。

光這長相,就比玉露要“放心”多了。

此人名為陶平彥,同餘八鞏一樣,也是一位地師堂的長老,修為在陰神境小成。

回過神來。

陶平彥心中好一陣詫然,才隨口看向餘八鞏,試探道:

“老餘,這個在淮州大鬧雲棲寺的紀長瑄,不會就是封長老新收的那位弟子吧?”

餘八鞏呵呵一笑,操著那口大紅牙,反問道:

“要不然,你以為是哪位?”

陶平彥嘖嘖稱奇道:

“這…這也太叫人難以置信了?”

“他才多大年紀,就有這麼大的本事……”

聞言,餘八鞏笑了笑,自誇道:

“也不看看他是何人的徒弟,當然,也是我管教的好,封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是當甩手掌櫃。”

說著,他忽地打趣開口:

“此番堪輿脈會,以我看,不用比了,這小子鐵定能拿到魁首之位,你趕緊你讓那徒弟認輸得了。”

陶平彥聽到此話,果斷搖了搖頭,並反駁道:

“那可未必,堪輿脈會比得是尋脈堪輿,分金定穴的本事!”

“紀師侄固然實力超群,但畢竟入門尚短,咱們青囊師的本領多半也沒學多少,所以這次堪輿脈會,他並不是奪冠的熱門。”

“相反,據我所知,殷堂主的麾下倒出了個好苗子,希望可比他大多了。”

聞言,餘八鞏心裡不痛快,他微眯著眼,道:

“陶長老,你這話可為言尚早,我那師侄,於青囊一道,天資可高著呢。”

陶平彥對此,寸步不讓,針鋒相對道:

“再高也得靜下心來去修行不是?”

“你……”

此言一出,餘八鞏是徹底拿他沒辦法了。

事實上。

早在此子還在平江府時,餘八鞏就看出來了,他似乎沒有把多少心思放在青囊一道上。

故而,時至今日,他也不敢保證紀長瑄能在堪輿脈會上勝出!

此刻陶平彥一針見血的指出,他還真不知道懟過去。

半響,只是悶悶回了句:

“陶長老,到時候,咱們還麟谷中見真章!”

“這是自然。”

陶平彥笑道。

……

自從暑氣日漸消退。

和普衍神僧一別之後,迄今為止,已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裡,曲司卿、尹監臺與陳聞濤三人相繼離去,紀長瑄乾脆也沒在崇昭司待了。

而是在康波府一深山之中,開闢了一洞府,專心修行,以期突破陰神一境。

終於,在這一日,他察覺到了瓶頸的鬆動,元神蠢蠢欲發。

是夜。

他沒有絲毫耽誤,眨眼間走出洞府,腳踩地脈,身立氣穴之口,心念一動,就施展九嶷鎮嶽攝炁訣,身如蒼鷹,振衫而躍,朝饒江趕去。

準備讓白漣兒幫自己護法,他要突破陰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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