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頃刻煉化,於青囊一道,我已為撼龍手!(1 / 1)
“那就有勞紀道長了。”
得知紀長瑄要為趙家徹底了卻這個麻煩,趙庶老夫婦感動不已,不禁再度垂手一拜,言辭懇切。
趙庶心裡面明白,現在的俞家早已今非昔比。
能請鄔子期這樣的邪門歪道對付自己,他是毫無招架之力。
此番,若無紀道長仗義出手,哪怕屏兒得以逃脫此劫,俞家多半還是不會放過他家!
……
翌日一早。
紀長瑄與無咎二人辭別了趙老先生一家,往射洪縣的俞家趕去了。
這俞家藏有龍源寶珠此等天地奇珍,在紀長瑄來看,是弊大於利!
眼下,那鄔子期的師妹已知俞家有此寶物,即便暫時因強敵退走,事後依舊會捲土重來,圖謀那龍源寶珠。
而且以俞家老爺子的氣量,一旦聽聞趙淓屏未死,難免不會心懷仇恨,繼續找其他的修士去迫害趙家。
幸好鄔子期這對師兄妹修為不夠高。
換作其他人,早就殺人奪寶了!
身為青囊師,紀長瑄太清楚龍源寶珠的價值了。
總的來說,這份造化,俞家把握不住。
……
另一邊。
鄔子期與他師妹一日無見,俞老爺子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話說。
自從前日趙淓屏被救活之後,鄔子期第一時間就有所察覺。
在其看來,能破他法的,定然是個高人。
說不定會順藤摸瓜找到射洪來,於是他和師妹一合計。
乾脆在俞府院中,以XXX佈置了一風水殺陣,來守株待兔。
可沒成想,來的竟是一頭小鬼。
小鬼也就罷了,偏偏修為利害,不懼此陣!
讓這二人計劃落空,一死一逃!
……
俞家,花廳。
有年過半百的官家進門,望著眼圈泛黑,一臉疲態的俞老爺子,上前稟道:
“老爺,家裡面都找遍了,還是沒那兩位仙師的蹤跡。”
俞老爺子聞言,只覺不解,他不甘問道:
“酒肆客棧這些可曾找過?”
那僕人搖頭:
“回老爺的話,下人們都找了,還是沒瞧見。”
“秦樓楚館呢?”
他記得那姓鄔的仙師,愛去那煙柳之地,常常一夜未歸。
“都沒有。”
聽到這裡,俞老爺子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琢磨道:
“這就奇了怪了,難道這二人不想要那寶珠了……”
他轉念一想,那日二人望到這寶珠之時,臉上垂涎貪婪之色顯而易見!
分明是對此寶動心了。
沒道理不辭而別!
思忖間,俞老爺子眸光低垂,又猜道:
“還是說趙家找來的高人,本事通天,把鄔仙師二人給嚇跑了?”
俞老爺子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
那趙家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和仙師攀上關係的人家。
若真有這個本事,趙庶到老又怎還是一個七品官?
俞老爺子好一番計較之後,心中仇恨之火升騰,眸中怨念交加,他暗暗下定決心道:
“不管怎樣,趙庶斷了我俞家的香火,老夫也讓他嘗一嘗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
“鄔仙師既不可靠,那就去找其他人!”
“老夫就不相信,我俞家有此重寶,不能差遣那些仙師上修!”
就在這時。
院外不知何故,忽地狂風大作,似一頭脫了韁的猛獸,在天地間橫衝直闖,湧入屋中。
“怎麼回事?”
這大風颳的俞老爺子險些沒坐穩,廳中一應陳設之物也是搖搖欲墜。
他心中詫然,目光朝外看去,頗為警惕。
想了想,俞老爺子對身邊的管家吩咐道:
“你下去看看。”
那管家聞言,點了點頭,就欲走出房門瞧瞧。
然而。
他剛一轉身,面前陡然雷光一閃,未幾一道青衫人影,居然裹挾電芒從外面掠空而至,猶如鬼魅一樣,出現在花廳中堊。
其身邊,還跟有一八九歲的孩童,模樣雖說清秀,但氣息卻冷的很。
“你…你是何人!?”
管家嚇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他結結巴巴道。
“貧道不是來找你的。”
紀長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在輕撫。
旋即,這管家眼前一黑,直接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
俞老爺子嚇得不輕,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與紀長瑄對恃起來:
“大膽!”
“你究竟是誰,為何闖入我府,胡亂殺人?”
紀長瑄打量了一眼養尊處優,看似不到花甲之齡的俞老爺子,搖了搖頭道:
“貧道只是拍暈他,可沒有殺人。”
“那你來我府何干?”
俞老爺子喝道。
紀長瑄自顧自來到椅子上坐下,他望著俞老爺子,哂笑了句:
“俞老爺子還真是健忘,自己做的好事,這麼快就忘記了?”
此話一出。
俞老爺子被驚得倒退數步,旋即滿臉詫異看向紀長瑄:
“你…你是趙庶派來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一生清廉的趙庶竟也有本錢,請動了上修來對付他!
震驚之餘,他很快冷靜下來,念頭一動,就有了定計。
俞老爺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臉乞求的看向紀長瑄:
“仙師,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小老兒這有你們夢寐以求的龍源寶珠,只要你幫我讓趙家斷後,小老兒到時定將此寶雙手奉上!”
見狀,紀長瑄笑了笑,道:
“俞老爺子真是太客氣。”
客氣?
聽到此話,俞老爺子一愣。
他滿臉疑惑看向紀長瑄,不明白他此話何意?
紀長瑄滿臉和煦之色,似春風霽月:“你家的龍源寶珠,貧道會自取,無需你雙手奉上。”
“今日貧道過來,是想勸俞老爺子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俞老爺子自嘲一笑。
他騰地一下子站起,把滿腔怒火、不甘與仇恨都發洩在了紀長瑄身上:
“憑什麼讓老夫好自為之,當年我苦苦跪在那趙庶面前,求他放我孫兒一馬,他怎不好自為之,見好就收?”
“想我俞家五代單傳,翰兒自出生起,就被我們小心呵護,百般疼愛,那姓趙的倒好,我孫子只是糟糕了幾個姑娘罷了,他就想問斬翰兒?”
“反正那些女子將來都要嫁人,能被我兒看重,是她們幾輩子的福氣,能吃香喝辣的不好,非要吃苦受罪!”
“狀告我兒之人,更是刁民,明明可隨我俞家坐享富貴,卻冥頑不靈、食古不化!”
“你以為老夫非要跟趙家過不去嗎?”
“是趙家當年沒給我俞家一線生機,老夫何錯之有?”
“仙師,小老兒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替我報仇,殺了趙淓屏,那龍源寶珠我定會雙手奉上!”
紀長瑄已經好長時間沒生氣了。
上次大發雷霆,還是赫岐山殺了劉叔一家。
此刻,聽見這俞老爺子在他面前大說歪理,視人命如草芥,不禁怒從心來,他當即冷哼一聲,不留情面呵斥道:
“哼!”
“俞老爺子倒口齒犀利的很,貧道算是知道你孫兒俞文翰因何而死了!”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他正是從小被你們過分溺愛,胡亂教導,才導致驕縱蠻橫,無法無天,有此一禍!”
“若他生在尋常人家,或許命不如絕……”
“真正害死你孫兒的從來都是你們俞家自己,怎怪不得了他人!”
此話一出。
猶如錐子一樣狠狠紮在那俞老爺子的身上,他面色急劇鐵青,臉上陰晴不定,氣得火冒三丈:
“你…你……”
見狀,紀長瑄壓根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對無咎命道:
“無咎,動手!”
“這樣的人渣,留在世上,當真叫人神共憤!”
紀長瑄甫一說完,無咎就小臉氣呼呼的亮出那狼牙棒,當場朝那俞老爺子揮了過去:
“紀道長,我早就想宰他了!”
嘭!
這一棒下去,俞老爺子整個人頃刻間被打成血霧,直接斃命身死!
說實在話。
紀長瑄一開始來俞家,根本不想取俞老爺子的命,只想拿走龍源寶珠,斷了俞家這一世富貴。
若他能痛改前非,說不定俞家今後還有子嗣。
可他適才那番言語,簡直不是人說的!
有些人,一旦手上的錢財多了,享受的富貴多了,就會心生傲慢與輕視之心。
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該把那些貧苦百姓踩在腳下,踐踏他們的尊嚴,貶低他們的努力與奮鬥!
故而,紀長瑄才會氣憤!
且以俞老爺子那種論調來看,這些年他手上估計早就染滿了血腥!
無咎以前就是貧苦人家,聽到此話,也會心有不忿。
所以出手之時,沒有絲毫保留,自己一招斷絕他的生機!
俞老爺子死後不久。
紀長瑄正欲放開神念,去感知那龍源寶珠的下落。
熟料。
就在這一刻,此方天地兀自地動山搖,劇烈晃動起來。
他和無咎站立之地,溝壑隆起之際,爆發強波如潮,猶如地龍翻身一樣,剎那間,這個花廳直接塌陷下去!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嚇壞了俞府的所有人!
一時之間,眾人滿臉驚懼,倉皇失措,忍不住四下逃竄起來。
“發生何事了?”
見此情形,無咎略感茫然。
倒是紀長瑄對此,一臉平靜,早有所料。
某一刻。
他似提前察覺到了什麼,一把抓住無咎,整個人如旱地拔蔥一樣沖天而起!
也就在他騰空而起的剎那間,一道球狀的黃虹之光,裹挾沛然難擋之威,朝他其猛地撞了過來!
似吃驚於紀長瑄怎麼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避了,旋即又是爆發出比之前更迅猛的速度,沖天追了上去,勢必要鎮殺紀長瑄!
紀長瑄出了俞府,就藉助地脈行者的本事,一路腳踩地脈之氣,身形似電,朝城外的山林之中奔去。
對此,那球狀黃虹之光自是窮追不捨!
紀長瑄一直奔到山林深處,才堪堪停了下來。
旋即,他轉身回頭望向那攻來的球狀黃虹之光,神色平靜。
此刻,無咎已被其施法,放回酆都獄了。
他大可放開手腳,鎮壓這龍源寶珠!
不錯!
追殺自己的,正是俞府上的那顆龍源寶珠。
這鄔子期果然說的不假,那龍源寶珠已誕生了一絲靈智,他殺了俞老爺子,想不到卻激怒了此珠。
不僅主動現身,還執意追殺自己,還真是聞所未聞!
望向那顆龍源寶珠來勢洶洶,周身龍脈之氣散發,激得此地山機地脈之氣都暴亂了,紀長瑄冷笑了聲,道:
“真以為貧道跑了這一路,是怕你不成!”
他先前在俞府,就察覺到了此珠的兇性。
之所以沒有選在那裡動手,只因降服此珠,動靜太大,況且一旦餘波散開,勢必會波及無辜。
於是,他便來了這人跡罕至的大山。
況且自己還修有《九嶷鎮嶽攝炁訣》,佔盡地利,那龍源寶珠焉何是他的對手?
此珠轟來之際,紀長瑄想也沒想,運轉《九嶷鎮嶽攝炁訣》當真攝炁開竅的本事,心念一動,大地之下,源源不斷的地脈之氣,自他的脊柱衝上玄關!
眨眼間,他脊背之上,青黛一線,好似地脈之樞!
與此同時。
紀長瑄催動全身法力凝在拳上,配合那攝炁開竅借來的方圓百里之地的地脈之氣。
一拳轟出,當真是石破天驚,八荒寂滅!
砰!
那龍源寶珠被他一拳頂飛了出去,衝上了雲霄,懸在空中。
望到這一幕,紀長瑄微微一笑。
這龍源寶珠也就尋常,本身實力或許勉強堪比霞舉境!
既如此,他大可隨手鎮壓。
一念及此,紀長瑄望向那虛空之中,隨時蓄勢待發的龍源寶珠,默唸天蓬伏魔五雷咒,伸出手來,微微一摁。
很快,那天穹之上,雷雲滾滾,閃電霹靂。
轟隆!
下一刻,一條兇狠的雷蛟倏地從雷雲之中破開雲蒸之氣,趁那龍源寶珠不備,一口將其吞下!
旋即,那雷蛟俯衝而下,飛到他面前來。
見狀,紀長瑄面色一喜。
雷法不愧是萬法之刑!
適才,天雷一出,那龍源寶珠就嚇得靈智一泯,於此時機,紀長瑄催發雷蛟,悍然出擊,一舉吞下此珠!
同一時間。
紀長瑄沒有片刻遲疑,體內運轉那《地闕玄璣錄》,很快周身之上,綻放無窮玄光。
這一片山林之中,無數地炁翻湧而上,氣口蒸騰!
而此刻,那龍源寶珠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下去,最終化作一縷極為精純的龍脈真炁,被其吞入腹中。
當是時,他丹田之中,存想之景驟然一亮,神芒四射間,直接把此珠包裹住!
還不待紀長瑄反應過來。
一絲又一絲難以言說的玄妙之力,從丹田之中流向四肢百骸!
這一刻,他身上似發出了龍吟之聲,極為雄渾!
那外界天地,方圓千里之內,但凡有龍脈之炁存在的地方,也是陡然被驚走了!
卻是,那龍源寶珠被紀長瑄頃刻煉化!
其青囊師的修為也在瞬息之間,突破桎梏,從控龍手一躍成為撼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