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當年恩怨、有失有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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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清楚了紀長瑄的來頭之後,灰袍道人心中那叫一個絕望。

原本還指望師妹回師門,請掌門搭救自己,眼下來看,多半是沒戲了!

最近一段時間,紀長瑄之名不說是名動天下,最起碼也廣為流傳。

真人之流,本就不輕易露面。

上一次,雲棲寺大戰,此人不知從哪裡來的天大人脈,居然請來了兩尊真人對付那邙山派前任掌門以及普衍神僧……

這一役,據說普衍神僧還受了傷!

足見那兩尊真人的利害!

尋龍門的底蘊,灰袍道人清楚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出堪比真人的巨擘強者來!

如今,這希望是落空了。

他也算是栽了……

一想到這裡,灰袍道人心中是悔之晚矣。

瞧見此人臉上驚容,紀長瑄多半也猜出了他聽過自己的名頭。

為此,紀長瑄也不廢話,徑直言道:

“貧道已回答你的問題了,我不想再問第二遍!”

他聲音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隱隱約約帶著幾分肅殺之意。

此話一出。

灰袍道人哪敢還有什麼其他心思,只得戰戰兢兢回道:

“小…小道明白,在下鄔子期,師出尋龍門。”

“尋龍門?”

聞言,紀長瑄心中一怔。

這尋龍門,紀長瑄之前聽餘八鞏說起過,算是天下間青囊一道排名前三的門派了。

此派亦正亦邪,門中青囊師大多出師之後,從事的行當並不光彩。

其中大多是外八行居多。

為此在修行界,名聲不怎麼好。

紀長瑄繼續追問:

“你為何要害趙家?”

鄔子期嘆道:

“小道也是受人之託,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哦,那人是誰?”

“是射洪縣的俞家老爺子。”

聽到這裡,紀長瑄倒好奇起來。

他懷疑這鄔子期在說假話,他哂笑道:

“左右一普通凡人,如何能驅使得了你?”

“只因那俞家有一寶珠。”

“是何寶珠?”

“那是一顆龍源寶珠,紀道長是修行中人,應該曉得此珠對我等青囊師來說,是何等重要!”

“再過一段時間,便是天下間青囊師的盛會堪輿脈會了,我若在此之前,煉化了此珠,定然能讓一身堪輿風水的本事再度精進。”

“說不定可藉機突破到控龍手,到時修為也自然跟著水漲船高,能一窺陰神境!”

鄔子期不情願的說出了緣由,眼底滿是不甘。

他是尋龍門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弟子,早在五年之前,就是一位尋龍手。

只可惜,遊走山川奇脈多年,他依舊沒能突破到控龍手。

往屆的堪輿脈會,據他所知,但凡修行到控龍手的,一定能在脈會之上大放異彩。

不說奪得魁首,最起碼也是聲名鵲起!

正是抱有如此野心,他才願意聽從俞家的差遣。

只是,到頭來誰能料紀長瑄會插手此事。

這也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鄔子期一番話,當真讓紀長瑄始料未及。

事實上。

在他一說出俞家有顆寶珠時,他心中就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沒想到,那俞家竟真有龍源寶珠這種奪天地造化的奇珍!

當然,另一方面來看,隨著堪輿脈會的臨近,這競爭是越來越大了!

但凡會參加的青囊師,這段時間應該在瘋狂提升自己實力,甚至無所不用其極,好為大會做準備。

只是,還有一點紀長瑄想不通。

鄔子期有脈輪境大成修為。

在凡人眼裡,完全是仙師一樣的大人物。

俞家那顆龍源寶珠,他若想得到,只需偷來就成。

實在不行,也能去搶。

為何就甘願聽俞家之命,來謀害趙家?

“貧道再問你,俞家跟趙家有何仇怨?”

“俞家五代單傳獨苗俞文翰,曾死在了趙家手裡。”

“俞家之中,可有什麼修行之輩?”

“沒有。”

鄔子期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以你脈輪境修為,為何還要聽從俞家?”

紀長瑄一針見血說出了問題所在。

他可不相信這鄔子期什麼好人。

若是好人,就不會幹這傷天害理的事了。

“俞家那顆龍源寶珠,十分特殊,乃是祖上所有。此珠已有了靈性,且似認了俞家為主,若非俞家主動交出,要想取此寶珠,難上加難。”

紀長瑄微微點頭。

龍源寶珠,他上次在懸霊山可見過。

此寶,確實懂得趨吉避凶之道。

說其誕生了一絲靈智,也極有可能。

上一次,那顆黃龍源寶珠尚需要他和餘八鞏二人合力出手,攪亂懸霊山的地脈,才能勉為其難將其牽制住。

眼下,鄔子期不過脈輪境。

要想捉住一個已誕生靈性的龍源寶珠,無疑是痴心妄想。

想明白了這些,紀長瑄才徹底瞭然一切來龍去脈。

鄔子期和盤托出之後,看到紀長瑄似神色默然了下來,心中忐忑萬分。

趕緊跪下求饒道:

“紀道長,我該說的都說了!”

“你大人有大量,就放小的一馬,實在不行,小的願意留在你身邊,當牛做馬也成!”

說著,他朝紀長瑄瘋狂磕頭。

見此情形,紀長瑄饒有興趣看著他:

“哦?這麼說你願意離開尋龍門,來投奔貧道了?”

看紀長瑄似有意動,這鄔子期心下一喜。

在他看來,紀長瑄若能收留自己,那他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畢竟,這紀長瑄背後站著的可是真人,太比尋龍門強多了!

且若是自己也能從紀道長身上學個一招半式的請神之術,那他將來也有和霞舉境攖鋒的本事!

自此道途平坦,再無險阻!

一念及此,鄔子期也是竭盡所能,鼓唇搖舌道:

“這是自然!”

“紀道長心懷蒼生,為了對付邪門歪道,不惜和雲棲寺撕破臉皮,也要斬殺那邙山派前任掌門,如此不畏強權,乃吾輩楷模!”

“小的若能追隨道長,是小人之福。說起來,小的也並非是天生涼薄,性虐殘暴,只因打小就在尋龍門長大,受其影響,才會誤入歧途……”

說話間,他是一臉的痛心疾首,彷彿真的悔悟了。

紀長瑄就這麼望著這鄔子期在自己面前“表演”,甚至瘋狂遐想,不禁心中冷笑起來。

如他這樣的牆頭草,自己留之何用?

生死存亡時刻,說不定連師門都能出賣,如此奸詐虛偽之徒,無論到哪裡都是個禍害。

頓了頓,紀長瑄似笑非笑道:

“說得好。”

接著,他朝門外看去:

“你先下去找無咎給你鬆綁!”

聞言,鄔子期當真眼前一亮,喜不勝收:

“承蒙紀道長不棄,小的願意誓死追隨!”

他畢恭畢敬磕了個頭。

就轉身退了出去。

誰知,剛走到門口,眼中就有玄芒一線在其瞳孔之中越放越大!

他忽地覺得脖子一涼,低頭看去時,空中鮮血迸濺,一顆大好頭顱,就這麼橫空被斬!

出手之人,正是無咎。

在紀長瑄讓鄔子期出門找無咎鬆綁時,無咎就收到了他的傳音。

此時,無咎雷霆出手,壓根沒有絲毫手軟,快刀就斬了鄔子期!

紀長瑄是讓鄔子期找無咎鬆綁,但自始至終都沒說要放過他。

無咎殺了這鄔子期,小手曲指一彈,就有一蓬烏溜溜的陰光,將後者屍體罩住。

當空這麼一裹,鄔子期的屍體就飛速消融起來,十幾息功夫就化為了灰燼。

徒留地上一灘汙漬。

殺了鄔子期,小無咎心中並沒有絲毫不適,他本就是死人。

隨兩位神伕力士修行時,所明白要當鬼卒陰差第一個道理,就是不要心懷慈悲。

否則,天下間亡魂那麼多,又如何管得過來?

很自然的替紀道長除去了這屍身後,小無咎便告訴了他今日白天對敵的見聞:

“紀道長,他還個師妹,先前逃了,說回去要找師門救他。”

“這個不妨事。”

紀長瑄擺了擺手,微微一笑。

若先前他不知內情,恐怕還擔心那鄔子期的師妹會對趙家不利。

眼下,既然知道了這對師兄妹是為了俞家的那顆龍源寶珠而對付趙家,那他就敢斷定,鄔子期的師妹並不會把此事告訴師門。

要知道。

龍源寶珠,哪怕是最低的凡品,也對青囊師有難以言說的好處。

以尋龍門教出了鄔子期這樣生性奸詐的門人來看,紀長瑄絲毫不懷疑,那尋龍門的高人但凡得知,俞家會有龍源寶珠,肯定第一時間要搶奪過來。

到時候哪有這對師兄妹的事!

但凡尋龍門的那些長老是正人君子,就不會跟弟子爭造化。

這二人早就回師門稟告了,又何需聽從俞家的差遣來對付趙家。

趙俞兩家的恩怨,紀長瑄還不清楚。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要問一問趙老先生。

於是,他對小無咎吩咐道:

“無咎,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明白。”

小無咎衝紀長瑄一笑,便閃身不見。

……

趙宅,後院。

趙庶與趙章氏二人此刻坐在房中,彼此絞盡腦汁的議論著:

“老爺,你說究竟是什麼人要害我們趙家?”

“剛才無咎小道長捉來的那人,似也懂法術,可我們沒得罪過這樣的仙師。”

“此事蹊蹺!”

“保不齊,那人也只是聽命行事,真正的元兇巨惡另有其人。”

趙庶以當官多年的經驗,推斷道。

他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一道清朗之聲:

“趙老先生猜的不錯。”

聽到此話。

趙庶老夫婦二人相顧一愣:

“紀道長!”

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前去開門。

瞧見紀長瑄第一眼,趙庶就一臉關切,迫不及待問道:

“紀道長,情況如何?可問出來了,究竟是什麼人要害屏兒?”

“是俞家的人!”

紀長瑄言簡意賅道。

“俞家!?”

聞言,趙庶神色一凝,他似想到了什麼,目光陡然一睜,露出幾分氣忿來。

“莫非是射洪縣的俞家?!”

“不錯。”

紀長瑄點了點頭,再看趙庶臉上的神情,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

“看樣子,趙老先生是知道仇家了。”

趙庶聽到此話,神情一黯,長長嘆了口氣:

“誒……”

屋外,夜色朦朧。

而他眼中也閃過一絲追憶:

“紀道長有所不知,這俞家早年在淮州的鏡湖府下面的小鏡縣發跡,多年之前,我曾在此縣擔任過縣令一職。”

“某一日,有一老嫗來到縣衙,聲淚俱下告那俞家之孫俞文翰強暴其女!”

“那老嫗是老來得女,由於生得貌美,在街上賣布時,屢次受到那俞文翰的調戲,起初老嫗一家因懼怕俞家勢大,不敢反抗。”

“豈料這個斯文敗類卻得寸進尺,變本加厲,趁那女子賣布回家之時,企圖將其強擄回家,其父奮力反抗,卻被俞文翰命人毆打致死!”

“那女子受辱之後也因想不開,而懸樑自盡,真是可悲可嘆。”

“老夫受了此案,就派人著手調查此案,經過好一番辛苦取證,才最終判了那俞文翰的罪。”

“當時,還沒有定案時,俞家老爺子幾次三番找到了老夫,要花重金為他兒子贖命,我為官清廉,又嫉惡如仇,自是不允,於是頂著壓力,就判了這俞文翰的死罪,並親自監斬!”

“俞文翰一死,打那之後,這俞家就視我為仇人,本以為過去這麼多年了,俞家早已放下這段恩怨,沒想到如今卻把主意打到了老夫唯一的孫女身上……”

一番說來,趙庶滿是感慨,心中悲涼。

雖說他十分體諒俞家就這一根獨苗,但奈何俞家教子無方,犯此重案,罪不容恕!

且國法森嚴,他只得依律判那俞文翰極刑!

得知俞家所作所為,紀長瑄也是氣憤不已:

“哼!”

“那俞文翰為了一己獸慾,就害了兩條無辜性命,還妄想花錢買命,逃脫制裁,若真讓他活了,豈不是天理難容。”

看趙庶臉上仍有自責,紀長瑄也開口安慰道:

“趙老先生你無需內疚什麼,這案子判得好,是那俞文翰該死!”

“放心,貧道會去趟射洪縣的,讓那俞家再難翻身。”

在紀長瑄來看,那俞家既藏有龍源寶珠此等天地奇寶,自是運勢隆昌,腰纏萬貫。

但凡事有失有得。

故而,俞家才會一直人丁稀少,家族難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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