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無咎立功,天下第一青囊宗?(1 / 1)
紀長瑄對青囊師這一身份,感情不深,但陷害趙淓屏的那位,卻令他齒冷!
下一刻。
他眸光開闔,射出兩道好似氣箭一樣的精芒。
旋即,桌上那用槐枝條編成的小人兀自無火自焚,劇烈燃燒,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不時還有陣陣白煙冒起。
不遠處的趙庶老夫婦,望到那厭偶最終化成灰燼,才鬆了一口氣。
趙章氏到現在手心依然有汗,她神色擔憂,對紀長瑄問道:
“紀道長,把這不祥之物燒了,是不是就代表屏兒此後安然無恙了?”
紀長瑄搖了搖頭,解釋道:
“老夫人,勿要把這厭偶和屏兒姑娘的安危混為一談。”
說著,他饒有深意一笑:
“她已經北斗杓柄之光淬體,滋潤經脈,此後自是百毒不侵,長命百歲。”
聽到此話。
趙庶二人立馬眼前一亮。
如此說來,自家孫女此後可享一生安寧了?
這廂。
趙淓屏聽了,也是腦袋直暈乎,小臉紅撲撲的,一雙明眸滿是藏不住的喜意,似難掩激動,混身都透露著雀躍與高興勁兒。
回過神來。
她強裝鎮定,走到紀長瑄跟前,斂衽一拜:
“多…多謝紀道長吉言。”
紀長瑄擺手一笑:
“無妨,貧道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不過你既得了北斗星君庇護,記得往後年年九月初一到初九之日,日日拜祭,不可輕慢。”
“屏兒記下了。”
趙淓屏秀容一動,乖乖應下。
知道這趙老先生是一時半會難想出什麼兇手來,紀長瑄心中一動,又朝無咎看去:
“無咎,你手上有這血刀,應該能按圖索驥,找到加害趙家的真兇吧?”
無咎信誓旦旦道:
“紀道長,只要真兇還在康波府,我就能找到!”
紀長瑄點了點頭:
“好!”
“那你去吧。”
“找到了那人,若能擒下,直接綁來就是,若修為比你高,就悄無聲息回來再告訴貧道。”
這無咎跟在那兩位神伕力士身邊學了不少本事,加之那酆都獄本就是匯聚了世間死氣、陰氣、鬼氣、煞氣、怨氣……,可謂是龐雜至極。
他常年待在那裡,想來對這些自有辨別之法。
“明白!”
無咎躍躍欲試。
說完,就興沖沖跑出來了柳宅。
難得紀道長許他一次單獨出手的機會,他怎能不興奮?
看著無咎離去的背影,紀長瑄並不擔心。
他實力已堪比脈輪小成,在大崇王朝雖說不算什麼強者,但闖蕩的本事還是有的。
足可比得上一些大派宗門的核心弟子了。
……
松荊縣。
無咎出了趙宅,就尋著血刀之上的兵煞之氣,往城北而去。
一路來到北城門,他依舊毫無發現。
但那股兵煞之氣卻愈發清晰了。
當下,無咎沒有遲疑,直接出了松荊縣,朝北而行。
……
兩個時辰之後,無咎就出現在康波府下轄的射洪縣。
他本就是鬼修之體,遁術了得,可借陰風飛行。
射洪縣到松荊縣不過一百多里,對他而言,不成問題。
到了射洪縣。
無咎果真在一府邸,找到了那兵煞之氣的源頭。
“俞府?”
無咎看了眼門楣,心中暗自記下。
旋即,他來到這府外的一院牆外,使了個法術,穿牆而過。
一進到這府邸,他心頭那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加害趙家的罪魁禍首應該就在此處。
自己得小心應對才是。
就在他一人悄摸到了這俞府的一花廳之中,某一刻,眼前周遭景物,兀自猛地變化,天地彷彿在此刻為之倒懸。
等回過神來,無咎才吃驚的發現,四周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盞盞狀如鬼火的燈籠來,裡面還傳出了淒厲尖銳的鬼哭狼嚎之聲。
見此情形。
無咎心中一凜。
不好,中計了。
但他臉上並沒有過多慌亂,在酆都獄待慣了,他哪裡會被眼前景象嚇住?
之所以陷入甕中,看來還是對敵經驗少了。
心中沒有第一時間警醒,早知道先以神念探查這裡了。
就在這時。
這陣法之中,不知何時走來一氣質陰冷的灰袍道人:
“師妹,我道是什麼高人?”
“原來是一隻小鬼,不過這小鬼看上去了實力倒挺不錯。”
話落。
他身後就跟來一位膚色白皙,面容妖冶的女子。
只是那位女子,眼尾如蠍,看上去很是陰鷙。
她掃了無咎一眼,對灰袍道人正色道:
“師兄,不可小覷。”
“這小鬼就有如此修為,那他背後之人肯定非同凡響,咱們還是得小心才是。”
聞言,灰袍道人點了點頭,臉上輕蔑之色少了許多:
“師妹說得對。”
接著,他看向無咎,沉聲一喝:
“小鬼,你是何來歷?主人是誰,為何要多管閒事,插手趙家之事?”
無咎對此人討厭的很,聽到此話,一口回絕。
“我是不會說的!”
“真是找死!”
見狀,灰袍道人眸光泛著寒光,手掌一掐,那四周鬼火似的燈籠,忽地朝無咎籠罩過去,作勢要將其吞噬進去。
眼看無咎要遭到毒手。
關鍵時刻,那女子卻目光閃過一絲異樣的心思,突然開口道:
“師兄,倒不如放了這小鬼一馬,留為己用。”
說著,女子走到無咎跟前,溫聲勸道:
“小鬼,我們是尋龍門的人,天下第一的青囊宗,你若跟著我們,我們會教你陰鎖三才術,將來有朝一日,說不定可突破陰神境也說不準。”
“到那時,你突破了陰神境,還會給你門中長老之位,可比現在被人吆五喝六的強!”
她聲音極具魅惑,開的條件也很誘人。
且適才算是從師兄手上無疑救了他一命,這樣的話,也能贏得了這小鬼的好感。
誰知道,此話一出,無咎卻根本不為所動,他昂起頭來,直接拒絕:
“想讓我認賊作父,沒門!”
“還有,你們兩個大惡人真以為你們這小小的陣法,能困住我!”
話罷。
無咎不再多言,他手上白光一閃,就多了一物。
赫然是一狼牙棒。
那狼牙棒上陰氣流轉,寒芒閃爍。
此刻,無咎持著狼牙棒直接向二人揮殺過去。
在出手的瞬間,他望著這四周圍攏過來的鬼火燈籠,張口好似龍吞鯨吸一樣,直接將這些鬼火燈籠吞入腹中。
很快,他的肚子就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
但無咎將功法一運,那些鬼火燈籠就在他體內化作一絲還算澎湃的陰煞之氣。
眨眼功夫,他圓滾滾的小肚子就恢復如此。
無咎跟吃飽了飯一樣,打了個嗝。
這一幕,看的那對師兄弟瞳孔一縮!
這小鬼到底是何來歷!?
怎有如此大的本事?
電光火石間,灰袍道人反應過來之後,立馬把臂一揮,袖口當即攢射出一道快若雷霆的赤芒來。
無咎見勢不妙,舉棒就打,把那赤芒打偏了少許。
再細細一瞧,那赫然是一頭六翅飛蜓。
這六翅飛蜓不過三寸來長,身形纖細,通體泛著紅霞之光,口器犀利如劍。
灰袍道人望自己的六翅飛蜓拿他不下,心中一動,趕緊跟那女子商量道:
“師妹,這小鬼扎手,咱們還是一道出手,將他拿下。”
“回頭送到師門,再作定奪!”
話音落下。
灰袍道人再度出手了,他一邊命那六翅飛蜓攻向無咎,一邊手持一羅盤,撥弄金針。
同一時間。
這陣法又是一變,煞氣騰騰。
現出無數人身蛇頭的怪物,張開血口,朝無咎咬去。
見此情形,無咎不斷揮棒,霎時好似排山倒海一般的氣浪,轟向六翅飛蜓,令它一時之間失去了準頭,難以定形。
有時打中了,他只覺似敲在了金石之上,悶沉悶沉的。
面對飛撲上來的人身蛇頭的怪物,無咎手上印訣一掐。
剎那間,虛空之中,陰風大作。
一根根玄黑色的鐵鏈破空而來,蘊含鬼煞之氣,朝那些人身蛇頭的怪物狠狠纏去。
輕輕一絞,這些怪物就化作灰霧,嘭地一下炸開。
有數根直接纏繞上了那灰袍道人,起初這灰袍道人還想掙扎,奈何那玄黑鐵鏈一加身,就猶如拖負泰山,令他渾身法力一滯,運轉根本圓潤不起來。
失去了先機之後。
無咎趁此時機,擊飛那六翅飛蜓。
身子一閃,自己跳到他跟前,狼牙棒再呼嘯而上,一棒打在他的胸口!
噗!
灰袍道人受那狼牙棒一擊,頃刻間只覺五臟六腑似移了位,不禁哇地一聲,口吐鮮血。
與此同時。
尚一直尋找時機,還在準備偷襲的女子見此情形,哪有什麼戰意,玉手一揮,就攝走了那六翅飛蜓,而後一躍而走,快速逃遁。
“師兄,你要堅持住啊!”
“師妹這就回師門,找掌門為你報仇!”
見到那女子要逃。
無咎本想追上去,奈何身旁還有一個灰袍道人,遲疑間,那女子也已走遠,不見蹤影。
對此,無咎小臉輕輕一嘆:
“可惜讓她跑了,不過擒了這個惡人,回去能跟紀道長交差了。”
說著,他念動真言,纏住灰袍道人的玄黑鎖鏈居然直接化作了一絲又一絲的陰線,沒入他身軀之中。
沒了這鎖鏈的束縛,灰袍道人還想掙扎,就覺渾身一緊,壓根動彈不得。
再一發了,更覺手腳上下緊繃的厲害!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小鬼的厲害!
不說那狼牙棒的厲害,光這法術就奇詭高深,有莫測之威。
逮住了灰袍道人,無咎無心再去理會他師妹了。
反正她說過,自己是什麼尋龍門的人。
回頭只需把此事告知紀道長,憑藉紀道長的本事,肯定能抓到那人!
一念及此,無咎對這灰袍道人踢了一腳,吆喝道:
“走!”
“隨我去松荊縣。”
灰袍道人何時受過這樣的氣,他滿臉屈辱之色,嘴硬叫囂道:
“你這小鬼,還不放了我!”
“我師妹一旦找來了我尋龍門的掌門,是不會放過你的。”
無咎朝他做了個鬼臉:
“我可不怕你們尋龍門的掌門。”
又見此人毫無動身的意思,無咎不知從哪裡掏出那血刀來,對準了灰袍道人的右手,作勢欲砍:
“你殘害百姓,亂殺無辜,再不走,我就砍下你的一條胳膊!”
“你…你?!”
灰袍道人氣極。
他簡直欲哭無淚,這小鬼看下去才多大,怎麼比魔門的人還心狠手辣!
其實,他哪裡知道,無咎在酆都獄跟隨那兩位神伕力士修行,閒暇之餘,偶爾也聊些地獄見聞。
耳濡目染之下,早就沒了孩童那天真的心性!
更何況,酆都獄可不是什麼好玩之地,刑懲森嚴。
之前又沒事,見凌奎子天天被鉤腸。
自然就養得了些許鬼卒陰差之戾氣!
為了保住胳膊,灰袍道人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俞府,跟著無咎,趕去松荊縣。
他這一來一回,等到了趙宅門口,天邊都殘陽如血。
……
趙宅。
前廳。
無咎領著那灰袍道人進門,看到紀長瑄第一眼,就興沖沖笑道:
“道長,我把加害趙家的真兇帶來了!”
紀長瑄點了點頭,頗為勉勵得看了他一眼:
“好!”
“無咎,你辦的不錯。”
這灰袍道人有脈輪境大成修為。
無咎只是小成,卻能將其擒來,足見他實力不俗。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日後無咎成為自己的得力干將的樣子。
頓了頓,無咎小臉一耷,又嘆息道:
“對了,道長,這惡人還有個師妹,我與他交手時,被她逃了。”
聽到這裡。
紀長瑄心中一動。
無咎二打一,不僅贏了,還給他抓了一個人回來!
這事幹得漂亮!
看無咎似有些自責,紀長瑄摸了摸他的頭道:
“無妨,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快去歇息吧。”
“餘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好勒。”
無咎衝紀長瑄一笑,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出門後,紀長瑄坐在堂前,目光灼然,他打量了灰袍道人一樣,凝聲道:
“說吧,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施法加害一普通凡人?”
紀長瑄這會兒審人,沒叫上趙庶二位老人家,主要是修士與凡人畢竟有別。
灰袍道人冷眼道:
“在我答話之前,我想知道,你小子又是誰?”
“貧道紀長瑄是也。”
話音落下。
灰袍道人心頭一震,臉色慘白,難以置通道:
“紀…紀長瑄,你就是上次大鬧雲棲寺,可請來真人相助的那位道門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