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鐵刑催命局、禍起青囊!【4K】(1 / 1)
第二日。
清早時分。
趙庶與趙章氏這對老夫婦一醒來,早飯還沒吃,就在北斗星君的法壇上插了三根線香,虔心跪拜。
旋即,又去了偏堂,在饒江娘娘的牌位前,上香禱謝。
這期間,二人自然喊上了屏兒一起。
上罷香,趙章氏便去後廚,吩咐廚師今日午飯做得用心些。
……
前廳。
趙庶陪孫女用完早膳,這會兒正泡了杯清茶,坐在堂下,滿臉正色地詢問趙淓屏染病的經過。
聞言,趙淓屏低頭想了一陣,還是擰眉搖頭道:
“回祖父的話,孩兒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惡疾了。”
她眼瞼微垂,努力回想得病的經過與症狀:
“孩兒只記得那天我外出回家,夜裡就寢時,就覺得腦袋發暈,接著手腳冰涼,混身上下疼得厲害。”
趙庶下意識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道:
“那你在此之前可曾留意到什麼?”
“並沒有。”趙淓屏略顯茫然。
聽到此話,趙庶捋了下花白的鬍鬚,疑慮道:
“那就奇怪了,難道是中邪了不成?”
經過饒江娘娘入夢顯靈,加上拜祭北斗星君讓孫女消災解厄一事,趙庶現在對鬼神之事可信得很。
之前,他就對自家孫女的病多有揣測。
眼下屏兒這番回答,更是讓他信服了。
就在這祖孫二人談話間。
屋外,突然有僕人敲門說道:
“啟稟老爺,門外有一道人說要進府給您道喜。”
“有道人給我道喜?”
聞言,趙庶臉色一愣。
他並不認識什麼道人。
更不必說道喜了?
而且喜從何來?
這簡直弄得他七葷八素,摸不著頭腦。
疑惑間,他好奇道:
“那道人是何模樣?”
“可曾說找老夫道喜何事?”
“回老爺的話,這道人看上去不到弱冠之齡,生得面如冠玉,俊朗不凡,所道喜事是……”
說到這裡。
那僕人頓了頓,看了眼趙淓屏,才繼續道:
“是小姐的康復之喜。”
聽到此話,趙庶眼中滿是驚愕,他大驚失色道:
“哦?”
“竟有此事!?”
“快請他進來!”
要知道。
趙淓屏大病初癒一事,迄今為止,也只有趙宅這一小撮人得知。
眼下,門外來道喜的道長竟知道此事?
還真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心念間,趙庶不由得懷疑此人是神機妙算、未卜先知的隱世高人!
“是,老爺。”
僕人領命退了下去。
……
趙宅。
屋外。
紀長瑄帶著小無咎,淡然站在門口,目光所及,定穴分位,早就看出了這趙宅的風水佈局。
忽地,小無咎似察覺到了什麼,忍不住抬頭跟紀長瑄說道:
“紀道長,我在這裡嗅到了一絲煞氣。”
“煞氣?”
聞言,紀長瑄面色一動。
“是什麼煞氣?”
“好像是兵煞之氣。”
小無咎極為認真道。
紀長瑄不容置否一笑,他點了點頭,頗為信任道:
“好。”
“那待會兒進了這宅子,就看你了。”
聽到紀長瑄的吩咐,小無咎心中一喜。
他在酆都獄裡修行了這麼長時間,眼下總算能幫紀道長的忙了。
為此,他有模有樣的拍了拍胸脯,稚嫩的臉上滿是飛揚之色:
“放心吧,紀道長,我肯定能找出來那兵煞之氣的源頭!”
話音落下。
先前去而復還的僕人就走了出來。
“這位道長,我家老爺有請!”
“有勞。”
紀長瑄朝他拱了拱手,就領著小無咎走了進去。
……
趙宅,前廳。
當紀長瑄進屋時。
趙庶立馬抬眼望了過去,略一打量,才知適才僕人說的不假。
此人果真玉樹臨風,濯塵不凡。
心下也是認定他是遊方的奇人異士。
很快,他主動作揖,問好道:
“老夫趙庶,拜見道長。”
“不知道長出自哪方仙山?”
紀長瑄稽首答道:
“貧道姓紀,出自老鴰山的鷹衝觀。”
他這話說的不假。
鷹衝觀的確在老鴰山上,但這地名,卻來自前世。
趙庶微微點頭,就熱情招呼:
“原來是紀道長,快快請坐。”
說著,又對一旁的趙淓屏吩咐道:
“屏兒,你去為紀道長沏杯茶來。”
“好的,祖父。”
趙淓屏輕聲應下,就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端了一杯茶,奉到紀長瑄跟前。
紀長瑄淡然接下,搽了下杯蓋,就細細品嚐了一口。
見狀,趙庶便開門見山問道:
“紀道長,老夫是直爽之人,也就不拐彎了,不知紀道長怎知屏兒大病初癒的?”
紀長瑄笑了笑,說道:
“那北斗拜祭之法是貧道傳下,趙老先生覺得我為何得知?”
聽到此話。
趙庶瞳孔一縮,立馬對紀長瑄高看起來。
他急忙起身,十分恭敬道:
“這麼說來,是紀道長救了屏兒!?”
他絲毫不懷疑紀長瑄此話。
那所謂的北斗拜祭之法,趙庶也是昨夜聽她拙荊趙章氏說的。
此法乃饒江娘娘所傳。
眼前這紀道長既知此法,說明同饒江娘娘關係匪淺!
見此情形,紀長瑄似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故作高深道:
“非也,救她之人,乃是北斗星君,非貧道之故。”
“貧道只是順手施為,傳了饒江神此法罷了。”
此話一出。
趙庶更是大驚,目光一瞪。
想不到這道長還指點過饒江娘娘,那他的來歷更加神秘莫測了!
說不定比饒江娘娘來頭還大!
念頭轉動間,趙庶望向紀長瑄的神情,是愈加敬畏。
想到這裡,趙庶忍不住對趙淓屏說道:
“屏兒,還不趕緊對紀道長跪下謝恩?”
趙淓屏秀容微怔,會意過來之後,趕緊對紀長瑄跪拜下來,畢恭畢敬磕頭拜謝。
“舉手之勞罷了,屏兒姑娘無需於此。”
紀長瑄隨手一揮。
那趙淓屏頓覺自己有股玄妙之力託舉著自己的雙腳,讓他緩緩站起。
這下,她心中也大為驚愕起來。
趙庶似想到了什麼,略一正容,就客氣詢問道:
“紀道長,您來的剛好,老夫正有問題想找人請教。”
“趙老先生直說無妨。”
他嘆了口氣,一臉不解看向紀長瑄:
“敢問紀道長,我這孫女突染惡疾,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完。
趙淓屏也朝紀長瑄望了過去,眸中滿是疑惑之色。
她也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病的?
聞言,紀長瑄莫測一笑,直接說明了來意:
“貧道今日來此,正是為了此事。”
“趙老先生勿急,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言罷。
紀長瑄當即朝無咎看去:
“無咎,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他倒想見見,這無咎跟在兩位神伕力士身邊有何長進?
“是,紀道長。”
小無咎欣喜應下。
接著,他身如鬼魅,直接閃到門外。
並循著那兵煞之氣的方向,去往了趙淓屏的房間。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手提一口明晃晃的血刀,走了進來。
同一時間。
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趙章氏。
原來,紀長瑄進門不久,就有僕人過去跟她稟報了。
得知有高人登門,趙章氏自知要禮遇,就想拜會一下紀長瑄。
誰知道這個時候,居然剛好碰見了小無咎。
見他手裡還拿著血刀,心裡是百思不得其解。
忐忑之餘,就這樣十分疑慮的來到前廳。
“祖母,您來了。”
不遠處,趙淓屏看到趙章氏進來,立馬上前。
同時也跟她介紹了紀長瑄。
得知自己昨夜那拜祭之法,就是紀道長所傳,她立馬對紀長瑄再三拜謝,以示感激。
見此情形,紀長瑄微微頓首。
未幾,他目光就落在那口血刀,臉色微凝。
在這刀身之上,紀長瑄感受了一絲十分濃烈的兵煞之氣。
這絲兵煞之氣,不同於戰場廝殺那般帶著屍山血海之味,有的只是殺人如麻,包藏禍心的狠辣之意。
“血刀?”
看到這一幕。
趙庶臉色一變,他下意識看向屋中下人,問道:
“這血刀是怎麼回事?!”
話落。
堂中那些下人丫鬟,趕緊搖頭,急忙辯駁道:
“老爺,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也不知道這血刀從何而來!”
“那為何出現在家中?”
趙庶面容一沉,竟帶有幾分不怒自威。
對此,不待下人丫鬟們回答,小無咎便率先說道:
“老先生,這血刀是我從你孫女房間地底挖出來的。”
“不止這口血刀,我還在你加院中挖出了一棵斷掉的棗樹,以及在你孫女屋中找到這個槐枝條編成的小人。”
說著,小無咎還把那小人放到了趙庶的面前。
不得不說,這小人編得像模像樣,依稀可以看出是位少女的體態。
很明顯,這小人就是針對趙淓屏的!
“這?!”
見狀,趙庶一臉的難以置信。
究竟是什麼人在趙淓屏的房間裡地底埋了血刀,還弄這些喪氣玩意!
他雖然不懂這些厭咒法,但多多少少也曾聽聞這門歹毒的害人之術!
同一時間。
趙章氏看到那小人,心中兀自一緊,臉上白了不少。
究竟是什麼人要害屏兒?
“無咎,你剛才說這院中埋有棗樹?”
紀長瑄留意到小無咎先前之言,似猜出了什麼,目光閃爍。
“不錯,是棗樹。”
小無咎點了點頭:
“這棗樹上面陰氣很重,死氣撲鼻,應該是從一些墳塋砍伐後,帶到這裡的。”
聽到此話。
紀長瑄瞬間明白過來了。
若他所料不差的話,這是有人在趙宅佈下了“鐵刑催命局”!
那趙淓屏的臥房應該在西面。
西方屬金,臥房埋帶著兵煞之氣的血刀,乃生醜未戌恃勢之刑。
為兇局之基。
要知道,鐵器屬金,埋在臥房,極易形成“金煞”。
更不必說臥房還在西面,這血刀帶有兵煞之氣,多重危害相加,足可切斷生氣流通,引發血光之災!
至於棗樹為陽木。
若種在墳前,可護風水。
一旦砍伐或移栽之後,會破壞木氣。
且伐木,會破未土之根,這更加會激發三刑兇性!
想到這裡,紀長瑄不禁皺眉看向了趙庶,沉聲問道:
“趙老先生,你家祖墳跟前是否種有棗樹?”
他懷疑這棗樹是趙家祖墳跟前的。
畢竟,砍了墳頭此樹,無疑會削弱趙家子孫福澤與運勢!
趙庶不疑有他,道:
“回紀道長的話,老夫趙家墳前是種過棗樹不假。”
剛一說完。
他似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後背一涼,驚懼莫名道:
“紀道長這麼問,難道是說這棵棗樹是從我趙家祖墳砍下的!?”
“多半是了。”
紀長瑄語氣凝重道。
緊接著,他長吁一聲,對趙庶頗為感慨道:
“不知趙老先生有何仇家,竟讓對方起了如此狠毒的心思,要加害你們?”
話音落下。
趙庶徹底呆滯下來。
他蒼老的面容瘋狂抖動著,眸中瞳孔也在逐漸失神,似難以接受眼下這一情形!
過了許久,他頹然一嘆,有氣無力道:
“老夫一生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得罪之人不在少數,究竟是誰要害我趙家,老夫還真不知道……”
這時,趙庶望向一旁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趙淓屏,面有愧色,他低喃一聲,似在自責:
“只是禍不及妻兒,那人想要報仇只管來尋老夫就成,為何會對無辜的孩子下手?”
那趙章氏此刻對那槐樹條編成的小人,是如避蛇蠍,她驚呼道:
“如此說來,這是不詳之物!”
話罷,她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看向紀長瑄:
“紀道長,它可否能燒掉?”
紀長瑄微微點頭:
“自是能燒。”
旋即,他目光一寒,話鋒直轉:
“但眼下,凡火可燒不動。”
槐樹,一木一鬼也。
由此可見,此樹易滋生陰氣。
眼下,被施法做成了厭偶,其內鬼氣森寒,尋常的火焰可燒不動。
說起來,這也側面說明了對趙家下手之人不是普通人。
那鐵刑催命之局,紀長瑄在高半仙留的風水之書當中也看過。
能在趙宅當中,神不知鬼不覺的佈下如此風水殺局,由此來看,對方也是一位青囊師!
說起來,那就是“同行”了!
一念及此,紀長瑄當真是哭笑不得。
他修行至今,遇到的青囊師沒幾位。
除了一早就殺死的赫岐山,和還算熟知的高半仙以及餘八鞏外,其餘的再無他人!
他倒想會一會這位青囊師,到底記不記得青囊仙師傳下的祖訓!
堪輿有術德為先,妄作欺心禍必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