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科律熟否?他日應往天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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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餘師叔都過來了,看來堪輿脈會是舉辦在即……”

紀長瑄對餘八鞏還是較為了解的,他為人散漫,又愛躺平,絕對不會提前太多時間來還麟谷。

眼下,他出現在還麟谷中,說明堪輿脈會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紀長瑄這般想著,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個人來:

“不知道高半仙會不會來?”

說起這老登,紀長瑄心底還是頗為不爽的。

不僅佔了自己“師傅”這一便宜,而且行蹤總是飄忽不定。

除非他要找自己,會現身一見外。

其餘時間根本見不著他。

平日裡更是神神秘秘的。

赫岐山都死了,他在廬遠縣依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總之,紀長瑄對高半仙還是頗有戒心的。

這老登城府之深,讓人憂心。

“先琢磨一下,這升籙的條件,待會兒再現身和師叔一見吧。”

回過神來,紀長瑄再度關注起眼前的寶籙來。

比起上次升籙,這次升籙的條件少了一項。

“栽記罪行,文書排程?”

此刻,紀長瑄目光微凝。

他覺得這兩項任務,僅憑字面意思上很好理解。

而且,似和自己眼下的神職相吻合。

他當下是從七品籙生——北極驅邪院掌籍法仙官同僉書驅邪院事

其中掌籍,就是如同人間官府主簿一樣。

負責登記、保管驅邪院所轄鬼神的名錄、罪錄及執法記錄。

如此一來,自是需要栽記罪行。

那文書排程,則和法仙息息相關。

要協助主官來完成北極鎮魔驅邪等任務,關鍵時刻,還要配合驅邪院同天庭其他部門一同行事。

看起來似乎並無什麼難度?

一念及此,紀長瑄心中不禁慶幸,這怕是自己最好升籙的一次了……

但高興沒多久,紀長瑄臉色忽地一僵。

繼而直接猝然失色!

“竟是這般!?”

原來就在紀長瑄以為自己所料不差時。

那寶籙輕顫,玉罄之音猶如珠落玉盤錯落有致,所攜帶的餘韻,綿長悠揚。

紀長瑄聞了,心中頓時一凜。

很快明白了這寶籙傳遞的意思。

之前紀長瑄所理解的栽記罪行,文書排程,本沒有錯。

但施行起來,遠非他想的那麼簡單。

驅邪院會隨時讓他這個掌籍法仙官,入天宮行應有之職。

且文書排程,是真的和雷部接洽!

並非是身在大崇王朝,僅寫份表文上呈的那種。

想到這裡,紀長瑄一下子恍然過來,怪不得自己前番幾次升籙,元神會在那一瞬間,驟然出現在道門天宮之中,原來早在那時,就等著今日下文!

一念及此,紀長瑄當真哭笑不得。

虧他還以為這次升籙簡單,沒想到如此複雜。

看來,這些時日,他得加緊溫習,能依科依律,曉得那些道經寶誥之言,尤其是《北陰酆都太玄製魔黑律靈書》。

若如不然,光栽記罪行這一項,待他日元神奉召去往天宮,就難以行職交差。

要在眾仙面前丟醜。

不過此事急不得。

眼下,堪輿脈會在即,等他順手拿個魁首之位,就回去好好溫習。

他可是記得,那日餘八鞏說過,奪得這堪輿脈會的魁首,不僅能獲得一枚龍源寶珠,還有三滴麒麟寶血!

這兩件寶物,對今時的紀長瑄來說,還是頗為有用的。

……

還麟谷。

一較為開闊的地帶。

一身穿氅衣,有幾分世外高人模樣的陶平彥正跟餘八鞏笑著道:

“老餘,後日堪輿脈會便要開始了,你那師侄怎還沒有來?”

“連封長老也沒現身,看來這師徒倆,要缺席這場盛會了。”

餘八鞏自然能聽出陶平彥話語之中暗含的挖苦之意,他白了後者一眼,似胸有成竹道:

“這不還有一日嗎?”

“算命的,你急什麼,你說的殷堂主的那位徒弟我看了,資質是不錯,但跟我那師侄比,也就平平。”

此話一出。

不遠處。

一四十來歲的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此人,正是餘八鞏口中的殷堂主。

他身形頎長,脊背如尺,此刻高眉壓過下方一雙深褐的眼眸,正一臉不悅的看向餘八鞏。

地師堂下有三堂,乃是尋脈堂、藏真堂以及化煞堂。

其中,殷堂主就執掌尋脈堂。

修為乃是霞舉小成!

算是前來的參加堪輿脈會幾大巨頭之一!

殷堂主有一弟子,名為蔣銳。

不到三十之齡,就是一位控龍手了!

算是地師堂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此番堪輿脈會,那蔣銳對魁首之位是志在必得!

一旦他奪得魁首,獲得那顆龍源寶珠,到那時何愁不能突破到撼龍手?

如此一來,地師堂就能在他的帶領下,走向輝煌。

這餘八鞏入世多時,聽說還在岐州開了個妓院,眼下門中出此良才,他不恭賀就算了,反倒是覺得他那個什麼師侄能勝出,簡直豈有此理!

若非附近還有其他青囊門派在,他非要把餘八鞏給訓斥一頓!

就在這時。

一道氣息沉渾的人影,領著一位姿容冶麗的女弟子朝這邊過來。

“殷堂主,別來無恙。”

“想不到,這屆堪輿脈會竟是殷堂主帶隊,迎曼,還不過來,見過地師堂的殷堂主。”

這來人,正是尋龍門的門主厲陽子。

“晚輩楚迎曼,拜見殷堂主。”

聽到掌門此話,楚迎曼也趕緊走上前來,對殷堂主行禮道。

此刻,她臉上沒有絲毫輕慢之色,十分恭敬。

對面可是一位霞舉境的強者,怎容得她輕浮?

殷堂主見此,微微頷首。

目光在楚迎曼身上打量了一樣,便開口對她笑道:

“不必多禮。”

說著,他饒有深意看了眼歷陽子:

“厲掌門,你倒收了個好苗子。”

原來自從門中大師兄鄔子期下落不明後。

歷陽子為了讓尋龍門在堪輿脈會之上一展頭角,就全力培養起楚迎曼來。

總算趕在大會之上,讓她的修為來到了偽控龍手一境。

後日就是堪輿脈會大比之日。

前來參加的年輕一輩,歷陽子今日也算瞧了個遍。

心知楚迎曼如今這偽控龍手的修為,足可在來此的年輕一輩當中,排進前八!

只要表現稍微爭氣些,前三席位也是未嘗不可!

殷堂主的誇讚讓歷陽子心中甚慰,此刻他頗為客氣拱手道:

“殷堂主過譽了,我這門人比你那弟子來,終究是差了些。”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地師堂年輕一輩的領袖蔣銳了。

此子,不到三十,已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控龍手。

前途不可限量啊!

殷堂主笑道:

“那小子也就運氣好些,肯下苦功夫,當然資質也可圈可點。”

“殷堂主當真是謙虛。”

歷陽子附和開口。

旋即,他看向楚迎曼,吩咐道:

“迎曼,你雖比蔣銳年紀小些,但終究是青囊一道年輕一輩的俊彥,趁此時機,應該跟蔣師兄多熟絡熟絡。”

“是,掌門。”

楚迎曼爽快應下。

接著,朝二人盈盈施禮先退下了。

朝蔣銳等地師堂的精銳弟子走去。

掌門說得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地師堂的門人鮮少在外走動,如今到了還麟谷她也是才知道,這位蔣師兄,竟修為已至控龍手。

實在是天下青囊師年輕一輩的翹楚!

應該結識一番才對。

……

卻說。

先前餘八鞏在說完之後,就猛覺後背一涼。

側目望去,剛好看見殷堂主那臉上的不善之意。

對此,他心中微微一沉。

明白自己是被殷堂主給記恨上了。

但捫心自問,他說的真的是實話!

紀師侄的天資就是比蔣銳強,後者雖說突破到了控龍手,但年齡卻比紀長瑄要大個七八歲!

當時,在懸霊山中,餘八鞏就發現他這師侄是位尋龍手了。

且功力還不低,若如不然,那日他力竭之時,其他龍脈之炁早就攻佔了懸霊山!

關鍵時刻,是紀長瑄力挽狂瀾,才阻擋了那些躁動的龍脈之炁。

故而,在餘八鞏看來,這麼多時日過去,紀長瑄的青囊術肯定大有長進!

那蔣銳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可此刻餘八鞏心底鬱悶啊!

這小子,比他還不靠譜。

都說好了,在堪輿脈會舉辦前半個月來岐州的倚翠樓,大家一道來還麟谷。

餘八鞏在倚翠樓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瞧見紀長瑄的人影。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跟著陶平彥來到了這還麟谷!

再晚一日,就險些趕不上了。

本以為他的紀師侄早就來了這還麟谷。

誰知道餘八鞏壯著膽子,愣是在還麟谷轉悠了一圈,還是沒瞧見紀長瑄的人影!

如今,天快黑了,今日餘八鞏是不抱什麼希望了,只盼望他可明日早些趕到。

要不然真的遲了。

他心裡正哀嘆時。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對此,餘八鞏心中一凜。

不知來人是誰,走到自己跟前居然悄無聲息。

他轉身望去,下一刻,就面色呆住了。

很快一抹難以抑制的欣喜之意,就湧入心頭。

“師叔,別來無恙啊。”

來人劍眉朗目、玉樹臨風,正是和他有過大半年未曾見面的紀長瑄!

見到是自己心心念唸的紀師侄,餘八鞏喜不勝收道:

“你小子跑哪兒去了?今日可讓師叔好找!”

紀長瑄哭笑不得道:

“師叔,弟子這幾日一直就待在還麟谷中,哪兒也沒去。”

餘八鞏眉頭一皺,滿臉古怪:

“哦?”

“你比我還早到還麟谷?那為何師叔沒瞧見你?”

紀長瑄隨口解釋道:

“還麟谷比懸霊山還大,師叔足跡肯定沒涉完。”

餘八鞏恍然點了點頭:

“也對。”

“你小子喜靜,保不齊去了哪塊清幽之地。”

“算了,你既然來了,師叔也就放心了。”

說完,他就為紀長瑄介紹起陶平彥來:

“來,師叔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陶師伯。”

話音未落,就一臉自得的跟陶平彥道:

“算命的,好好瞧瞧我這師侄!”

見此情形,紀長瑄衝陶平彥微微一笑:

“見過陶師伯。”

此刻,陶平彥似反應遲鈍了半拍,才回應道:

“紀…紀師侄,不必多禮。”

“早就聽老餘說起過你,如今來看,果…果然是人中龍鳳。”

殊不知。

在紀長瑄現身的剎那。

陶平彥就第一時間打量起來了。

捫心自問,此子光外表可言,已不弱於年輕時候的他,是樣貌堂堂。

但說起修為嗎?

陶平彥心裡就泛起了嘀咕。

未見到紀長瑄時,餘八鞏經常和他說起此子是多麼妖孽。

但眼下,他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青囊師的氣息。

偶爾露出幾絲,也十分的薄弱。

修為勉強到了尋龍手,這樣的資質也算天才嗎?

其實陶平彥哪裡知道,紀長瑄已至撼龍手,又在三重“山門關”之中,歷經法關,其境界早就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他看不出來,倒也正常。

餘八鞏似不知道陶平彥心中所想,正和紀長瑄打趣道:

“你小子可別忘了當初答應我的話,這回在堪輿脈會上,弄個魁首給師叔瞧瞧。”

紀長瑄淡然道:

“放心吧,師叔。弟子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他眼下都是撼龍手了,拿個魁首之位,當真是綽綽有餘!

“那就成。”

餘八鞏滿意一笑。

接著,又和紀長瑄介紹起,此番參加堪輿脈會其他年輕一輩的俊彥來。

尤其是蔣銳,餘八鞏又為其著重介紹了下:

“師侄,看到沒?那個身著勁裝,氣度不凡的,是我地師堂這一代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殷堂主之徒蔣銳。”

“你可別小看了他,此人於青囊一道,已是控龍手,修為利害的很,是你此番大會的勁敵。”

說著,餘八鞏怕紀長瑄不知道,還特地指了指。

聽到此話。

紀長瑄意興闌珊的看了那人一眼。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能修成控龍手。

其天資在同輩之中算是出類拔萃。

但並不值得他留意。

倒是站在蔣銳身邊那位身姿高挑,姿色嫵媚的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

準確來說是無咎的注意!

“紀道長,就是她!”

“她就是那鄔子期的師妹,上次在俞家逃走的那個!”

此刻,天蓬尺內。

無咎正與他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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