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器晚成觀山叟,盛會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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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咎對楚迎曼可謂是頗有印象。

前番,在俞家和這對師兄妹打鬥時,無咎就發覺她為人狡詐,鬥法之際,總愛算計。

她見鄔子期落敗時,還順手攝走了她師兄的那六翅飛蜓一寶。

心思之陰,可見一斑。

無咎還真沒想到會在還麟谷碰上此女。

故而,一瞧見她,無咎就立馬對紀長瑄傳音道。

紀長瑄不露聲色看了眼那楚迎曼,旋即就收回目光來。

堪輿脈會還沒開始,他不著急對付此女。

二人談了幾句,紀長瑄忽地好奇問道:

“師叔,參加這堪輿脈會的總共有多少人?”

餘八鞏想了想,道:

“少說也有三百人。”

“三百人?!”

紀長瑄心中一動。

這個人數,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青囊師畢竟是小眾修行者選擇的一條路。

“別看人挺多,實則第一輪下來,就篩掉大半!”

“這屆參加堪輿脈會的宗門,我估摸著有七八十家,但大部分不值一提,有的掌門甚至連控龍手都不是。”

“其他諸如羅經宗、青圭門,四宅門等門派,冒頭的天才也有,但跟師侄比起來,也就不值一提了。”

餘八鞏提到的這些,紀長瑄並未放在心上。

頓了頓,他繼續道:

“師叔,師侄還有一個疑問。”

聞言,餘八鞏看向他:

“什麼疑問?”

紀長瑄直言道:

“還麟谷雖說是在無疆山脈的外圍之地,但終究是夜燎妖君的地盤,咱們這麼多的青囊師在此匯聚一堂,召開堪輿脈會,真的合適嗎?”

餘八鞏搖了搖頭:

“這我也就不知道了。”

“這地方聽說是咱們鮑掌門定下的。”

“其他人比我們早來好幾天,也沒見有什麼妖怪過來驅趕,想來是那妖君是允許我等在此的。”

紀長瑄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見狀,餘八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行了,別瞎想了,既然來了,就安心準備後日的大比。”

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營帳:

“咱們營地在那裡,別走錯了。”

接下來,二人結束了交談,紀長瑄一頭扎進了營帳裡,來打坐調息。

而餘八鞏似有閒情,主動走向其他門派營地外的強者,與之結交起來。

當然,天色徹底黑了之後,他也回來了。

……

一夜無話。

到了次日,由於堪輿脈會舉辦在即,整個還麟谷是熙熙囔囔,熱鬧極了。

不時有其他門派的強者過來觀禮!

甚至連崇昭司的司卿都來了!

除此之外。

兩宗一門一閣這些當世頂尖門派,也分別派來了頗具份量級的長老過來觀禮。

修為最低也是陰神境圓滿!

只可惜,這些人裡面紀長瑄並未察覺到有什麼熟悉的氣息。

為此,他也懶得出來打招呼。

乾脆窩在營帳之中,溫習科律。

時間一晃,天又黑了。

……

夜幕之下。

還麟谷中,火光沖天。

尋龍門所在營地之中,那厲陽子看了眼跟前站著的楚迎曼,聲音不緊不慢道:

“迎曼,這幾日還麟谷中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你可曾留意到,那日對你師兄出手之人?”

“回掌門的話,弟子並沒有。”

楚迎曼搖了搖頭。

歷陽子一愣:

“沒有?”

“那就奇了怪了。”

他低下頭來,面露沉吟之色。

難道那日他思考的方向錯了?

按照楚迎曼所說,那在俞家擒了他門人的小鬼,所為的並不是俞家那龍源之精?

也不是為了在堪輿脈會之上,要挾尋龍門?

這似乎是私仇……

一念及此,歷陽子眸光閃動,眼神看向楚迎曼時多了幾分審視之意。

同一時間。

那楚迎曼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掌門看出來什麼端倪了。

幾息過後,歷陽子嘆了口氣,道:

“也罷,終究是你師兄福薄,明日就是堪輿脈會了,大會上,你可得好好替我尋龍門爭口氣!”

“不求你能贏了那地師堂的蔣銳,但也不能讓其他青囊門派壓我尋龍門一頭!”

如今,即便找到了鄔子期,在歷陽子看來,宗門的重擔他也挑不起。

倒不如全力支援楚迎曼。

聽到此話,楚迎曼鬆了一口氣,俯身拜道:

“弟子定不辱使命!”

……

地師堂所屬的營地之中。

此刻,那殷堂主正語重心長對其弟子蔣銳言道:

“蔣銳,今日玉樞劍宗阮長老說的那話,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蔣銳目光平靜,抱拳道。

殷堂主點了點頭,滿臉欣慰,旋即諄諄開口:

“明白就好。總之,這場堪輿脈會你不但要贏,還要贏得漂亮,到時有阮長老親自作媒,為你與那商姑娘說親。”

“那商姑娘乃是玉樞劍宗掌門的親傳弟子,你若能和她結成道侶,他年,你突破撼龍手時,足可問鼎我地師堂掌門之位!”

此話一出。

蔣銳心中一片火熱,目光之中充滿了一絲貪慾。

玉樞劍宗那位商姑娘,他雖然不曾見過,但也聽說也是當今大崇王朝年輕一輩翹楚之輩,不僅生得美若天仙,其資質也是一等一的好!

若真能與她結親,憑藉玉樞劍宗的聲望,他一旦突破至撼龍手,地師堂掌門之位,他當真坐得!

冷靜下來之後,蔣銳突然面色凝重開口道:

“對了,師傅,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殷堂主隨口問道:

“什麼事?”

蔣銳若有所思的琢磨道:

“外界傳聞,那兩個月前在淮州大鬧雲棲寺的紀長瑄,乃是地師堂中人,若事實如此,那位紀師弟是不是也會參加這堪輿脈會?”

聞言,殷堂主輕笑了聲,輕蔑道:

“紀長瑄此子,為師倒也聽說了。據悉,他是封硯舟在岐州新收的一位弟子,那餘八鞏來了這還麟谷,差點把小子吹捧到天上去了。”

“不過昨夜他來了這還麟谷後,為師也瞧了,怎麼看都是一位平庸之輩,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多半和那大鬧雲棲寺,敢和普衍神僧一斗的奇才,是同名同姓罷了……”

“況且,他師傅當年惹下那等大事,真若現身了,這回來了還麟谷,可沒那麼好脫身。”

“弟子明白了。”

有了師傅此話,蔣銳心中大定。

師傅此話不無道理,那背後有真人站臺的紀長瑄,絕對不會是地師堂的人!

畢竟,放著修道成仙的康莊大道不走,誰會選擇無人問津的青囊一道?

……

翌日。

當無疆山脈最遠處和天邊相接,露出一抹魚肚白時。

這偌大的還麟谷,早就被沸騰的喧囂之聲所淹沒。

此刻。

還麟谷,一巨大的岩石之上。

站著以玉樞劍宗阮長老、雲霄宗清昂長老、地師堂殷堂主等老一輩強者。

紀長瑄粗略掃了一眼,發現不下二十多人。

這裡面,真正的話事人,似乎就是這三位。

但三人面前,還站了一老者。

那老者,看上去如同江野之中釣魚的老翁一樣,白髮亂貼著額角,臉色黝黑,皺紋頗多。

腳上穿得還是一雙草鞋,但此刻卻穩站石上,目光澄亮,自有一番說不上的高人形象。

瞧見這個老者,紀長瑄目光微凝。

在他感知之下,此人竟是一位撼龍手!

且修為也不低,到了霞舉境!

這打哪兒冒出來的強者?

紀長瑄心中奇怪。

大崇王朝頂尖宗門派出觀禮的長老,昨夜餘八鞏早就打聽清楚了。

紀長瑄也從他口中聽說了。

可應該沒這號人材是!

此刻,陶平彥望了一眼那其貌不揚的老者,旋即瞳孔一縮,猛地壓低聲音道:

“那…那是觀山叟?!”

“想不到,這次堪輿脈會連他都驚動了!”

同一時間。

諸如陶平彥這些人,再認出了那觀山叟後,也是不由得驚呼連連。

許多年輕一輩的弟子,不知此人名頭。

當下也忙向門中長輩詢問。

餘八鞏十分尊敬的看了一眼那老者,轉頭跟紀長瑄道:

“師侄,這觀山叟可是咱們這一脈三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師叔,何出此言?”

紀長瑄不解起來。

“那觀山叟,本名姓翟,當年只是巴山下一個愛釣魚的老叟,五十多歲在四宅門副門主的幫助下,才接觸到青囊術。”

“可誰知,他天賦卓越,修習青囊術,自學成才,短短六十年不到,就一路突破至撼龍手,這期間道法修為也沒落下,突破撼龍手時,就已經是一位名動一方的陰神境強者了。”

“他的一生堪稱傳奇,在其突破撼龍手時,當時四宅門的門主打算拱手讓賢,要推選他為四宅門新一任門主,可誰知他竟沒同意,轉頭又去釣魚了……”

“這些年,天下間常有他的傳聞,沒想到今時堪輿脈會,這位老前輩也來了。”

說這話時,餘八鞏是羨慕極了。

他這輩子若能在青囊一道修成撼龍手,絕對死而無憾了!

聽餘師叔講完,紀長瑄也對觀山叟這位大器晚成的老前輩頗為敬重。

但論釣魚這一愛好,說真的也沒誰了。

同一時間。

巨大的青石巖上,觀山叟任由大家議論譁然了好半響,才上前一步,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旋即,他嗓音渾厚,擲地有聲道:

“諸位小友,承蒙各位青囊一道的同僚看重,讓小老兒當這次堪輿脈會的話事人。”

“在這裡,老夫先行謝過了!”

說著,觀山叟朝眾人微微躬身。

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開口道:

“老前輩客氣了!”

“您老貴為一代撼龍宗師,德高望重,主持此番堪輿脈會是再合適不過了。”

“不錯,老前輩就別謙虛了。”

“……”

望大家如此熱情,觀山叟也是爽朗一笑,

接著,他看了眼一旁的阮長老、清昂長老以及殷堂主等人,眼神交匯之後,才繼續主持道:

“既如此,老夫就快言快語,宣佈此次大比的內容。”

“大比共分兩輪。第一輪,為捉脈。待會兒老夫宣讀完大比規則之後,會在這還麟谷之中,放出一百道龍脈之氣來。”

“半日過後,誰收服的龍脈之氣多,誰就獲勝。此輪考驗的是大家藏風辯勢,尋龍望金的本事。”

“這一輪會取三十位,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為鬥脈。即以青囊師的本事鬥法,角逐出前十以至前三甲!”

“好。比賽內容說完,老夫便要宣讀大比規則了。”

“一、禁止……”

很快,一盞茶過去。

觀山叟也宣讀完了大比規則。

其實,規則很簡單。

禁止傷人!

禁止越過還麟谷的範圍,往無疆山脈深處走!

禁止拉幫結派!

聽到觀山叟終於說完了,在場要參加堪輿脈會的年輕弟子們,才一個個精神一振,準備大展拳腳,躍躍欲試!

沒過多久。

觀山叟就從衣袖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金袋,其上符文密佈,光芒閃爍。

紀長瑄的法眼可以望見,在那口金袋之中,裝有一百道龍脈之炁。

這龍脈之炁,有小有大!

強弱並不一樣。

最弱的龍脈之炁,尋龍手可拘。

但最強的幾道,非控龍手不可擒。

望到這一幕,紀長瑄心知肚明,看來這堪輿脈會大比的第一輪,還是頗有考究的。

那尋龍辯穴,只是最基礎的。

關鍵要有降服龍脈之炁的本事!

但這些龍脈之炁對紀長瑄來說,想要拘拿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只要想,一百道龍脈之炁全是他的!

觀山叟拿出了那金袋之後,眾目睽睽之下,鬆了口子,往下傾倒。

霎時間,上百道龍脈之炁,好似遊蛇一樣,爭先從那金袋之中逃出,一轉眼的功夫就沒入地下,再難尋覓。

有的實力強橫的,直接化作一道金芒攢射而出,快如閃電,倏地消失在眾人跟前。

眼看有的龍脈之炁要逃出還麟谷,那觀山叟腳步輕輕一跺,剎那間,一道肉眼可見的一絲漣漪如同水波一樣迅速擴散而出。

一時之間,整個還麟谷,被一張無形的金色氣網給罩住!

而原本要逃的龍脈之炁,再碰到那氣網之後,如避蛇蠍,直接扭頭鑽入地底去了。

待金袋之中最後一道龍脈之炁溜走,觀山叟抬起眸來,直視參加大比的眾人,沉聲喝道:

“諸位,大比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

年輕一輩的弟子們為之激奮不已。

高呼一聲,幾百號人就烏泱泱的一同湧進這還麟谷之中。

其中,那蔣銳更是一馬當先,身形一縱,施展了堪比馭氣走川的術法,直接一頭扎進還麟谷的深處。

除此之外,身後跟著的就是楚迎曼等人了。

這廂。

紀長瑄剛有所動,下一刻就腳步一頓。

腦海之中,那還麟谷此刻正向他傳遞出某種精神意志來。

起初,紀長瑄還不明所以。

但弄清楚之後,他忽地神色揶揄起來。

忍不住再次跟還麟谷確定道: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貧道點頭,你會把一百道龍源之炁送到我跟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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