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他是撼龍手?!(1 / 1)
這話剛一溝通完。
下一刻,紀長瑄的心神就再度收到了還麟谷傳來的答覆。
它的意思很明顯,只要自己點頭,那一百道龍源之炁就會立馬出現在他跟前。
且任由他拘拿!
根本不用出什麼力氣。
要知道。
還麟谷在他設壇祭山之後,就擁有了一絲神性。
這種神性,天然就對紀長瑄有種順從!
會把他的話當成敕令,甚至千方百計會“討好”紀長瑄,這個賦與它神性之人!
畢竟,經過設壇祭山這一齋醮科儀之後,還麟谷不是凡山了,而是逐漸向有靈之山蛻變!
能頃刻間掌控方圓百里的山機地脈!
且脫離了那夜燎妖君的管控。
更不必說那些龍源之炁了。
眼下,那一百道龍源之炁被觀山叟放入了此山之中,還施法佈下了一結界,這對於還麟谷來說,分明就是送上來的“羔羊”。
它只要想,一口就能吃掉!
但如今正值堪輿脈會,且一百道龍源之炁是考核之物。
還麟谷有了神性,自然不會蠢到那種地步。
反倒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巴結紀長瑄。
與此同時。
紀長瑄再一怔之後,也是立馬猜到了其中的緣由,當下嘴角掀起的弧度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紀長瑄起了戲弄之意,略一琢磨,就跟還麟谷傳達出了自己的意思:
“先把那些龍源之炁都給我鎮住,沒貧道的許可,參選的那些人一道都捉不住!”
有了紀長瑄的吩咐。
還麟谷地底深處,那地脈山機之力猛地一下子爆發開來,彷彿化作了一頭猙獰兇狠的猛獸。
而那些藏在各處的龍源之炁似感應到了,一下子變得猶如驚弓之鳥,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亂動。
只能在還麟谷的驅使之下,藏在山脈的龍耳之處。
這其中,還有幾道實力強橫的龍源之炁頗為桀驁,根本不鳥還麟谷。
但下一瞬,還麟谷催動自身神力。
眨眼間,它那磅礴的地脈之炁就化成一條疾如雷火的霹靂之鞭,狠狠的抽打過去,霎時那幾條龍源之炁直接老實了。
根本不敢抵抗。
只得十分乖巧的去了那龍耳之處,不再蹦躂。
……
這廂。
早已遠離一開始集結之地的紀長瑄,正立在一座險峻的山頭之上,他法眼一睜,剛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得出來,那些龍源之炁也怪調皮的。
有還麟谷幫忙,紀長瑄這會兒也沒再去理會此事。
而是目力一運,在這山林密叢、幽谷溪澗之中,尋找那楚迎曼的身影來。
他可是記得無咎說的話。
此人就是當初在俞家逃跑的那漏網之魚!
……
隨著幾百位參選的年輕一輩弟子們一窩蜂離去,還留在場上的各家門派長老,則三三兩兩聚集到一處,激烈的熱議著這第一輪的結果。
有的人甚至為此爭得面紅耳赤。
當然,似餘八鞏這種心思活絡的之輩。
早在大比開始,就和不少人在下賭,看誰能奪得魁首之位。
奪冠熱門自然是地師堂的蔣銳。
但餘八鞏就是對紀師侄有種迷之自信。
故而,他自己直接力排眾議押上了紀長瑄。
還全部梭哈,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價!
看得眾人一驚,趕緊勸道:
“不是!”
“餘道友,你糊塗啊!”
“你那師侄怎麼可能會奪得大比第一?”
“聽我的,就押蔣師侄,他修為都控龍手了,這次獲得大比魁首,還不輕而易舉,咱們穩賺不賠!”
“沒必要如此冒進。”
“……”
見狀,餘八鞏卻滿不在乎,反倒是看向四周眾人得意一笑:
“你們懂什麼?”
“紀師侄的實力,我早就摸清楚了。”
“諸位還是信我一回,就押上他,保準能贏個大的。”
眾人看他如此“固執”,也是無奈搖頭,到最後索性也不勸了。
……
這邊。
那地師堂的殷堂主,此刻正饒有深意看向觀山叟,笑道:
“翟前輩,不知以你來看,今時這屆的青囊師,可出了什麼好苗子?”
“你剛才放出那一百道龍源之炁,若本堂主沒有看錯的話,有幾道靈性十足,最起碼是從玄品龍源寶珠上面所攝取下來的。”
話音落下。
歷陽子也是開口附和道:
“那幾道龍源之炁可霸道的很,若無真本事,即便找到了,也難以捉住。”
“依我看,這第一輪大比,就能看出各家弟子的長短!”
聽到此話,觀山叟捋須一笑,看向殷堂主、歷陽子二人道:
“若非如此,哪能辨出良才?”
“至於這屆有無好苗子,那就難說了,哪怕有小輩爭得了這魁首之位,一日不修成撼龍師,終究是難窺此道玄妙。”
“流水不爭先,爭得是滔滔不絕啊。”
話落。
殷堂主與歷陽子二人對視了一眼,旋即朝觀山叟拱手開口:
“我等受教了!”
……
且說。
玉樞劍宗的阮長老、雲霄宗的清昂長老等人見這幾位撼龍手開口相談,在一旁並未插話。
事實上。
那觀山叟說得也在理,只要在青囊一道,修為突破至撼龍手,才有資格比肩道門的霞舉境強者!
不過……
歷屆奪得堪輿脈會魁首的,晉升為撼龍手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除非中途夭折了。
否則,假以時日,必是下一代青囊師毫無爭議的領軍人物。
正是思量到了這一點,那玉樞劍宗的阮長老,才想著把蔣銳拉攏到玉樞劍宗,好給商斫雪說媒!
至於其他幾家門派,倒沒有這個打算,大部分是純粹來此瞧個熱鬧。
……
與此同時。
還麟谷深處,一山澗附近。
當蔣銳再一次找到一極佳之地的風水之位時,神念探去,哪有半道龍源之炁。
當下,他面容微沉,眼裡透著一絲迷茫。
心中漸生浮躁之氣,視還麟谷那暝晦鬱蔥不見:
“奇了怪了,我一路行來,觀氣望穴,怎一道龍源之炁也沒有瞧見?”
“難道是這些龍源之炁都藏入地底了?”
茫然的不止蔣銳。
此時,其他參賽的人也懵圈了。
有點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
怎在山中繞了快一炷香了,一道龍源之炁也沒尋到?
更並不說去捉龍源之炁了!
難道那些龍源之炁全都溜出還麟谷了?
可這不可能啊!
大家可是親眼瞧見觀山叟老前輩,施法佈下了一結界,將整個還麟谷給罩住。
那些龍源之炁又怎會逃走?
多半是第一輪設定的關卡難了些。
得用心找,急不得……
眾人也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渾然不知道,那些龍源之炁早就龜縮到了一處,哪敢再露出頭來?
即便真有人尋到了那處龍耳之地,還麟谷也是施展手段,為其遮掩。
還麟谷攏共就那麼多地方。
一些人找了一遍之後,依舊仍無所得。
碰到相識之人,就忍不住上前問道:
“王師兄,你捉了幾道龍源之炁?”
聽到此話。
那人看了眼跟前身穿藍衫的年輕男子,搖了搖頭,道:
“別說了,一道也沒有捉到。”
“連龍源之炁的影子都沒有找到,捉脈又從何談起?”
藍衫男子聞言,明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
“啊?!”
“連王師兄都沒有捉到!”
這王師兄,名叫王嘯,出自四宅門。
已是一位大成的尋龍手。
在今番參加大比的青囊師裡,絕對是位好手。
誰能想到,連他都一無所獲。
這屆堪輿脈會難度之高,簡直難以想象!
此刻,王嘯看了眼四周,忽地壓低聲音,和此人小聲談論道:
“張師弟,你有所不知,據說連地師堂那位蔣師兄似乎也未捉到一道。”
此話一出。
此人雙目圓瞪,幾欲呆滯下來,他滿臉驚愕看向王嘯:
“什麼?!”
“地師堂的那位都未捉到?”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嘯輕嘆一聲,道:
“誒,誰知道呢……”
“總之,離半日之期,還有數個時辰,說不定那觀山叟老前輩有意要磨礪咱們這些晚輩的心性也說不準。”
那人點了點頭,若有所悟道:
“倒有這個可能!”
“觀山叟老前輩行事,向來令人難以捉摸,又出其不意。”
“咱們還是再等一等……”
……
且說。
還麟谷,龍脊之下。
一青翠的山頭之上,那楚迎曼此時正秀眉微蹙望向四周,眼中有化不開的焦慮之色。
她進來這還麟谷中,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
可誰知,到現在依舊毫無所獲。
連龍源之炁的影子都沒有瞧見。
這簡直離譜!
但同時,楚迎曼也知道,這個時候誰若能搶先一步捉到那些龍源之炁,勢必會得到觀山叟老前輩的青睞!
畢竟,這個時候稍有城府之人也該明白過來了。
龍源之炁的無故消失,定然是觀山叟老前輩有關!
只要率先捉到龍源之炁,就一定能在一眾青囊師中脫穎而出!
一念及此,楚迎曼要找到龍源之炁的心思是愈發迫切了。
可誰知道。
就在這時。
她迎面的山坡之上,突然閃出一小道士來。
此人松形鶴骨、玉樹臨風,有瓊質金相之貌。
年歲似乎比自己還小些。
如此好看的皮囊,楚迎曼真不多見。
尤其,她略一感知,發現此人修為自己竟看不透。
心思電轉間,楚迎曼下意識懷疑此人是不是隨阮長老、清昂長老等頂尖門派過來還麟谷觀禮的道門天才,弄不好知道些許內幕。
想到這裡,便扭動腰肢,朝他走去,主動開口盤腿:
“這位道兄,不在山中捉脈,反倒是攔住我的去路,不知……意欲何為?”
說話間,她神色宜嬌宜嗔,尤其最後一句,聲音酥麻。
搭配上此刻她千嬌百媚的神情,讓人聽得心裡面直癢癢。
聞言,紀長瑄卻是不答,只是似笑非笑看著他。
嗡!
很快,他懷中天蓬尺一顫。
緊接著,一道鬼影就從中飛出,落在地上。
赫然正是無咎。
此刻,他一現身,小臉上怒氣大盛,就衝楚迎曼咋咋呼呼一喝:
“妖女,可認得我?”
“是你!”
望到無咎。
楚迎曼俏臉一白,哪還有先前的輕浮之意,她猛地後退幾步,看向紀長瑄,滿是戒備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師兄呢?”
昨夜。
歷掌門還說,那豢養小鬼之人或許沒來還麟谷。
哪曾想,今時就大搖大擺的出現了!
只是楚迎曼未曾想到的是,那小鬼背後之人會如此年輕!
“貧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紀長瑄是也。”
紀長瑄微微一笑道。
話音落下,楚迎曼美眸一驚,繼而如同見鬼了似的看向紀長瑄,驚呼道:
“紀…紀長瑄!?”
她來還麟谷有幾日了,早就聽說那地師堂有個門人也叫紀長瑄。
起初聽了,她還以為和淮州那位重名,並未在意!
但適才無咎的出現,卻無情打破了她的幻想!
地師堂的紀長瑄,分明就是淮州大鬧雲棲寺,能請動兩尊真人助陣的那位!
只是他太低調了,矇騙了所有人!
見狀,紀長瑄臉上笑意更甚:
“你和那鄔子期不虧是師兄妹,當初他聽到我的名頭,也是如你現在一樣的神情。”
此話一出,楚迎曼嚇得嬌軀一顫,臉上懼色濃郁。
“那松荊縣趙家一事是你們所為吧?”
“青囊師的規矩,你應當明白?”
聞言,楚應曼身子直接軟了下來,她雙膝跪地,跟紀長瑄求饒道:
“紀…紀道長,小女子知錯了,我也是一念之差,才有了害人之心。”
“而且我也是受師兄所脅迫,才不得已幫著他助紂為虐的。”
“紀道長,你大人有大量,就網開一面,饒了奴婢一命!”
“奴婢這就退出還麟谷!”
紀長瑄聽到眼神一寒,冷聲道:
“還真是巧了,那日我審問你師兄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什麼?!”
楚迎曼一怔,不由自主嘴巴一張。
但下一瞬,紀長瑄一掌拍出。
蓮華化生印!
只見那楚迎曼額頭之上,似有一道清蓮綻放,緊接著,她就一頭栽倒之地,生機斷絕!
似楚迎曼這種口蜜腹劍、狡詐陰險的惡婦死有餘辜!
那楚迎曼到死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不知道後者怎麼敢在還麟谷裡殺人的?!
要知道,外面尋龍門的掌門還在!
觀山叟還在!
他怎麼敢的?
殺了楚迎曼之後,不用紀長瑄吩咐,無咎就十分貼心的上前毀屍滅跡。
待其屍體徹底化為灰燼,二人才一道離開了此處。
紀長瑄並不怕麻煩。
但若無必要,他也懶得和那尋龍門的掌門發生矛盾!
老老實實拿個大比魁首就行了!
接下來的時間,紀長瑄讓無咎回到天蓬尺裡,他一個人就回到了原先的洞府裡打坐修行。
一晃眼。
半日即過。
眼看快要到了結束的時間,紀長瑄才走出洞府。
與那還麟谷傳遞出了自己的命令:
“行了,把那些龍源之炁放了吧,一一送到貧道跟前來。”
言罷。
還麟谷當即鬆開了對那一百道龍源之炁的鎮壓,霎時間,這些龍源之炁從一處之地,瘋湧而出!
同一時間。
那些本垂頭喪氣,如喪考拉的青囊師們,正欲走出了還麟谷,回去交差。
豈料這個時候,四下風水之氣大亂,肉眼可見的一道道龍源之炁在地底亂竄!
望到這一幕,眾人先是面色一震,反應過來之後,狂喜不已道:
“我特麼!”
“來了,全都來了!”
“我說這些龍源之炁到哪裡去了,原來都藏起來了!”
“這會大比快要結束,一個個就蹦躂出來了!”
“這等猶豫什麼,直接捉啊!”
“……”
很快,這些青囊師紛紛各施手段,或腳步一蹬,騰空縱入一山澗之中,把手一揮,要用一杆令旗攝來那龍源之炁!
也有的,擲出一金燦燦的羅盤,作勢要定住龍源之炁……
一時之間,還麟谷之中,各式青囊術法層出不窮。
那蔣銳不愧是控龍手,再發現那些龍源之炁全現身之後,僅是十幾息功夫,就奪來了七八道!
但還沒捂熱。
手上那七八道龍源之炁,就不受控制般,猛地掙脫出去!
“放肆!”
見此情形,蔣銳大怒。
手掌向前一伸,微攏間,地師堂的封脈八術,直接施展開來,霎時八道銀金色的鎖鏈,破空而去,欲要捉住那逃走的龍源之炁!
奈何無論他如何催動一身定脈控氣的本領,還是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龍源之炁逃遁走了!
“這?!”
蔣銳一驚。
不明白是誰在出手?
竟可與他抗衡?
……
卻說。
紀長瑄出了洞府之後,邁開腳步,就朝還麟谷外走去。
此刻,無需他出手,一道又一道龍源之炁在還麟谷的驅使之下,朝他周身湧來。
一開始這些龍源之炁還在掙扎,但紀長瑄略一展露撼龍手的能力,周身金芒如火,地脈縛龍術始一施展。
無數地脈之炁從地底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沛然難御之力,將這些躁動的龍源之炁死死壓制住!
霎時,這些龍源之炁徹底安靜下來了!
“不是!”
“那人是誰?!”
“怎那些龍源之炁全往他身上跑去?”
“這是什麼捉脈之法,聞所未聞?”
“……”
就這樣,紀長瑄每走一步,身上龍源之炁就多了一道。
且他踩地無痕,猶如施展了某種縮地成寸之術,一步邁出,就是幾十丈開外!
於是,震驚全場的一幕出現了!
紀長瑄閒庭信步朝還麟谷外走去,周身匯聚的龍源之炁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盛!
到最後,他整個人氣勢之盛,比整個還麟谷的龍脈還要磅礴浩大!
那股彌天之氣象,猶如三山五嶽壓塌過來!
所過之處,地脈之炁沸騰,山機之力瓦解!
同一時間。
還麟谷外,那集結之地的青石臺上,觀山叟、殷堂主、歷掌門三位撼龍手似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瞳孔一縮,不可思議望向紀長瑄!
“這…這氣息,是……撼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