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霞舉境內誰為峰,再見溫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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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來助陣的雲霄宗高人,也是門中“清”字一輩的長老。

名喚清堯。

修為還算湊合,距離霞舉境就差臨門一腳了。

奈何困在瓶頸多年,得知焚淵扶持前朝大周餘孽小端王在寧州起兵叛亂,清堯才跟掌教請命,率領門中有意下山磨礪的晚輩,來寧州助陣!

……

眼下。

血河長老與端跋海這位沙場悍將夜襲沙陀府,清堯長老自知不能等閒視之,便毅然走了出來參戰!

“好個雲霄宗!”

“清堯老道,就讓本將來領教你那雲霄破雷訣!”

同一時間。

端跋海見那清堯長老在場上大殺四方,隨手一揮,就招來了萬鈞雷霆,周身更是雷罡湧動,引得虛空之上電閃雷鳴,風雲怒吼。

只是眨眼功夫,他這邊就死傷近百!

他心下大驚,旋即怒喝一聲,立馬含怒出手。

只見端跋海大手一招,就攝來了先前那杆破開城門的丈八長矛。

旋即腳下一蹬,整個人就似炮彈一樣沖天而起,手中長矛一掃,將自身法力以及修行的兵戈之氣統統灌輸其中!

剎那間,他體內傳出了好似山崩海嘯、千軍萬馬的廝殺之聲,那種金戈鐵馬,氣吞山河的雄師勁旅氣勢始一迸發,端跋海的氣息一下子攀升到了陰神圓滿!

某一刻。

端跋海踏風而行,手中那沉甸甸丈八長矛,驟然亮起幽光,在月色照射之下,宛若巨蟒甦醒,睜開了可怕而又猙獰的瞳芒!

他步伐朝前一邁,直接欺壓上前,要跟清堯長老交手。

清堯長老知道此人修得是武夫的路子,肉身強悍,是故不會選擇貼身而戰。

他身形一閃,如疾風掃落葉,眨眼間來到另外一屋簷之上,並指一掐,滾滾雷雲之中倏地迸發出一抹熾白的電光。

下一瞬,粗如水桶幾道雷電轟隆落下,作勢朝端跋海劈去!

見到這一幕。

端跋海不僅沒退,反倒眸中戰意昂然,主動迎了上去,手中長矛舞動,很快那蛇形矛頭便似活物般昂首嘶鳴,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把這漫天雷霆吞入腹中。

同一時間。

這杆長矛立馬響起震耳欲聾的噼啪之聲,矛身震顫,似巨蟒蛻皮一樣,不斷抖動。

很快,上面就裂開了一道口子。

端跋海見勢不妙,混身氣血奔騰,忙再度灌輸法力,可即便如此,依舊沒能挽回什麼。

只能眼睜睜望著他手上這杆用了多年的“神兵利器”,猛地一下子炸開,木屑飛濺,其中蘊含的一道妖蟒之魂,也在雷電摧殘之下,徹底灰飛煙滅!

此刻,端跋海氣得臉皮直抖,雙目幾欲噴血望向那清堯長老怒不可遏道:

“可惡!”

“你這老道,敢毀本將神兵!”

“今日我就讓你好好瞧瞧,我端家的厲害!”

眾目睽睽之下,武器被毀,端跋海臉面都快丟盡了!

虧他之前還在帥帳面前,跟殿下誇下海口,只要血河長老牽制住了那崇昭司裡的司卿,他一人就可攻陷這沙陀府!

沒想到,卻被這雲霄宗的清堯長老攔了下來。

八百精兵悍將損失了十分之三不說,連他頗為心愛的丈八長矛也折戟在此人手中,端跋海那叫一個恨!

聞言。

清堯長老目光冷然瞥了端跋海一眼,淡淡道:

“不過一匹夫逞手中利器之兇罷了,焉何可與我雲霄宗的雷法爭鋒!”

“你本是大崇王朝之民,如今倒戈,掀起戰事,禍亂羊州,本長老定要替天行道,斬殺於你!”

端跋海冷哼道:

“真是好大的口氣!”

言罷,他身子再度騰空而起,雙手猛地結印,一身兵戈之氣如火山噴發襲捲千丈!

同一時間。

端跋海體內原本喊殺震天的衝鋒聲,猛地變為擂鼓之聲。

下一瞬。

原本駐紮在沙陀府外的萬千將士們似有所召的抬起頭來,似聽到了這擂鼓的號角之聲,面色一沉,緊接著便將自身血勇殺伐之氣逼出!

一道這樣的血勇殺伐之氣自然不足為慮。

但若是百道、千道……十萬道呢!

這一刻,一股由萬千生死搏殺凝練而出的凶煞之氣,裹挾著獵獵旌旗、戰馬嘶鳴的虛影,化作了一抹極為龐大的血色洪流,湧入到了那端跋海的掌中!

受此影響,他整個人變得雙目泛紅,甲冑崩裂,狀若癲狂,一人就彷彿堪比千軍萬馬,殺意沖霄!

“給本將死來!”

端跋海怒吼一聲,法力催動之下,那浩浩蕩蕩的血色洪流直接凝聚成一杆足有百丈多長血色長矛,快如閃電朝那清堯長老激射過去!

似要將其釘殺在此!

與此同時。

一直躲在暗中觀戰的血河長老見到這一幕,兀自眼前一亮。

想不到,這端跋海拼起命來,還能有如此實力!

他敢斷言,這清堯長老縱然把那《雲霄破罡雷訣》修行的再精妙,也無法攔下此招,必然身受重傷。

除非他選擇以命相搏!

沉吟間,血河長老心中殺意浮動:

“這清堯長老修為不差,再給他一些時間,說不定還真能突破霞舉境,如今端跋海拼命要殺他,老夫自當助其一臂之力!”

“也免得日後雲霄宗再多出一位霞舉境的高人來。”

一念及此。

血河長老一甩衣袖,周身陰煞之氣呼嘯而出,眨眼間三道泛著寒芒冷光的陰鉤,好似流星破空,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朝那清堯長老直撲過去!

振臂的瞬間,血河長老周身的虛空,都結成了一層厚厚霜霧,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面帶端跋海的大殺招,清堯長老本打算祭出師門賜下的重寶,剛要催動,道心瘋狂示警,再一想到適才鎮守在此的祁司卿一下子失去了蹤影。

清堯長老立馬驚醒過來,此處還有霞舉境的高人在暗中伏殺!

想到這裡,他倉促間,趕緊拿出那道真人法旨來,手結雲霄宗秘印,口誦真言。

譁!

隨著他口齒翕動,印訣變化,那道真人法旨驟然舒展開來,如畫卷一樣鋪在虛空。

剛一展開,此方天地就猛地一陣風雲變幻,一道熾盛好似大日普照四方般的浩然宏大之氣,從中迸發而出。

剎那間,激盪八方,氣勢沖霄!

“真…真人法旨!?”

望到這一幕,那端跋海瞳孔一縮,一下子清醒過來。

誰能想到。

這清堯長老隨身攜帶的竟有真人法旨!

真人法旨乃是修成陽神的修士,將一絲本源法力,注入在法旨之上。

一旦催動釋放開來,會有真人虛影浮現天地,震懾一切宵小之輩。

至於這道法旨能發揮出什麼威力。

一看真人注入了多少本源法力,二看真人本身有多大能耐!

清堯長老手裡的這道真人法旨一望就知道不凡。

那煊赫若仙神臨凡的氣勢,讓人如墜深淵!

幾乎在望到這法旨的瞬間,那端跋海想也沒想,掉頭就跑!

與此同時。

血河長老同樣臉色劇變,他見勢不妙,直接遁走,想要逃離!

這該死的趙宮主,蒐集的什麼情報!

連雲霄宗派出的清堯長老身負真人法旨都不知道,還敢在殿下面前亂言。

血河長老當真有些氣急敗壞,暗忖那趙宮主辦事不行,壞了大計!

如今之計,唯有請淵使出馬了。

若如不然,這沙陀府還真攻不下!

嗡!

真人法旨展開的瞬間,就已感知到了那杆釘刺過來血色長矛。

很快,法旨輕顫,一束奪目璀璨的雷光從中猛地射出,掀起的熾烈氣浪,一個照面,就將那血色長矛給融化掉!

繼而餘勢未消的攻向了那早已逃出城外的端跋海!

瘋狂逃命的端跋海猛地感知到身後傳來的那道毀滅性氣息,直接嚇得臉色一白,遙望那遠處駐紮在戈壁上的軍營,急聲高呼道:

“殿…殿下,救命!”

“殿下救命啊!”

可不等那帥帳之中的周昭宸有所行動,端跋海的身軀就被那道耀眼雷光所貫穿身子。

由於太快,端跋海甚至沒有感受到什麼疼痛。

夜風習習,他只覺身子涼颼颼的。

驀地低頭一看,端跋海才驟然臉色劇變,自己的胸膛早已空蕩蕩的,裡面血肉全無!

一時之間,劇烈的疼痛感湧遍全身,端跋海發出一聲慘絕人寰哀嚎,整個人便自己栽下雲頭!

連陰神都沒能逃遁出來。

望著那端跋海的慘死,血河長老心悸不已。

好在他遁術不凡,御空之術了得,僅是幾個呼吸功夫,就徹底遠離了沙陀府,並來到了戈壁之上,目光所及,下方就是連綿十幾裡,波瀾壯闊的軍營!

望到這一幕,血河長老心下稍安。

忍不住回頭一望,發現那真人法旨射出的神光並沒有朝這邊掃來,他立馬鬆了口氣。

然而。

正當血河長老心神鬆懈時。

冥冥之中,他的道心卻比之前震顫的還要厲害,彷彿有什麼大難臨頭的災厄之事要落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他的心神又是陡然繃緊起來,四處張望。

甚至還催動神念之力,來搜尋四方。

只可惜,他始終一無所獲。

“是不是老夫感應錯了?”

此時,血河長老面色一愣,心中嘀咕道。

旋即,他硬著頭皮,身子一縱,朝著下方的軍營飛去。

“還是速速回營為好……”

只可惜。

天不遂人願。

血河長老剛有所動,四周虛空之中立馬湧出祥瑞之光,未幾,一道身姿挺拔、青衣玄帶,劍眉星目的年輕道人,踩著月色而來。

他出現的詭異,有那麼一瞬間,血河長老還以為自己見鬼了!

“閣下是誰?”

“為何要攔住老夫的去路?”

血河長老眉頭皺起,見其能駕雲御空,想來也貴為一方霞舉境的高人,言語之中多了幾分尊重。

“你們陰羅宗還真是焚淵的好狗,什麼事都來摻和。”

聞言,那人哂笑開口。

此人自然是趕來的紀長瑄!

他神念驚人,可堪比陽神境的真人,比尹司卿還要更早發現沙陀府的情形。

故而,就先他一步來到這裡助陣!

此話一出。

血河長老心中一沉,立馬明白此人來者不善。

二話沒說,手中袖袍一揮,一口血色大鐘裹挾彌天極地之威,朝其罩去。

同一時間,血河長老拿出一鈴鐺來,輕輕一晃。

刺耳的鬼叫之聲,便此起彼伏的響起。

旋即,成百上千個陰魂也從其袖裡飄出,一個個張牙舞爪,凶神惡煞,朝紀長瑄撲殺過去。

望到這一幕。

紀長瑄不為所動。

血色大鐘罩來之際,他輕輕一扣,只聽到哐噹一聲巨響,血鍾便兀自裂開,應聲而碎。

而那成百上千個陰魂,被紀長瑄隨意一揮手間,就化作虛無!

“什麼!?”

見到這一幕。

血河長老簡直要嚇得魂不附體。

這血鍾可是一件偽真器,名為血煞魔鍾!

若非如此,怎可困住那祁司卿!

可誰能想到,他這口寶鍾連紀長瑄的一根手指也擋不了,完全跟紙糊的一樣,碰之即碎!

連他放出的厲鬼亡魂也攔不住他半招!

這實力太駭然了!

血河長老自知自己遠不是紀長瑄的對手。

情急之下,也是跟端跋海一樣,猛地朝下方高喝道:

“殿下救我!”

殊不知,紀長瑄此前歷經三重“山門”關的洗禮,肉身早就比得上陰神境的強者了!

之後他煉化麒麟寶血,肉身進一步增強!

入紫微垣中,借星斗之力淬鍊,肉身更是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毫不誇張的說,紀長瑄眼下僅憑肉身,就能完虐這血河長老!

……

另一邊。

帥帳之中,周昭宸聽到這血河長老略顯慌張的呼救聲,也是第一時間騰空而起,要去救下他。

只可惜,紀長瑄的速度遠比他要快。

腳下聖麟蹤一動,身子就猶如鬼魅閃到了血河長老的面前。

在其一臉愕然之下,蓮華化生印一掌拍在他顱頂之上,頃刻間他的身子就“嘭”的一聲,化為齏粉!

動作之乾脆,讓遠處趕來的祁司卿與尹司卿瞬間愣在原地。

一位名動一方的霞舉境強者,就這麼死了!?

紀長瑄殺的也太容易了吧,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這廂。

周昭宸見狀,面容瞬間就鐵青下來,怒氣衝衝望向紀長瑄,大罵道:

“你竟敢殺血河長老,真是好膽!”

“今日本王定讓你走不出這沙陀府!”

聞言,紀長瑄似沒聽到一樣,隨手殺死血河長老之後,他只是自語一句:

“下輩子可要記住了,不該蹭的熱鬧就不要來。”

紀長瑄也算和陰羅宗打過不少交道,自然能認出這一脈的功法路數。

早在懸霊山幫鈺州宮家那回,紀長瑄就和陰羅宗的人交上手了。

甚至還殺了陰羅宗的長老屍栽春!

這樑子早就結下了。

說起鈺州宮家那回,紀長瑄忽地微微一笑,朝那懸浮在沙陀府城牆上的真人法旨,稽首一拜:

“溫真人,咱們又見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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