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夜襲攻城,龍舌弩,沙陀府前謫仙臨!(1 / 1)
在大崇王朝修為能突破至霞舉境的,誰不是天資過人,運勢隆旺之輩。
但每個人緣法不一樣,機遇也不同。
故而,霞舉境中強者實力也有參差。
這裡面最為值得一說的就是當年溫道塵溫真人,以灌頂之法,為鈺州宮家再造一位霞舉境的例子。
那位霞舉境高人,無疑是同境界實力最低的。
不過……
再怎麼有參差,也不至於霞舉境小成能踩著霞舉境圓滿強者的臉來揚名!
當紀長瑄得知那小端王周昭宸有如此實力後,下意識作此猜想。
尹司卿先是嘆了口氣,接著無奈言道:
“紀小友猜的不錯,這小端王的確身懷某種大神通,而且他手上有兩件真器!”
他這話還真讓紀長瑄始料未及。
沒想到,這小端王底牌如此之多,不僅身懷大神通,還手握真器!
看得出來,那焚淵在他身上下了不少的本錢。
不過,那小端王身上神通再利害,紀長瑄也認為不如他修行的《天蓬伏魔五雷咒》以及《元臺掌兵法》、《天罡火指訣》!
“尹司卿,小端王坐擁的叛軍有多少?”
尹司卿凝聲道。
“二十萬之多。”
聞言,紀長瑄臉色一變。
據他所知,平江府能拿出來的軍隊,也就只有七八千人。
一般州道,下轄府城,只有五六座。
二十萬的叛軍,最起碼相當於五州的體量!
瞧見紀長瑄吃驚的樣子,尹司卿又解釋了道:
“焚淵這麼多年,一直在大崇王朝邊陲之地活動,暗中培育的黨羽不計其數。”
“別看大崇王朝建朝有三百多年了,但時至今日,仍有一些前朝餘孽意圖復辟大周,據我們崇昭司所知,羊州、寧州、勒州等地,被焚淵滲透甚深。”
說著,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但當今陛下無意剷除此患,一直拖著,才有今日之難。”
聞言,紀長瑄一陣默然。
那焚淵的手都伸進了當世大派的門中,能一口氣拿出二十萬叛軍倒不是什麼稀奇事。
主要之過,還是在於當今的景明帝!
雲層之上,二人一邊趕路,一邊閒談,渾然不覺腳下的風景漸漸變了。
遺州之地,雖也是地處邊陲,但在大崇王朝的南部。
而羊、寧州則在北部。
快到暮春時節的遺州之地,依舊是一片花團錦簇,青山秀水。
然而,隨著二人一路向北,下方這景色卻漸漸迥然不同起來。
塞北春遲,放眼望去,殘雪未消。
朔風猶厲,掠過荒灘戈壁,捲起漫天塵土。
縱有綠茵點綴,望起來依舊蕭瑟疏朗,星星點點。
……
入夜。
星河低垂,寒月如鉤。
羊州,沙陀府。
城外的曠野之上,大營連綿,燈火如炬。
朔風吹來,旌旗獵獵。
伴隨那低沉的更鼓之聲,將這軍營襯托的愈加肅殺與雄渾。
此刻,帥帳之中。
有一身穿烏金鱗甲,虎背熊腰,面相粗獷的將軍,正開口對坐在帥位,氣度沉凝,有龍章鳳姿的年輕人,問道:
“殿下,那大崇敵營高掛免戰牌數日,一直死守不出,依我看,明日干脆強攻,拿下那沙陀府算了!”
他話音落下。
帳裡,當即有位面如鍋底,四旬左右的悍將,隨聲附和道:
“端將軍此話說的在理!”
“如今,我軍勢頭正盛,當一鼓作氣,趁早拿下沙陀府!”
聞言,那被端將軍稱為殿下的年輕人,冷然一笑,面有倨傲之色:
“何需明日,今夜就可拿下沙陀府!”
“據趙宮主傳來的訊息,如今這沙陀府,僅有一位霞舉坐鎮,餘下的不過是陰神境的臭魚爛蝦,不足為懼。”
小端王周昭宸說完不久,站在他身旁的一血袍老者,捏了捏嘴角的鬍鬚,似嗅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直接站了出來,與其請纓道:
“只一位霞舉境,那由老夫出馬得了。”
此人乃是陰羅宗的一位宿老,名喚血河長老。
如今,焚淵扶持小端王起兵造反,陰羅宗自是鼎力支援。
見血河長老主動請纓,周昭宸目光一動,喜道:
“血河長老乃是霞舉境大成,有你出馬,定可鎮壓那人。”
不多時,端將軍騰地一下子站起身來,拱手請命道:
“殿下,末將願意領兵出戰!”
周昭宸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那就辛苦端將軍了。”
據他所知。
端將軍祖上,就是大周王朝的鎮北大將軍。
走的是武夫的路子。
一身實力,乃是陰神大成。
但一旦統帥大軍,有了兵戈殺伐之氣的加持,足可陰神境圓滿攖鋒,而立於不敗之地!
這些天,他所立功勞可不在少數。
幾人又敲定了攻打沙陀府的細節,便各自散去。
端將軍一出帥帳,就朝自己的營地,龍行虎步而去。
此番,攻打沙陀府,貴在神速。
兵將在精而不在廣。
一炷香後,端將軍點齊了八百人馬,在夜色的掩護之下,過了沙陀府的護城河。
同一時間。
血河長老也出動了。
不過,他老早就隱在空中,決定伺機而動。
他估摸著,以端將軍的實力,肯定能“釣”出沙陀府中的那條大魚!
到時,對方只要一現身,他必然會雷霆一擊!
……
鎮守沙陀府的是崇昭司的祁司卿。
是九大司卿當中,最為年輕的一位。
當然也是資質最好的。
是夜。
祁司卿正在內城巡邏,與他一道是自己的兩位心腹米監臺與匡監臺。
此刻,幾人走在長街上,祁司卿心情鬱抑的望向匡監臺,問道:
“鴻安,東城那邊情況如何?”
匡監臺不假思索道:
“回司卿的話,一切安好。”
“兄弟們和守城的將士有天工院配發的龍舌弩,稍有異樣,就會拉箭示警。”
龍舌弩乃是天工院設計的一門殺傷力極大的武器,專門用來對付修士。
其中,弩臂造型仿照龍舌,不僅弧度優美,韌性更強,且裡面還填充了京城的龍脈之氣,威力驚人!
等閒脈輪境修士,若是提防不當,也要受傷!
大號的龍舌流火弩,更是可抵陰神!
祁司卿神色凝重,再三囑咐道:“話雖不假,但仍不能掉以輕心。”
“咱們掛了免戰牌數日,那小端王年少輕狂,又勢頭正盛,說不定會強攻這沙陀府,你回去之後,千萬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卑職明白!”
匡監臺與米監臺二人躬身一應。
未幾,米監臺似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滿臉憂愁:
“祁司卿,那穆司卿走了有一陣子了,京城那邊當真沒有什麼訊息傳來嗎?”
“咱們鎮守這沙陀府,能擋得了一時,可擋不了一世。”
“卑職聽說,那周昭宸修為強橫,且心狠手辣,萬一真要鐵了心攻打這沙陀府,弟兄們再怎麼擋也攔不住,無外乎只有以身殉國。”
“若再無什麼良策,卑職只怕軍心渙散……”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沉重。
要知道。
前段時間,可有一位司卿壯烈殉國!
這對崇昭司內部而言,衝擊力太大了。
尤其到現在,崇昭司還沒有反擊,導致大家士氣很是低迷。
祁司卿如何不明白米監臺的意思。
但眼下,京城那邊始終了無音訊。
為此,他也只能搖了搖頭,眼中難掩失望之色,低聲嘆道:
“誒,眼下咱們唯有死守沙陀府,靜待佳音。”
“或許……”
祁司卿語氣一頓,大為勉勵的看了眼二人:
“司主還在為我們爭取。”
說著,他安慰道:
“小端王其實並不可怕,他無外乎依仗了那幾門神通以及兩件真器罷了。”
“穆司卿走時,與我留了一件真器,加上雲霄宗的三長老從門中帶來了一道真人法旨,那小端王真的打上來了,咱們未必沒有還手之力。”
“總之,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情況,咱們切勿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讓敵人有機可乘。”
“你二人回去之後,把此話告訴弟兄們,讓大家也安安心。”
祁司卿知道戰士們心絃繃緊了,會逐漸疲憊,但最重要的不能丟了士氣!
所以,最後一句,他一臉鄭重看向了二人。
那匡監臺與米監臺聞得此言,對視了一眼,心中一肅,立馬沉聲答應。
三人走了一陣,祁司卿抬頭看了眼夜色,發現快到子時了,便打發道:
“行了,今夜巡邏就到此,你二人回營吧。”
可他話音落下。
祁司卿臉上猛地一變。
他似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氣息瞬間暴湧而出,猶如開閘洩洪時的洶湧江浪,滔滔不絕!
同一時間。
米監臺與匡監臺二人也被這道氣息給盪開了數尺!
祁司卿朝二人大叫一聲:
“不好,是敵襲!”
說完,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虹光,朝城牆所在方向騰空而去,速度之快,連殘影都望不見。
聽到此話的剎那。
米監臺與匡監臺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同樣在夜色之下,發了瘋般的疾掠,來到所鎮守之地!
……
祁司卿有霞舉境修為,驚怒之下,騰空而起,身如電掣。
但眼看要落在那下方厚重的城牆時。
冥冥之中,他道心猛地示警,祁司卿來不及多想,幾乎本能的要閃避開來。
但千鈞一髮之際。
他還是晚了一步。
虛空之中,忽有一口血色大鐘挪移而來,裹挾屍山血海之味,朝其當空罩下!
可怕的陰煞之力,猶如萬年寒冰,直接封凍住了祁司卿方圓百丈之地!
憑藉多年的對敵經驗。
此刻,祁司卿絲毫不慌,雙手瞬間結印,再倏地一分。
天地間先是響起嘩嘩不絕的潮汐之聲,如江河涌動,海上生嘯。
緊接著,無數葵水之精朝其拼命湧來,眨眼間,他身前就騰起兩道霜雪似的巨浪,猶如兩條蛟龍,帶著奔流不息,沖垮山巒般的巨力朝那口血鍾撞去!
鐺!
這一撞之下,整個血鍾是震顫不已。
發出的聲音雄渾沉悶,連帶周遭空氣在這一刻也隱隱約約有撕裂的徵兆。
甚至,鐘聲盪開還帶有幾分破碎沙啞之感。
可即便如此,祁司卿還是沒能第一時間破開此鍾。
“遭了!”
此刻,他心中一沉。
心知敵人只是想方設法困住他,那麼在外面的將士沒了他的庇護,則會陷入絕境當中!
……
轟!
在祁司卿被血鐘罩住的瞬間。
沙陀府城外就爆發了一場血淋淋的大戰!
端將軍夜襲至此,憑藉血河長老給予的掩護,他帶人直接摸到了城牆之下!
旋即,在守城計程車卒最為懈怠時,發起了極為猛烈的攻勢。
嘭!
端將軍的武器是一杆沉甸甸的丈八蛇矛,表面纏繞著細膩的鱗紋,為深褐之色!
此刻,他渾身法力一蕩,滔滔血氣在其搬運之下,猛地撐破了一身鎧甲。
眾目睽睽之下,端將軍怒喝一聲,渾身肌肉虯結,將手中長矛猛地擲出!
霎時間,虛空爆發一陣哀鳴之聲。
長矛破空,好似能刺破蒼穹,又如巨蟒撲食,一下子轟在那不遠處巨大的城門之上!
這一擊,快趕得上霞舉境強者的戰力了!
哪怕城門之上,繪有符文,再感受到長矛撞擊的剎那,瞬間亮起形成防護,也為時晚矣!
端將軍只一矛,就破空了城門!
隨後,他大笑一聲,身如蠻熊,猛地一下子跳進城中,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神情,振臂高呼:
“戰士們,給我衝!”
話音落下。
他所帶來的八百精兵悍將,猶如猛虎下山一樣,朝裡面衝了過去。
望到這一幕。
崇昭司的參衛們以及守城的將士二話沒說,抬手就拿起了龍舌弩,不斷扣動扳機,瘋狂掃射!
與此同時。
尚在城中的監臺,則身先士卒,不斷趕到這破碎的城門前,紛紛施展神通。
一時之間,此地術法飛揚,天地失色,各色霞光法暈一併綻開,不斷轟蕩。
轟隆隆!
就在這時。
城門前的上空,猛地響起了驚人的雷電之聲。
很快,雲霄宗前來助戰的長老一人屹立在城牆之上,此刻他渾身雷光閃爍,掐訣一念,雷指所落之處,一道又一道青白雷霆從空中劈落而下,狠狠轟在那叛軍身上!
雷法霸道無雙,剛猛兇烈!
修為低的,被劈中瞬間,就炸得渾身焦黑,一命嗚呼!
修為稍強些的,更是在這接連的轟炸之下,被劈得斷臂殘肢亂飛,疼地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