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北極四聖,天蓬真君!(1 / 1)
周昭宸想憑藉那件龍淵銀蛟鎧,就和紀長瑄攖鋒到底,立於不敗之地,無疑是痴人說夢!
紀長瑄前番於道門天宮一遊,遠不是僅僅完成審案栽刑那麼簡單。
而是相當於一場砥修!
有關《天蓬斬妖尺法》,他上次和熒狩神將一戰,所獲頗多。
更不必說,還在法真臺中潛心遍閱過往神將戰帥的修行心得。
故而,他眼下對天蓬尺的運用早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雖不能登峰造極,但卻運轉隨心。
此番,催動那“天蓬”寶諱以及密籙,加之《元臺掌兵法》,倒可讓天蓬真君的一道虛影顯化在此方天地!
轟隆隆!
那偉岸的虛影自顯化的剎那間,蒼穹驟暗,雷雲翻滾。
厚重的雲層似萬馬奔騰,在虛空之上嘶吼、碰撞,最終匯聚成一片茫茫暗黑洪流!
同一時間。
一道又一道黑紫色的雷電在天上不斷穿梭,每次炸響,熾白的光芒就點燃了星空,撕裂夜幕,猶如天公睜眸,猙獰又狂怒!
倏地,一抹可怕的天道意志降臨了!
那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人呼吸一滯,頭暈目眩,滿目山河都在顫動。
卻是此方天地,欲阻止天蓬真君那道虛影的降臨!
然而。
此方的天道終究是小覷了天蓬真君!
鐺——!
伴隨一道渾厚沉悶的帝鐘聲響起,這天上的一角,竟強行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很快。
一道如山嶽般的神影,從中顯化而出。
祂三頭六臂,赤發緋衣,左持帝鍾,右執斧鉞,另四手分握弓箭、箭、鐸、索,周身環繞浩然仙氣,有金光護體,祥雲籠罩。
天蓬真君始一現身,似嫌棄那天道意志的聒噪,手中斧鉞一揮,
轉瞬間,就劈開了天穹,令原本昏暗的天地一下子清明起來,而天上那巨大的豁口,足有萬丈之寬,好似楚河漢界一樣,將那代表天道的暗黑洪流徹底排開。
一時之間,蒼穹之上,是涇渭分明!
天蓬真君顯化於此,宛若日月高懸的目光掃過此世。
那自帶睥睨眾生的氣勢、凜然霸道的殺機與煌然神聖的威壓交織到一處,足可令萬靈俯首,八荒震顫。
一時之間。
虛空之上,譬如尹司卿、祁司卿等人可御空而行的霞舉境強者們,只得紛紛落下雲頭來。
旋即滿臉愕然與驚詫的望向那天蓬真君的虛影!
這一刻,哪怕是紀長瑄也駕雲不得。
連溫真人同樣如此!
更不必說那周昭宸了!
天地間重新來死寂般的一樣的沉默!
過了好久,才有人回過神來,瞪著雙眼,不可思議道:
“這……這!?”
“祂…祂是何人?”
“莫非是傳說中天人一境的大能?”
“這威壓太可怕了!”
“紀小友怎麼連這樣的巨擘都請過來了?”
就在這時。
溫真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忍不住搖了搖頭,口吻凝重道:
“不對!”
“那是某位難以想象的存在,所隨手投來的虛影?”
但旋即他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以他的法力居然難以看清此人的容貌?
冥冥之中,似有一層難以逾越的鴻溝,擋在他面前!
正當他想催動法力一觀時。
孰料這個時候,道心一顫,直覺告訴他,若是再進行窺伺的話,有損道行!
那麼一瞬間,溫真人感受到了久違的心悸與顫慄之感!
此人修為遠不止天人境那麼簡單!
或許是昔日古籍之中記載的上古真仙一流的大人物!
一念及此。
溫道塵對紀長瑄更加好奇起來。
他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頓了頓,他目光猛地望向那天蓬尺上所銘刻的諸多神諱。
一瞬間,一道可怕的靈光在其腦中浮現!
沒準兒,那上面所銘刻的諸多神諱,並不是憑空捏造,而是真有其神!
……
被天蓬真君氣勢所迫,那周昭宸駕雲不得,只得惡狠狠看向紀長瑄,怒氣衝衝道:
“裝神弄鬼!”
“紀長瑄,你真以為僅憑這一道虛影就能鎮殺於我?”
聽到此話,紀長瑄目光微動。
不愧是焚淵調教出來的好苗子,眼界還是有的。
居然能直接看穿這天蓬真君的虛實。
事實上。
紀長瑄並沒有召劾天蓬真君過來。
以他現在從七品的籙生,遠不足以召劾這樣的大神!
眼下,之所以能有一縷天蓬真君的虛影顯化而出,更多的是天蓬尺上有其神諱,加上紀長瑄先前所修行的《元臺掌兵法》本將暗合一絲天蓬法。
更不必說,他還懂天蓬神咒。
諸多因素加持之下,他才能運用妙法,請動一縷天蓬真君的虛影顯化於此。
可即便如此,鎮壓他周昭宸還是輕而易舉!
否則太對不起天蓬真君北極四聖之首的名頭了!
周昭宸和紀長瑄叫囂完,身上那龍淵銀蛟鎧陡然綻放寶光。
甲冑之上,那銀蛟虛影在此刻猶如活過來了一樣,一下子掙脫了鎧甲的束縛,衝了出來,在周昭宸的催動之下,仰頭嘶吼。
滿眼兇光盯著虛空之上,腳踏祥雲的天蓬真君,身子一扭,朝其衝殺了過去。
倏地,天地間似化為銀光一線,滾滾怒濤之聲不絕於耳,洶湧澎湃。
望著那頭銀蛟竟悍不畏死朝天蓬真君發起了攻勢,紀長瑄冷笑一聲。
這周昭宸還真勇啊!
真的敢對天蓬真君出手!
同一時間。
在場其他強者望到這一幕,也是臉色一怔。
暗忖周昭宸初生牛犢不怕虎,眼前這位巨擘強者實力深不可測,僅一道虛影就有如此威勢,其真正實力又是何等通天徹地?
這天蓬真君所顯化的虛影,望那頭銀蛟襲來,雙目一瞪,手中斧鉞一揮。
只見,斧鉞之芒裹挾力劈寰宇之威斬破虛空,所到之處,天崩地裂!
而那頭銀蛟僅是一個照面,就化為了無數碎渣!
咔!
與此同時。
那周昭宸的胸前,也驟然響起了一道細微的瓷裂之聲。
聞言,他略感茫然的低下頭來。
旋即,瞳孔猛地一縮。
自己這件上品真器龍淵銀蛟鎧,竟也被劈裂了!
先是露出了一絲裂縫,很快就如同蛛網一樣直接碎掉了!
“這…這不可能!”
看到這一幕。
周昭宸傻眼了!
這可是一件貨真價實的上品真器!
他雖然沒有陽神一境的真人修為。
但一身法力,也是真人之下無敵的存在。
按理來說能發揮出此寶七成的威力,可即便如此,這龍淵銀蛟鎧還是碎了!
一念及此,周昭宸望向那天蓬真君時,眼神之中終於多了幾分驚懼與顫慄!
今日,弄不好真要栽了……
心思電轉間,周昭宸懊悔不已。
早知道讓淵使過來了。
“怎麼,想跑了?”
紀長瑄一直在觀察周昭宸的動向,見其神色不對,不禁冷笑了句。
聞言,周昭宸冷哼了聲,不滿道:
“哼!”
“紀長瑄,你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我比一場,借用外力算什麼英雄好漢?”
聽到這裡。
紀長瑄忍不住朝其翻了翻白眼,頗為無語。
你自己都亮出了真器,還怪自己借用了外力。
真是貽笑大方。
“周昭宸,貧道將你說的話原封送還,今日這沙陀府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完。
他心中默唸了下天蓬真君的寶誥。
此刻,那天蓬真君的虛影似有感應,手中斧鉞輕顫,居然再度淵有了劈山斷嶽之勢。
見此情形,周昭宸嚇得亡魂一冒,當真感到頭皮發麻。
剛才,他已經見識過了那斧鉞的利害。
這要是一斧鉞掄來,他非得當場斃命不可!
沒有絲毫猶豫,周昭宸直接捏碎了一枚玄虛破厄符。
唰!
他身形一閃,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消失在原地。
徒留不遠處那些叛軍強者,一個個面如死灰,呆愣在原地。
不是,他們還在這兒?
周昭宸手上這枚玄虛破厄符,非比尋常。
一旦捏碎,可直接穿梭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且陽神境的神念還難以捕捉到。
若非周昭宸是焚淵的希望,那淵主又怎麼會賜其如此重寶,用來保命。
不過,周昭宸終究是小覷了天蓬真君。
他捏碎了玄虛破惡厄符,雖說第一時間能夠遁逃,但卻沒有望見,天蓬真君隨手託弓射出去的一支神箭!
天蓬真君有三頭六臂的法相之身,象徵無上降魔手段與廣大法力。
那支神箭始一射出,就穿雲裂石,銳不可擋,快若流星,連虛空都震裂了!
尤其尾翎上更是爆發出萬丈霞光,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火痕。
……
噗!
同一時間。
早已逃出千里之遙的周昭宸,此刻忽地臉色一變,他察覺到了後方窮追不捨的那支神箭,不容他作出反抗,身子就一下子被其洞穿!
此刻,他瞳孔一凝,滿眼呆愕之色。
快!
太快了!
他心中念頭剛動。
就驚恐的發覺,自己手腳竟漸漸化作了虛無,他低頭看去,自己渾身已成了焦黑之色,一抹絢爛的彤霞在他眼神之中越來越大。
“我……”
“不!”
“不!!!”
周昭宸驚恐的大叫,想要呼喚,卻發現自己已出不了聲。
只是眨眼功夫,他就被這支神箭直接射殺當場,化成了灰燼!
徒留夜色之下,那綻放的一抹煙霞。
……
另一邊。
沙陀府外,茫茫戈壁灘上的虛空之中。
當紀長瑄望到天蓬真君手上那弓箭去而復還,就知道周昭宸已死,當下他心中快慰舒暢。
這周昭宸若不死,一旦任其突破到陽神境,將來勢必是自己的大敵,也是崇昭司的心頭大患!
好在他最終還是隕落了。
不過,紀長瑄先前那話,倒有幾分託大。
明明說了這裡是他的葬身之地,結果卻“食言”了……
周昭宸一死,天蓬真君的虛影也漸漸黯淡下去。
見狀,紀長瑄連忙稽首一拜,送別真君。
雖說今時只是天蓬真君的一道虛影顯化,但祂展現出的實力絕對算得上驚世駭俗、震古爍今!
有著堂堂北極四聖天蓬真君的風采雄姿!
與此同時。
其他人看到紀長瑄對那虛影如此畢恭畢敬,當下大家也是有樣學樣,低頭一拜。
連溫真人也是俯身作揖,不得不敬。
待天蓬真君的虛影徹底消散之後,那天蓬尺上的的光芒也黯然沉寂下來,飛到了紀長瑄的手裡。
紀長瑄抬頭一望,發現那天道意志也在不知不覺間了無蹤跡。
但不知為何。
他總有一股直覺,自己在打量時,老是覺得天道意志似在盯著自己,讓他渾身不自在。
看來,他召劾仙神次數到了,已為此方天道所不喜!
不過紀長瑄對此並沒有放在心上。
等有朝一日,他能證得上三品籙生之位,此方天道又有何懼!
完全能和今時的天蓬真君一樣,隨手就能鎮壓!
不多時。
那尹司卿與祁司卿對視了一眼,似想到了什麼,才小心翼翼走上前來,對他試探問道:
“紀小友,那…那周昭宸?”
“死了。”紀長瑄淡然一笑。
此話一出。
眾人臉色大變。
等反應過來之後,崇昭司這邊,俱是面露振奮之色。
周昭宸一死,就代表大崇王朝這個心腹之患終於被除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一時之間,眾人激動莫名,難掩心中激越之情。
不同於崇昭司那邊的歡呼雀躍。
叛軍這邊,則死氣沉沉,大家滿臉絕望。
事實上,再瞧出那天蓬真君的能耐之後,大家並不認為周昭宸能在這般巨擘強者的手中能活下去!
只是,驟聞噩耗,大家還是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
敵營之中,忽有一位白髮蒼蒼的陰神境將領放聲大吼道:
“不!”
“這不真的!小端王乃大周皇室後裔,身負匡扶大周的重任,怎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死去!”
“他天資出眾,身負大氣運大造化,若不然怎能年紀輕輕就晉升為一方霞舉境強者!”
“定是這姓紀的在騙人!”
“沒準兒會有淵使出手,將其救下!”
“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他剛一言罷。
就有人振臂一呼,高聲附和道:
“賽老將軍說得對!”
“小端王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能逢凶化吉,大家不要自亂陣腳!”
“……”
聽到此話,紀長瑄眉頭微皺。
都這個時候還有人在自欺欺人?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