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何謂元帥也,秉鉞仗節、總攝戎機,掌九伐之權,總六師之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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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冥頑不靈!”

紀長瑄冷哼一聲。

目光望向先前在大放厥辭的賽老將軍,眼中寒芒乍現。

旋即,他一指凌空點出,剎那間洶湧的焰火裹挾一道迅猛的天罡之力,往那賽老將軍方向所在的方位殺去!

這正是他前段時間修行的《天罡火指訣》!

見紀長瑄對自己驟下殺手。

賽老將軍嚇得臉色大駭。

一身神通手段還沒來得及施展,就陡然望見一束熾烈的金光,急如星火的射來!

嘭!

轉瞬之間,就洞穿了他的眉心!

極為霸道地抹殺了賽老將軍的生機。

只見,那賽老將軍忽地一頭栽倒在地,死前瞳孔凝固,似難以相信紀長瑄敢在兩軍陣前動手殺自己!

噼啪!

焰火兇猛,直接將他的身軀燒為灰燼。

這一刻,連他的陰神都沒能逃脫出來!

其他叛軍之將望到賽老將軍橫死當場,也兀自嚇得臉色慘白,兩股戰戰。

這姓紀的,當真暴虐!

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若有淵使在此,他哪敢亂來?

紀長瑄以雷霆手段抹殺了賽老將軍,先前的聒噪之聲終於沒了。

小端王一死,叛軍之中,可謂是群龍無首。

此刻,紀長瑄視線望去。

對面無一人敢與他直視。

見狀,紀長瑄也不廢話,直接聲若悶雷般的言道:

“逆賊周昭宸已死,你們這些人若再負隅頑抗,就休怪貧道不客氣!”

“我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是戰是降?”

“若是戰,你們這些陰神境加上身後的那二十萬大軍,貧道一肩挑之;若是降,陰神境以上強者,須自廢修為!”

此話一出。

這些叛軍之將立馬呆若木雞,幾乎石化住了!

聽紀長瑄這話的意思,他竟然想一人“吃掉”這二十萬的大軍!

尤其是他們,一旦投降,還要自廢修為。

這……!?

眾人心中訝然,滿臉屈辱與不甘。

對於紀長瑄所說的這個條件,根本難以接受。

大家好不容易才修行到陰神境,大小也是一位強者,如今榮華富貴還沒有享受夠,卻要將一身修為給白白廢掉……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人難受!

可今夜一戰,讓大家見識到了紀長瑄的厲害。

連小端王這種福源深厚、身負大氣運的天驕都被其鎮殺了,大家若繼續掙扎,當真是死路一條。

且賽老將軍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不降的話,大家絲毫不懷疑,紀長瑄一人就能滅了這二十萬大軍!

……

“淵使大人怎麼還沒有來?”

“難道真的要丟下這二十萬大軍於不顧?”

“特麼的,早知道不捨棄一身基業,跟這小端王去搏一場榮華富貴了,如今倒好,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我恨啊!”

“淵使大人真坑!”

“該死的端跋海今夜就不該蠱惑小端王,冒然對沙陀府發起夜襲,現在好了,人沒了,大軍也要亡了……”

“……”

與此同時。

這些叛軍之將此刻是有苦難言。

只得在心中破口大罵起來,一邊懊悔一邊埋怨。

紀長瑄如今早已把那《蓮心觀想法》修至圓滿,自然可看出這些人在想什麼。

不過他並沒有干預什麼。

殺死賽老將軍,只是想讓這些人認清現實。

至於這些人如何抉擇,就看他們自己了。

……

而尹司卿與祁司卿兩位崇昭司的司卿,見紀長瑄只一言,就令整個敵軍膽寒不已,且殺了小端王,幾乎讓這場戰爭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

當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尤其是祁司卿,目光望向那不遠處自己的兩位心腹,能夠發現米監臺與匡監臺二人至今整個人還處於失神的狀態。

其實想想也正常。

前一刻,他自己都是險象環生,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沒想到隨著紀長瑄的出現,局勢瞬間逆轉,他作為勝利者笑到了最後。

……

十息時間,很快過去。

叛軍當中那些陰神境強者此刻再對視一眼後,似認命了般,一同朝前邁出一步。

下一刻。

咬牙牙關,直接狠下心來,在紀長瑄、溫真人、尹司卿、祁司卿、清堯長老的注視之下,紛紛自碎丹田!

霎時,此起彼伏的啵啵之聲,迴盪在這片戈壁灘上。

丹田破碎,修為急劇流逝,感受著法力的衰退,這些陰神境的強者們此刻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自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若一開始不答應小端王起兵,或許大家仍是旁人豔羨不來的陰神境強者。

這裡面,還有幾位是陰神圓滿。

原本有望突破霞舉境,一步登天的。

如今卻也淪落成了凡夫俗子……

望著跟前自廢修為的這些人,紀長瑄輕輕一嘆,旋即望向了一旁的兩位司卿,說道:

“尹司卿、祁司卿,這些人就交給你們崇昭司了。”

“不過,貧道既然說了會放他們一馬,你們也要網開一面。”

聞言,二人知道分寸,忙點頭答應:

“這是自然。”

緊接著。

那尹司卿似想到了什麼,不由得一臉為難的跟紀長瑄請示道:

“對了,紀小友,眼下那二十萬大軍該怎麼辦?”

聽到此話,紀長瑄目光微動。

他倒是忘記了這茬。

二十萬大軍,這數目可不小。

全是有血有肉的將士之軀。

其中,許多人都沒有修行過。

按理來說,應該放了,或者交由朝廷處置。

但朝廷處置起來,可就血腥偏多了。

二十萬的大軍所需要的供養,無論是財力、還是糧食等等,都過於龐大了,並不是目前大崇王朝所能承擔起的。

唯一的好辦法,就是讓這些人解甲歸田。

可這些將士大部分是來自羊、寧二州。

一旦放回,萬一焚淵捲土重來,勢必又重新徵用。

到頭來仍會為焚淵做“嫁衣”!

他覺得,以當今聖上的馭下之術是寧願把這些將士抹殺掉,也不願讓其為焚淵所用!

先前,那端跋海一人借用那幾萬將士的兵戈殺伐之氣,就能和清堯長老攖鋒!

若是有霞舉境的高人,借二十萬大軍所能賦予的兵伐殺伐之氣為己用,所能增添的又是何等磅礴之力……

一時之間,紀長瑄還當真有些苦惱。

這二十萬大軍如今成了燙手山芋,如何處置,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他沉思良久,片刻之後,腦中一道靈光一閃而過,令其撥雲見日。

旋即,紀長瑄微微蹙起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

有了!

只要抹去這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那這些人就和普通人一樣。

即便將來焚淵真的再度抽調了,也形不成什麼像樣的戰鬥力!

而且他修有《元臺掌兵法》,剛好可以一試!

想到這裡,紀長瑄一臉的輕鬆寫意,他對尹司卿笑道:

“待貧道施法抹除這些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就讓他們解甲歸田吧。”

“什麼?!”

尹司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一臉的難以置信望向紀長瑄。

抹除這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

這……這能辦到嗎?

見尹司卿神色異樣,紀長瑄語氣微凝:

“怎麼?你不同意貧道這樣做?”

尹司卿搖了搖頭:

“紀小友言重了。”

“難得你如此深明大義,我等又怎會不支援?”

“只是對面可是有二十萬將士,且……”

他最後一句話沒有說下去了,但眼底露出的一絲懷疑之色,卻讓紀長瑄心知肚明。

這尹司卿等人是怕自己沒有那個能耐抹除那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

畢竟,他之前從未在軍中磨礪過,也未修行什麼兵戈神通,自然難以馴服這些勁旅雄師!

另一邊。

清堯長老聽到紀長瑄此話,不禁臉色微變。

他承認紀長瑄實力之強,幾乎是真人之下第一人!

但抹除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可不是開玩笑!

二十萬的將士,數量之龐大,尤其經歷過戰火洗禮的,那份鐵血軍魂、不屈鋒芒足可驚天動地,讓鬼神皆避!

自古以來。

兩軍對壘,拼殺血戰。

修士都不會直接對普通計程車卒發起攻勢。

畢竟,一旦手上沾染了那些將士的鮮血,冥冥之中會遭受因果報應的。

殺業過重,會導致業力纏身。

尤其戰事一起,動盪的是天下百姓,無數黎民,所牽扯出的一系列因果,殺孽業數都是難計其數。

真要深陷其中,不僅有損道心,還會遭業力纏身,難得解脫。

尤其戰場的戾氣說不定還會激發內心的嗔怒、偏執與仇恨。

當然,若是對付有修為道行在身的將士,就另當別論了。

但無論怎麼說,世俗間的戰事爭端,還是不要輕易牽扯進來為好。

修為越高越要避開!

故而,當得知紀長瑄要一人之力來抹除那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時,清堯長老的震驚可想而知!

不僅是他,連叛軍當中那些修行者聽到此話也是目瞪口呆。

暗忖這紀長瑄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場中。

唯有溫真人似想到了什麼,目光饒有深意看向紀長瑄,笑而不語。

“諸位放心吧,貧道心中有數,自不會亂來。”

知道尹司卿等人是在擔心自己,紀長瑄灑然開口,滿臉的雲淡風輕。

言罷。

他腳下祥瑞之氣摶動,聖麟蹤始一施展,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似麒麟踏雲,直接來到虛空之中。

剛一站定,紀長瑄抖動精神,丹田之中的元臺真炁被猛地催發開來,須臾間透體而出,化作一蓬星斗似也的絢麗煙霞從頂門飛出。

剎那間。

八方雲動,天地失色。

那駐紮在戈壁灘上連綿十餘里的軍營當中,二十萬將士身上的無形之中形成的兵戈殺伐之氣似受到了某種牽引與勾連,不受控制般的朝那團星斗似的煙霞湧去!

與此同時。

一股秉鉞仗節、總攝戎機,掌九伐之權,總六師之柄的無上統帥掌馭之力,自那團星斗似的煙霞中噴湧而出!

這一刻,在場眾人耳中似乎響起了有位雄姿英發,無上威嚴的存在於將臺之中擁旄提兵,節制諸軍的聲音……

等回過神來,一個個無不愕然的發現,對面軍營之中那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逝!

而虛空之中,此刻正有一巨大渦流“貪婪”的吸收這些兵戈殺伐之氣。

看到這一幕。

紀長瑄心中微喜。

有了這麼多的兵戈殺伐之氣,他那《元臺掌兵法》應該能精進幾分了。

此刻,隨著那磅礴浩蕩的兵戈殺伐之氣湧入那星斗似的煙霞之中,紀長瑄只覺丹田之中,那枚星核也漸漸充盈沛然起來。

他心中似有明悟的喃喃自語道:

“怪不得,那拓跋海僅是陰神大成,憑藉那幾萬將士的兵戈殺伐勇猛之氣,能發揮出堪比霞舉境一擊了。”

“若現在由我施為,恐怕發揮出來的威力比天蓬尺的那招還要驚人……”

如此這般。

持續了不到百息。

下方二十萬將士身上的兵戈殺伐之氣,已被吸收殆盡!

沒了這些,對將士們沒什麼損傷,頂多會疲憊幾天。

養幾日精神就好了。

做完這些,紀長瑄按下雲頭,又回到了眾人身邊。

但此時,尹司卿、祁司卿以及清堯長老看他的眼神全然變了,比之前更為崇拜與敬重。

紀長瑄有如此手段,怕和真人無異了。

壓了丹田之中那枚星核的躁動,紀長瑄發現溫真人這道身影有了消散之兆,忙跟尹司卿吩咐道:

“尹司卿,餘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我還有事想和溫真人單獨聊聊。”

溫真人並非是真身來此,所憑的也只是一道真人法旨罷了。

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是殊為不易。

說完,溫真人微微點頭。

接著二人身子同時一閃,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

皎潔的月色之下。

紀長瑄和溫真人忽地現身在一片綠草如茵的沙洲之中。

溫真人自知時間不多,看向他,率先開口問道:

“你小子想知道些什麼?”

聞言,紀長瑄不假思索說道:

“真人可知當年風蒼羽天人的那座仙府之事?”

頓了頓,他直言問起:

“那六位真人之中,可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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