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陰符經的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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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瑄記得殷堂主與觀山叟二人和他提及過,當年封硯舟曾意外尋到了那風蒼羽這位大前輩所留下的仙府!

風蒼羽乃是大崇王朝目前有據可考,且與史料時間記載最近一位天人境巨擘,紀長瑄不相信溫道塵這位雷宸真人會沒聽說過!

同為真人,溫真人肯定也認識天下間其他的陽神境大能。

且封硯舟一事,過去也不到五十年,紀長瑄有理由相信溫真人多半知曉此事內情。

故而,才想專門問問。

畢竟,紀長瑄認識的真人目前也就雷宸真人一位。

“你想知道些什麼?”

猝聞此言,溫真人神色一怔。

少許,才複雜開口。

聽到此話,紀長瑄就知道雷宸真人肯定參與此事來。

“貧道想知道,當年你們六位真人合力,真的沒能破開那風蒼羽天人的仙府嗎?”

“溫真人可認識地師堂的封硯舟?”

溫真人點了點頭:

“確實沒能。”

接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並非是不行,而是不可。”

“不可?”

紀長瑄一愣,有些不太瞭解。

“那風蒼羽固然是一尊天人境,但時過境遷,滄海桑田,他留下的法陣終究在歲月侵蝕下,露出了幾處破綻。”

“平心而論,若當時合六大真人之力一同以力破之,當可破去那法陣,但裡面的傳承也會被損壞殆盡。”

“為此,我們只能採取更為溫和平柔的策略,想以陣解陣。”

“所以,你們就去了天目山?”

聽到長老,紀長瑄心中一動。

忽地想起了當時,殷堂主對他說起過,天目山的雲爻散人也為此事出馬過。

眼下來看,一切都說通了。

“不錯。”

“你小子倒聰明,我們確實找了雲爻散人,但他修為才學有限,於此窮盡三年,也未能功成,不得不抱憾離開。”

溫真人說的這些,和當時紀長瑄從殷堂主口中聽到的,真是大相徑庭。

他目光一愣,臉色古怪起來。

不對吧。

當初,殷堂主不是說,等雲爻散人趕去時,那仙府就自行消失了嗎?

合著雲爻散人還在那裡待了三年!

這誰傳出的謠言,當真是害人不淺。

他差點都信了。

見狀,溫真人好笑起來,他道:

“坊間傳聞哪能盡信?”

“有關天人仙府出世一事,畢竟過於鬨動,一旦任由其傳開,勢必會惹得天下動盪,貪念四起。”

紀長瑄一點就透。

這麼說來,那個謠言是六大真人故意讓人散播、傳出去的,目的就是讓此事趕緊風平浪靜下去……

果然,陽神真人一個個都會玩心思。

一念及此,紀長瑄忽地有了驚人的推測。

他饒有深意望向溫道塵,一字一句的問道:

“溫真人,你說雲爻散人當真是因才學功力有限,才未能化開那法陣嗎?”

“這誰知道呢。”

溫真人灑然開口,似笑非笑。

但眼中卻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然之色。

他及時換了話題,道:

“至於你說的地師堂的封硯舟嗎?”

“我確實見過,不過他當時的狀態頗為怪異。”

“很奇怪?”

紀長瑄有些不太理解溫真人此話。

溫真人仔細回憶了那天見到封硯舟的情形,開口解釋道:

“我遇到他時,他不知何故修為大跌,身受重傷,但據我觀察,他體內丹田無礙,經脈有損,倒像是因為功法倒行逆用之故。”

紀長瑄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貧道所知,他似乎是被法陣所傷?”

溫真人搖頭道:

“若是法陣所傷,他丹田早已碎掉了,豈會只是經脈受損?”

“小子,我知道此人是你師傅,雖然不知道你為何一直調查他,但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

“真人請講。”

月夜下,迎著綠洲之中吹來的寒風,紀長瑄面容微端。

“世人都傳,那風蒼羽留下的仙府,是你師傅封硯舟無意間攪動地脈,亂挪山機才導致問世的。”

“但實則不然,這裡面別有內情。”

溫真人與紀長瑄道出了一段辛秘之事。

聽到此話,紀長瑄瞳孔微凝,趕緊問道:

“真人可否說具體些?”

溫真人輕嘆了聲,道:

“誒,我當年只是在那裡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另外一股氣息,回過頭,再想探知,卻了無下落。”

“總之,這裡面的內情不小,除了當事人恐怕無人知道。”

紀長瑄心中倏地一震,據此揣測道:

“連真人都未能感知清楚,莫非那背後之人也有陽神境修為?”

“這就難說了。”

溫真人眸光漸漸低垂下來。

知道此事再難以問出什麼,紀長瑄又道:

“對了,真人可知前朝最後一位皇帝乾德帝,他為人如何?”

乾德帝溫真人還是清楚的。

見紀長瑄問起,他如此評價道:

“此帝不算昏庸,看似是個守成之君,但卻銳意進取,有革新之志。只可惜,大周幾百年的基業傳到他手上,已是積重難返,縱有心力挽,也無力迴天。”

頓了頓,他額外補充了幾句:

“拋開為君之道,那乾隆帝此人倒頗為詩詞之才,不僅對道門尊崇,他還禮佛有加。曾數次相召當年地師堂的梅門主入京……”

得知此事,紀長瑄眸光一動。

他猜的不錯,那梅門主應該很乾德帝認識,二人應該有很深的交情,若不然不會拜其為國師!

看得出來紀長瑄對此事很感興趣,溫真人也不掃興,把知道的一切概況,都和紀長瑄說了。

一番說完,他的身形是愈加淡薄了,幾欲要隨風而逝。

“至於當年亡國經過,我就不甚清楚了。”

“京城之地,龍氣甚重,匯聚人族氣運,我等身為陽神真人,在裡面可久待不得。”

“行了,要說的,本座都跟你講明白了。”

“小子,咱們後會有期。”

“相信用不了多久,還會再見的。”

最後一句說完。

溫真人那瀟灑恣意的身影也隨著夜間的一縷寒風消散在天地間。

望著溫真人消失在眼前,紀長瑄也是稽首一拜。

不得不說。

溫真人一番話,讓他受益良多。

最起碼,證明了他先前的猜想,地師堂的上上任掌教梅門主和前朝的乾德帝是舊相識。

他一開始的思路是沒錯的。

或許鮑掌門說的對,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師尊”封硯舟,秉性與人品都沒有問題。

一念及此,紀長瑄忽地想起了昔日劉屠戶對他說的話。

言高半仙在廬遠縣幹了不少好事……

再細細推敲回去,當日高半仙與自己提的幾個條件。

驀地。

紀長瑄心頭一震。

想通了事情的關鍵之處!

高半仙也就是封硯舟不愧是未雨綢繆之輩。

或許,早在那時,他就做了兩手準備。

但問題又來了?

他如此苦心孤詣,究竟是為了什麼?

紀長瑄苦思冥想了一陣,還是沒什麼頭緒。

乾脆也不在此事上費腦筋。

而是身子騰空,聖麟蹤施展開來,往沙陀府飛去。

這次焚淵扶持小端王大舉在羊州起兵造反,絕對不是無的放矢,肯定別有所圖。

……

寂寥的夜空之中。

大崇王朝,某州上空。

在小端王被天蓬真君一絲虛影所射殺之後,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這片天地一角,突然蕩起了波紋似的漣漪,空間似遭到了某種吸扯與塌陷。

很快,一道人影就從那天地裂縫之中走了出來。

此人打量了一眼四周,忽地目光一動,大手伸向虛空,霎時一縷又一縷肉眼難以捕捉的元神光點被其猛地握在手裡。

望著手上這些元神光點,他口中喃喃,眸光深邃:

“如此天命之魄,倒也足夠了。”

“眼下,大周最後一絲劫數已滿,希望那老仙人的話不會有錯才好。”

自語了一聲。

此人就兀自轉身走進了那天地的裂縫之中,身影眨眼不見。

而他走後不久。

此地上空,竟又有一人從虛空之中緩慢踱步而出,面露沉吟之色。

若紀長瑄在這裡,一定可以認出,此人就是封硯舟!

……

羊州。

沙陀府。

經過前番一場大戰,沙陀府的城牆幾乎是損壞殆盡,殘破的不成樣子,城門都裂了,千瘡百孔。

而此刻,那祁司卿的手下米監臺正維持著修繕工作。

時不時指揮幾句。

“紀…紀道長?!”

就在這時。

有人踏著黎明前的稀薄月色前來。

米監臺抬頭望去,發現來人是紀長瑄時,不禁瞳孔微縮,立馬上前招呼起來,極為客氣。

“紀道長,眼下兩位司卿以及清堯長老在城主府,卑職可帶您前去?”

“不用了。”

紀長瑄笑著搖頭。

他神念驚人,早就可籠罩這整個羊州之地。

還未進沙陀府,他就察覺到了這幾人的下落,無需這米監臺帶路。

當下,他一路輕車熟路來到這城主府中。

剛一進門。

尹司卿、祁司卿以及清堯長老等人就迎了上來。

其中,清堯長老目光還隱約朝他身後瞥了一眼,想知道自家的雷宸真人是不是真的離開了?

說起來,他真的頗為鬱悶。

溫真人明明是自己動用了真人法旨喚來的,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只跟他問了聲好,就再沒機會搭上話。

反倒是紀長瑄和溫真人聊得那叫一個親切,搞得他都有些嫉妒了。

不過,嫉妒歸嫉妒,清堯長老還是能分清主次的。

今夜紀長瑄大展神威,僅憑他一己之力,就解決了這次叛亂,功勞之大,可謂是彪炳簿冊!

似他這般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清堯長老甚至懷疑,他假以時日說不定能突破到天人一境!

到那時,雲霄宗與其交好,也是一番殊榮!

來到堂前。

眾人依次坐下。

旋即,紀長瑄望向尹司卿,開門見山道:

“尹司卿,叛軍之中陰神境強者的數量可統計出來了?”

尹司卿聞言,不假思索答道:

“統計好了,總共有四十七位。”

“其中,陰神圓滿有五位,陰神大成有十二位,陰神小成的是三十餘位。”

“至於脈輪境,人數快過百了……”

得知這小端王率領的叛軍修士的大概情況之後,紀長瑄心中微沉。

怪不得崇昭司會接連敗退。

陰神境強者都快半百了!

更不必說,還有血河長老這種霞舉境以及小端王周昭宸自身這個能橫掃同境的妖孽!

“那為首的幾位陰神圓滿,嘴裡的話套出來了嗎?”

“今夜為何不見淵使?”

聽到此話,祁司卿站了出來,答道:

“紀道長,在下也審問了,那幾人自知大勢已去,回答的還算痛快。”

“據他們所說,淵使一般只和小端王單線連絡,連陰羅宗的血河長老也不知那淵使的具體下落?”

這個回答,早在紀長瑄意料之中。

以焚淵的狡詐,怎會沒考慮到這一點。

只可惜,當時周昭宸叫板的太厲害,他一上頭,就懇求天蓬真君將其射殺了,若如不然說不定能透過搜魂從他身上獲知些焚淵的一些辛秘之事……

在紀長瑄暗自嘆惋時。

這祁司卿話鋒一轉,又言道:

“不過,有位陰神圓滿之人曾吐露過,說小端王曾在營帳之中,見過佛門的人,據說還是淵使親自帶過來的……”

“佛門的人?”

紀長瑄眉頭一挑,來了一絲興趣。

當初在淮州,那雲棲寺就曾和焚淵勾結過,包庇過普棄大師。

聽祁司卿這麼說,紀長瑄忽然覺得,這焚淵和佛門之間“合作”倒不少。

他當即興致勃勃問道:

“是哪派的?”

“那人答不上來。”祁司卿苦笑了聲。

見狀,紀長瑄也沒再追問。

陰神圓滿的修為終究差了些,接觸不到焚淵的核心機密。

又和尹司卿等人問了些自己關切之事,紀長瑄變意興索然:

“行了,今夜就到此為止吧。”

“貧道就先下去休息了。”

話落,尹司卿主動離堂,為其帶路:

“院子已備好了。”

“紀小友,請。”

跟著尹司卿來到了一間還算清雅別緻的院落。

紀長瑄就在此歇下了。

一入屋,紀長瑄便迫不及待在床上盤膝而坐,心神一沉,徑直來到了內景之中。

他今夜和小端王一戰,倒有了個大收穫。

他那《陰符經》的第二層境界修行,終於圓滿了!

是該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突破至第三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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