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禱唸真君之寶誥,運七政八靈之洪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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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終究小覷了焚淵!

為了對付自己,他們似乎找到了阻止他召劾鬼神的辦法。

若紀長瑄先前感應不錯的話,正是由於苦鯨禪師的存在,才讓他召劾無功!

看來這次的情形,又和上次在京城之中,遇見的閭蒲舟一樣。

有籙召不得!

更為重要的是,這也從側面說明了,苦鯨禪師是心懷慈悲,以天下為公之輩。

這樣的人,是鬼神不得鎮壓與打殺的。

但令紀長瑄感到好奇的是,焚淵行事,歷來慘無人寰,血腥可怖,苦鯨禪師身處其中,能出淤泥而不染,倒讓他刮目相看!

只可惜,眼下二人終究是站在了對立面……

想到這裡,紀長瑄心中微微一嘆。

大和尚,你可真給貧道出了個難題。

這一次,自己只能捨命一搏了!

紀長瑄眼底不經意露出的低落之色,還是被那閔宮主給捕捉到了。

似知道紀長瑄召劾鬼神失敗了,此刻他得意一笑,神情倨傲,目帶不屑:

“小子,有副教主的後手在,這回你還以為你的那些手段能奏效?”

“本宮可不是範淵使,會輕敵於你!”

閔宮主話音剛落,忽地伸出利爪一樣的手掌,直接從胸腔之中,扯下了幾根鮮血淋漓的肋骨。

見到這一幕,紀長瑄頭皮一麻。

這閔宮主對自己也太狠了?

先前,那指甲劃破血肉之聲,讓人聽了一陣惡寒!

但那閔宮主此刻似乎沒有感受到什麼痛處,一臉陰森之色,渾然不顧裸露在外的腸胃,衝紀長瑄咧嘴一笑:

“白骨大法,鎖骨煉獄!”

他聲音極尖,比厲鬼哀慟時還要銳然。

恍惚間,紀長瑄似聽到了骨頭磨擦之聲,旋即數條佈滿倒刺的白骨長鞭,猛地破空而來,力道之大,連虛空都打裂了!

呼嘯振鞭之際,噼啪之聲,清脆萬分。

讓人耳膜一蕩,似要聾掉了。

見此情形,紀長瑄哪敢大意。

他並指一劃,施展五行都功之法,一柄渾身閃爍赤黃之芒金土鍘刀,豁然出現在跟前。

旋即,對那數條白骨長鞭,狠狠斬了下去!

鐺!

然而,那白骨長鞭硬的出奇,鍘刀斬在上面,反震的力道,直接讓那赤黃之芒崩散!

紀長瑄眼皮子一挑,深知五丁都功不是其對手。

頃刻間,運轉《天罡火指訣》,指尖天火迸發,攢射而去,往那白骨長鞭身上落去。

同一時間。

他腳下浮現麒麟虛影,身影連閃,不停躲避著白骨長鞭的攻勢。

然而,天火一出,那熾烈的真炎居然燒不動那白骨!

反倒被其上面的陰寒森冷之氣,逼得火舌一陣搖曳,大有將熄之勢!

此刻,紀長瑄心頭一震。

這還是他的《天罡火指訣》第一次失利!

沒想到,那白骨長鞭竟如此厲害,簡直能破萬法!

先是破了他的五行都功,又不懼火指。

天火沒能攔住那白骨長鞭,幾乎轉瞬之際,就射到紀長瑄面前,作勢要纏住他!

心知這白骨長鞭的厲害,紀長瑄哪能讓其纏住。

他急忙揮動手上的天蓬尺,將其險之又險的擊退。

也幸虧他身法、戰鬥意識超群,如若不然,早就被那白骨長鞭所擊中了。

一時之間,雷電霹靂之光,在其跟前不斷閃爍明滅。

對此,閔宮主獰聲一笑,手上法訣連掐,很快那白骨長鞭,猛地一陣收縮,又陡然間,分裂出無數細線一樣的骨絲,欲扎進紀長瑄的一身血肉當中!

好在關鍵時刻,紀長瑄有《六丁六甲護身神咒》相護,要不然這會人真成篩子了!

他心中凜然一驚,催發天蓬尺上天蓬真君的伏魔之力,將那白骨長鞭轟地擊退百丈之後,身形一躍,騰上高空,腳下祥瑞之氣匯聚,待某一刻,蓄勢方畢!

他猛地一腳,對那閔宮主的方位重重跺去。

吼!

這一刻,天地間響起了麒麟怒吼之聲,很快一頭渾然浴火的麒麟虛影,仰頭甩動鬃毛,徑直撲向了那閔宮主!

還未撲來,閔宮主周遭虛空,難再借力,如無垠之浮萍,驟然一墜。

等回過神來,麒麟那一對鹿角,已然頂上了閔宮主的胸口,再用力一甩,霎時間,閔宮主整個人被甩飛千丈之遠!

麒麟這一甩之力,可謂是驚天動地!

足有震碎天穹之威

閔宮主整個人被甩成了四分五裂!

可不等紀長瑄面上稍有喜色,卻發現那些斷臂殘肢,竟是……一根根骨頭!

只眨眼功夫,白芒連連變幻,又幻化成了閔宮主的身影。

瞧見這一幕,紀長瑄心中波濤連連。

這閔宮主當真太難殺了!

身上的功法也頗為奇特。

紀長瑄甚至懷疑,他整個人是不是由白骨組成的。

骨頭不滅,他就不會死!

重新凝聚身體的閔宮主,目光憎惡的望向那頭麒麟虛影,心中殺意迸發,抬手間,就擲出一杆白色骨矛。

這杆骨矛,通體白玉無塵,兇威煞煞!

刺出之際,猶如驚鴻,眨眼間將那麒麟虛影給釘殺在虛空!

隨後,他目光冰冷的望向紀長瑄,語氣森寒:

“小子,你莫非真以為本宮是那麼好殺不成?”

手握天蓬尺,紀長瑄臉上雖無懼意,但心中卻暗道麻煩。

這閔宮主實力之驚人,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與其打鬥至今,根本未見頹勢!

反倒是紀長瑄有些黔驢技窮了。

再拖下去,可就不妙了。

尤其外面還有穆司卿等人,在外鎮守,難保不會遭到焚淵的襲擊。

心念間,紀長瑄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下來,丹田之中,並蒂蓮花釋放縷縷清輝,拂去那些憂思,讓他的靈臺變得更加澄澈空明。

某一刻。

紀長瑄又動了。

只不過,這一次閔宮主瞧了,卻一臉動容之色。

那紀長瑄不知何時,氣勢猛地一漲,渾身法力噴薄,竟如驚濤狂浪。

駢指一點,天蓬尺倏地化作一道疾芒破空,一尺斬出,唯有一道瑩透玉光橫陳,彌天極地。

橫掃間,宛若天崩雷轟。

更不必說,那尺光之中還裹挾有氣壯山河的兵戈之力,雄渾萬千,這一尺斬出,威力之大,那些迸射而來的骨絲竟一時之間,咔咔直斷!

很快,那白骨長鞭也沒了先前的威勢,被尺光所阻,對紀長瑄再也造不成什麼威勢!

望著那斷掉的骨絲,紀長瑄伸手往虛空一抓,似在攝取什麼。

“哼!”

“貧道今日倒想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見此情形,閔宮主目光一動。

不知道紀長瑄在幹什麼?

但片刻過後,紀長瑄就停了下來。

手掌一翻,他凌空在手背之上,飛速寫下一“滅”字。

此字一成,一股難以形容的煊赫沛然氣機猛地從他掌心之中迸現,剎那間,有神明之威降世!

瞬息之間,就將那些斷掉的骨絲給吞了進去!

當是時,紀長瑄抓住機會,先是誦了句北帝寶誥,又念動起《北帝滅字密咒》真言:

“北帝敕令,滅字破邪,誅伐伏魔,邪符盡崩。急急如律令!”

……

說起這《北帝滅字密咒》,紀長瑄最初施展此法,直接咒殺了一位陰神境的強者!

關鍵他當時才是玉樞境修為!

如今,今時不同往日,他已出陰神,吞明霞,乃是一位霞舉境的高人。

再施展此術,其威力,紀長瑄倒想見一見,能不能如當年咒殺報業仙官一樣,越境殺一位真人!

幾乎在紀長瑄念動真言的瞬間。

閔宮主一直胸有成竹的神情,在此刻猝然一變。

冥冥之中,他察覺到了一絲自己難以抵禦的殺機鎖定了自己!

“什麼!?”

“紀長瑄,你剛才在搞什麼鬼?”

閔宮主大驚,嚇得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懼意。

他不可思議望向紀長瑄,惱羞成怒道。

就在剛剛。

他陡然覺得整個戰局,朝其失控的方向飛快駛去。

有那麼一瞬間,他拼力阻止,卻無濟於事。

剎那的脫力敢,讓閔宮主道心瘋狂示警!

轟隆隆!

然而,他話音剛落。

天地間,雷聲大作。

很快,原本暗無天日的景色豁然一變。

天穹之上,開始出現萬千繁星,銀河漢鬥。

同一時間。

一股至高的偉岸之力陡然撕開天幕,化作一道紫青之色的煌煌誅魔鎮邪之力,朝閔宮主身上落去!

一瞬間,威勢之大,宛若大帝親臨!

種種煊赫熾盛之能,在虛空之中,應變不停,華彩萬千。

望到這一幕,閔宮主整個人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只覺自己被一股死亡之意所籠罩,根本避不開!

陽神幾次在頂門之中飛縱遨動,就是難以逃出去!

危機時刻,眼看那抹誅殺之力,近在咫尺,隨時都奪去自己的性命,閔宮主終於慌了,他嚇得不知所措,趕緊跟紀長瑄求饒道:

“不!”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紀長瑄,本宮認輸了,你快——停下來!”

“停下來!”

然而。

紀長瑄望到這一幕,卻是滿臉漠然之色。

他好不容易動用了北帝滅字密咒之力,怎可輕易罷手!

和他想的一樣,這北斗滅字密咒果然恐怖如斯,眼下連真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阿彌陀佛。”

千鈞一髮之際。

紀長瑄的左翼一帶,那和六甲神交戰的苦鯨禪師猛地面容一肅,口發佛門梵唱之音。

這一刻,他渾身金芒如熔日。

抬手一撐,那閔宮主頭頂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巨大“卍”字佛光,每道佛光都好似無數願力所凝,大慈大悲,功德無量。

被那“卍”字佛光一照,閔宮主立馬覺得身上被鎖定的殺機一下子淡去不少,臉上不禁浮現了重獲新生的欣喜之色。

“嗯?”

紀長瑄眉頭一皺。

這苦鯨禪師太壞事了!

那佛光乃是他的一身功德念力所凝結而成,裡面蘊含百姓念力、眾生果報,剛好剋制這北斗滅字密咒!

畢竟,此咒施展起來,本就有傷天和!

非大奸大惡之徒,不可罰之。

很明顯,苦鯨禪師並不在此列。

他若鐵了心要救閔宮主,自己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隨著佛光相護,虛空之中,那北帝誅殺鎮邪之力在這一刻,彷彿找不到了什麼方向,天穹之上,漫天星斗也有散去之兆。

見狀,紀長瑄心中急切。

若這回真拿不下閔宮主,待會兒戰況勢必更加焦灼!

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只可惜,北帝滅字密咒之術,是借北帝除邪破厄之力來咒殺的。

至於那中天北極紫微大帝,或許本身並不知道此事。

畢竟,身為道門大帝,不僅要日理萬機,還要統御群星。

且他又為永珍之主,執掌天地經緯,日月輪轉,又豈會在意這些區區小事?

閔宮主這“小人物”,壓根還入不了大帝之眼。

更不必說要親自過問了。

“沒辦法了,只能禱請天蓬真君了!”

“他若知道自己在降魔,無需奏請大帝,會直接尋聲赴感,降下靈應,使那北帝滅字密咒之力更具靈性!”

一念及此,紀長瑄也是決定破釜沉舟一回。

他目光死死望向閔宮主,眸中殺意湧動,冷聲道:

“你這魔頭,貧道今日殺定了!”

“莫以為有旁人相護,就能保你!”

聽到此話,苦鯨禪師雙手合十,朝其言道:

“紀施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紀長瑄搖了搖頭:

“非是貧道咄咄逼人,分明是大師要助紂為虐。”

說罷,不再和苦鯨禪師辯駁,而是腦海之中存想那天蓬真君三頭六臂,赤發緋衣,手執帝鍾、斧鉞、寶劍之神容。

存思一念間,紀長瑄猛覺腦海之中神光萬千,照徹身心。

這一刻。

紀長瑄福靈心至般,禱唸天蓬之寶誥:

“六龍陛左,九虎關中。現三頭六臂之威容,運七政八靈之洪造。帝鍾才震,萬聖齊臨。斧鉞輕揮,群魔蕩滅……”

紀長瑄還未唸完這寶誥。

天穹之上,原本黯然下去的星斗又倏地一亮,旋即徹底凝實起來。

同一時間。

那抹誅邪蕩魔的神光,再度裹挾無上殺伐之力,朝閔宮主身上落去。

這一次,哪怕有佛光相助,卻依舊無濟於事!

神光似有某種難以言說的靈性,徑直穿過了那層佛光,轟然射在了閔宮主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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