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還不召劾,更待何時,星君法駕!(1 / 1)
只一擊,閔宮主的肉身就完全崩碎。
同一時間。
想象之中血肉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有的只是霸道到了極致的鎮殺!
堂堂陽神境大能在那道匹練似的洶湧神光之下,直接化為齏粉!
連陽神都沒能逃出來!
這一刻,天地間寂靜的可怕。
陰羅宗的厲塵老祖,麵皮狂跳,臉上浮現的駭然之色,幾乎快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
哪怕是苦鯨禪師在此時也愣住了。
神情驚懼的呆在原地,其周身流轉的法力隱隱約約有潰散之兆。
更不必說,躲在暗處,快要嚇破膽子的薩淵使!
一位真人就這麼血淋淋的消失在大家跟前,連陽神都沒有留下,直接屍骨無存!
如此殘酷的情形,在幾位真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直到此刻。
大家才認識到紀長瑄的可怕,他竟真有殺死真人的本事!
……
“多謝真君。”
見閔宮主最終身隕,紀長瑄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腦海之中再度存想天蓬真君之容,言念天恩。
心中卻暗下決定,下次去往天宮,無論如何也要去拜見天蓬真君,這位北極四聖之首。
此番若不是他及時響應,還真就讓閔宮主逃掉了。
閔宮主一死,原本毫無勝算的局面,總算得以扭轉。
紀長瑄一邊趁此間隙恢復法力,一邊淡然開口,要試探一下那幾人的態度:
“苦鯨禪師,這場仗還有必要再打下去嗎?”
此刻,紀長瑄瞧見這些人面露驚容,心知他們是被自己先前那雷霆一擊的殺招所震懾住。
他料定閔宮主暴斃當場,會給苦鯨禪師等人的心神造成難以想象的衝擊與壓迫!
故而,打算不戰而屈人之兵。
聞言。
那苦鯨禪師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慢慢合十,與此同時他周身原本黯淡的佛光也漸漸明亮起來,天地間梵音大作。
望著苦鯨禪師眼中無比堅毅的眼神,紀長瑄心知肚明,他是不可能被嚇退的!
“阿彌陀佛。”
“紀施主,依貧僧來看,施展剛才那一招於你而言,怕是消耗不小。”
頓了頓,他眸中似有死志露出,直視著紀長瑄,一字一句,道:
“這一次便由貧僧來試一試你的手段!”
說著,他嘴巴翕動,明明並無聲音傳出,但紀長瑄的神念卻捕捉到了遊走在虛空之中,那若有若無的禪意。
另一邊。
遠處的厲塵老祖以及薩淵使二人似明白了什麼,望向紀長瑄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戒備。
同一時間,釋放在外的氣機,也驟然收斂回去,藏於丹田,不發一絲!
見到這一幕。
紀長瑄眉頭皺了下。
這苦鯨禪師真不簡單,居然能看破他施展《北帝滅字密咒》的法門。
足見,他的眼光之毒辣!
怪不得當年乾德帝差點認他為國師,此人洞察力簡直驚人!
一念及此,紀長瑄對那未曾謀面的梅門主愈加警省了。
當年,此人和苦鯨禪師被稱為乾德帝的左膀右臂,甚至還壓他一頭,坐上了國師之位。
足見他的不簡單!
事實上。
適才,苦鯨禪師聯想到閔宮主被殺的瞬間,那抹浩瀚偉岸的神力徑直穿透了他佈下的佛光,而鎖定在閔宮主身上時。
冥冥之中,他腦海裡佛機一動,陡然明悟過來紀長瑄此法的破綻!
再加上苦鯨禪師修有佛門慧眼,可以看出來紀長瑄眼下的狀態並不好。
雖然算不上強弩之末,但其一身法力實則消耗了十之三四!
這個時候,苦境禪師不相信紀長瑄還有能耐再施展出先前的咒殺之術。
更何況,他已瞧出此法的弱點,非攝取他人氣機不可!
如今,既已識破,只需大家多加防備,還是有機會直接剷除此子的。
一念及此。
苦鯨禪師打算直接對紀長瑄下手!
紀長瑄自然看出了他想和自己纏鬥,但他並不會給後者這個機會。
心念一發,又請動六甲之神。
只見,這六神身形猛地衝來,呼吸之間就閃至跟前,把煌煌金鐧當空一舉,金光萬重,釋放赫赫之威,就作勢朝苦鯨禪師揮劈而去!
見此情形,苦鯨禪師絲毫不懼。
腳下神足通一運,瞬間就閃至他處。
旋即,他朝紀長瑄微微一笑,道:
“紀施主,區區小計,貧僧早有所料。”
話音落下,他那一直悲天憫人的神情在此刻作金剛怒目,橫眉冷對之狀:
“也罷,今日就讓你見一見副教主的手段!”
言罷。
他手臂一舉,五指撐開。
只見,苦鯨禪師掌心之處,正有一道古老而又威嚴的雷篆浮現。
起初只是零星微光,但眨眼間,雷篆之上就綻放極其璀璨的電藍之光,壓迫之強,瞬間讓紀長瑄心中一凜。
紀長瑄本想用《天蓬伏魔五雷咒》來瞧個究竟。
但奈何,苦鯨禪師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渾身佛力一蕩,很快,他掌中雷籙猛地光芒大漲,當真如烈日懸空,射出明晃晃好似利刃一樣的光束朝自己照去!
見狀,紀長瑄下意識抬手指天,當即口誦真言,要招出《天蓬伏魔五雷咒》的天雷,來破其神通!
他自信自己身負天蓬一脈的五雷之法,定然比苦鯨禪師手上的雷篆更為厲害!
只不過,就在這時,紀長瑄猛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隨著那萬道雷光暴射開來,紀長瑄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如同成了大逆不道、罪大惡極的宵小之徒,被整片天地所厭棄,所震怒,想要施法,卻難借其力。
一時之間,他連御空的本事都沒了!
自己彷彿是天道的敵人,此世壓根容他不下。
與此同時。
一股難以言明的雷劫殺機鎖定他!
“這……”
有感如此,紀長瑄心頭劇震。
不明白那苦鯨禪師手上的雷篆到底是何神通?
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難道……這是出自那位副教主之手?
一念及此,紀長瑄心中甚至都隱隱生出了不妙之感。
若焚淵背後的副教主是那位天人的話,那麼苦鯨禪師手上的雷篆,毫無疑問是借用天人的手段了!
“貧道不相信,這雷法我當真用不得了!”
此刻,蓮心觀想法在紀長瑄體內瘋狂運轉,過去三重山門關所塑造的道心在此時,愈加凝練無瑕。
他身形一縱,腳下麒麟虛影發出嘶吼之聲,助其衝上虛空。
旋即,紀長瑄面色一獰,用盡全部法力來衝破那雷劫殺機的束縛,口發玉罄之音:
“天蓬伏魔,上清五雷。天雷裂穹,破邪諸惡!”
他一聲喝下。
連發絲之上,也發出霹靂之聲,有雷光乍閃。
望到紀長瑄發狠,那苦鯨禪師輕笑道:
“沒用的,在天地雷劫殺機面前,哪怕是真人也有隕落之險!”
“紀施主還是不要掙扎了。”
苦鯨禪師手上這雷篆,乃是焚淵背後的副教主所刻。
其中蘊含了天地雷劫殺機!
所謂天地雷劫殺機,是陽神真人在突破天人時,所遭受的七重雷劫!
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
一旦有修士,成為真人,還想再進一步突破天人。
此時,修為越高,所受到的天罰之力就越強,雷劫也就越大,來自天地萬物的殺機就越濃!
這位副教主,當年在證得天人之後,就從中有所明悟,悟出了這門能“假借”天威的天地雷劫殺機大法!
如今,為了對付紀長瑄,那位大能才特意在苦鯨禪師手上留下此法。
這邊。
紀長瑄念動真言,剛一抖擻精神,卻發現天穹之上,想象之中的雷雲並沒有聚攏開來。
風雲不聚,雷電自然難以生出。
等於紀長瑄這門神通是施展不出來了!
要知道。
天地雷劫殺機本就是借天地之力而形成的天罰之力,代表了天地對修士的所憎所惡!
紀長瑄要施展天地自然之力所幻化而成的雷電,自然不被允許!
更何況,紀長瑄本就為此方世界的天道所不喜!
《天蓬伏魔五雷咒》施展不出,眼見那裹挾天地殺機之力的雷光掃來,猝不及防之下,紀長瑄只能以天蓬尺來抵禦!
尺身一揮,攜帶漫天星斗之力的尺芒破空而去,直接和那些雷光撞在一片!
霎時間,此方天地轟隆作響,滔天似的氣浪從中激盪而出!
紀長瑄這一尺雖未能消弭那雷光,但也能阻其一瞬。
當下,他無瑕多思,只能奮力憑藉天蓬尺來化解這天地雷劫殺機!
一時之間,場上尺影千重,疊復無窮,其中又還摻雜星辰之力、北帝與天蓬的伏魔誅邪之力,雄渾沉蕩。
要不然,僅憑他自己,只怕要敗下陣來了。
紀長瑄心知自己頹勢已顯,當務之急是趕緊破了苦鯨禪師此法,若不然,還真有身隕之險:
“不能再拖下去了,越拖殺機匯聚的越大,到時候更難收場……”
心念間,紀長瑄不斷苦思良策。
某一刻,他腦中靈光一現,忽地想出了破敵之策。
既然此方天道,不許他招雷布電,那自己就沒有必要借用外力了!
直接動用天蓬尺中的雷電之力就行了。
畢竟,《道法會元》之中可說了“天蓬尺為雷城之匙,握之則雷霆在掌,萬邪辟易。”
“天蓬尺者,凝雷澤之精,聚斗極之炁。”
想到這裡,紀長瑄精神一振,眼中神采昂然。
下一刻。
他面容肅然,腳踏禹步,一手持尺,一手掐天蓬印,再次念動天蓬神咒。
每念一次,他就持尺往虛空之中輕輕一敲。
起初。
那苦鯨禪師見紀長瑄如此姿態,還不以為意。
可隨著他雷尺輕敲虛空,似扣法壇,他猛地發覺,原本早已沸騰的天地雷劫殺機之力在這一刻居然停止了凝聚的勢頭!
開始有了潰散之兆!
看到這一幕,苦鯨禪師瞳孔一縮。
那小子究竟在搞什麼名堂,連天道雷劫殺機之力都退縮了!
想到這裡,苦鯨禪師趕緊傳音給厲塵老祖二人,讓其他與薩淵使務必小心,以防不測。
收到了苦鯨禪師的傳訊之後,二人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紀長瑄始一念完天蓬神咒,此刻他手上天蓬尺,驟然震顫不已,刻滿北斗七星與符咒的尺身在此刻迸發出刺目金芒,萬千細密的電蛇從那符咒之中瘋狂竄出!
同一時間。
刻有“北帝”與“天蓬”名諱的字眼,也豁然射出奪目之神光來!
一股難以眼神的至剛至烈之力,彷彿九天神雷般從尺身之上釋放開來。
當是時,紀長瑄怒目一睜,再一次口誦《天蓬伏魔五雷咒》:
“天蓬伏魔,上清五雷。天雷裂穹,破邪諸惡!”
轟隆隆!
話音落下。
天穹之上,終於響起了滾滾雷動之聲!
五道雷霆接連劈下,幾乎是在轟出的瞬間,方圓萬丈的空間似難承其威,猛地一縮,霎時間肉眼可見的雷霆波濤自那劈落處,宣洩而出!
這一刻。
苦鯨禪師終於色變!
手掌之上,猛地刺痛。
他定睛一瞧,發現副教主所留的那雷篆,不知何時竟湮滅了,掌心之中,只有一道焦黑的傷痕!
同一時間。
四周的天地雷劫殺機也蕩然無存!
彷彿被那雷霆波濤所淹沒沖走了!
此時,苦鯨禪師再望那紀長瑄,目光之中終於流露出了忌憚之色!
這小子究竟還有多少底牌,是他們不知道的!
連副教主留下的天地雷劫殺機都能毀去!
破去了苦鯨禪師此招,紀長瑄得以長鬆了一口氣。
輕擦了下額頭的汗水,就在紀長瑄思忖要不要再拼命施展一次上清五雷,來解決苦鯨禪師時。
腦海之中,卻突然想起了一道蒼老而又熟悉的聲音:
“小傢伙,終於又見到你了。”
“待會兒,我會為你攔住苦鯨禪師的,你只管放手一搏,施展那一招吧……”
聽到此話。
紀長瑄驟然一驚,身子都僵住了幾息。
他滿臉不可思議的望向四周,雙眸都一點點的失焦下去。
這聲音,紀長瑄再熟悉不過,正是來自他那個名義上的師尊高半仙的!
也就是地師堂的三長老封硯舟!
他…他竟在此處?!
紀長瑄瞪大了眼睛,感到了一絲難以置信。
“不好!”
高半仙此話,剛一響徹在紀長瑄的腦海。
同一時間。
苦鯨禪師似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一沉。
這是紀長瑄第一次從這位佛門高僧的臉上,看出了一絲脫離掌控全域性的慌亂之色。
下一刻。
宛若牛鳴一樣的高亢龍吟之聲,就在此方天地的一角,轟然響起。
與此同時。
紀長瑄陡然發現,早已死氣沉沉的地脈在此刻瞬間煥發了生機!
那種勃然,那種欣榮,都讓紀長瑄面露動容之色!
很快,一個鼎鼎大名的稱謂就躍然他腦海之中。
御龍手!
高半仙絕對突破到了御龍手,要不然不會有此聲勢!
御龍手在青囊一途之中,幾乎是不可攀越的高峰!
突破到了此境,也就意味著有了叫板陽神真人的實力!
當初,在廬遠縣,他可連撼龍手都算不上!
如今竟搖身一變,成為了御龍手!
這實力提升的也太嚇人了!
但不管怎麼樣。
眼下來看,高半仙似乎還站在自己這一邊,聯想到鮑掌門與閭司主對封硯舟的評價,紀長瑄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旋即,他沒有遲疑,直接存思一念,催動寶籙,要召劾北斗七星君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