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武曲星君下凡來,再遇溫道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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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紀長瑄作勢要召劾鬼神,苦鯨禪師面色劇變,不復先前鎮定之態。

他心中有預感真要被其召劾成功了,他此行必敗無疑!

想到這裡。

苦鯨禪師一邊釋放自身精純慈悲佛力,一邊念動真言,將手中金缽急忙往其頭上罩去。

那金缽在虛空之中,滴溜溜一轉,就迎風暴漲成百丈大的小山一樣。

同一時間,有眾佛梵唱之音從那金缽之中傳出,讓人聞了,神暈目眩,似要被其“度化”了去。

紀長瑄抬頭一望,只覺頂上佛光一片,似那金焰毫光。

苦鯨禪師有意阻止紀長瑄召劾鬼神,但有人卻不答應!

剎那間,這片天地震顫不已,亂葬崗的深處,猛地竄起金黃色的龍形氣柱,攜帶焚天煉獄之威,橫貫天穹,捲起的聲勢之大,直接蓋住了那團佛光!

與此同時。

地脈之氣在此刻徹底沸騰,好似蛛網一樣的裂縫,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蔓延而出,恰如人體之經脈,貫通八方!

旋即,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位的風水之勢,也在此時猝然移位,任由那高半仙挪轉呼叫。

那等四象龍脈在其手裡,彷彿風雷地火一樣,被其任意重塑!

只是須臾,就將苦鯨禪師困在其中,為紀長瑄召劾鬼神,爭取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當是時,紀長瑄口誦真言,道:

“雷霆號令,急如星火,十方三界,頃刻遙聞。北斗九辰,中天大神,上朝金闕,下覆崑崙……急急如律令!”

紀長瑄不確定北斗七星君會賣他幾分薄面,更不確定七位星君能來幾位。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紀長瑄乾脆試著把七位全召請試一試。

他剛一言罷。

虛空之上,猛地有滾滾星輝雲氣,垂天鬥光交織成一方門戶,懸在紀長瑄頂上。

下一刻。

兩道承載肅殺與剛猛之氣的神芒,破空而至,眨眼間飛出了那方門戶,展露在此方天地間!

望見了那二神的瞬間,紀長瑄心中一定。

這把穩了!

前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北斗的第六、第七星主,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

武曲星君,司掌兵戈武事,威權祿位,承載庚金肅殺之氣,是北斗鎮護之力的化形!

七星之中,他最具殺伐之威!

而破軍星君,是司掌破煞攻堅、變革除舊之職,承北斗極銳之氣,是兇星剛猛之力的化形。

七星之中,他最具破局之威!

換句話說,前來的兩位星君,差不多是北斗七星君之中最為能打的!

但見這兩位星君,武曲星君是首束紫金嵌星冠,面如玄鐵淬鍊,卻無半分粗礪之感。

他劍眉斜飛入鬢,雙目若寒潭凝冰,瞳仁深處有星斗旋轉,開闔間隱有金芒射出。

身著玄金鎮嶽甲,肩甲乃獅首吞口狀,獅口銜環掛金鈴,胸嵌鎮武護心鏡,腰束九節盤龍帶。

此刻,他腳踏虛空,左手握一杆鎮嶽長槍,右手擎一金鞭,一身甲冑,是威風凜凜,周身星光照耀,有統制武運,執掌兵戈之威,群魔辟易!

那破軍星君,其首不束冠,墨色長髮如狂瀑披散,雙目斜挑,瞳仁呈暗金色,狀如碎裂星核,似能洞穿虛妄。

面如刀削,稜角分明。

身著玄煞裂陣鎧,肩甲乃鑄成兇獸窮奇吞口狀,胸嵌裂邪黑晶鏡,腰束七節斷嶽帶。

左手握一杆銀尖戟,右手擎一宣斧,所立之處,煞氣瀰漫,沉痾盡蕩,有九天鎮伐之威!

再望了一眼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神威之後,紀長瑄忙不迭上前一拜:

“驅邪院掌籍法仙官紀長瑄,拜見兩位星君。”

“今日小道遭難,還請兩位星君出手,鎮壓魔頭。”

聞言。

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對視了一眼,聲似金鐘撞鼎,道:

“紀仙官,不必與我等客氣。”

說完,二神就目帶凜然之光,望向了場上的厲塵老祖、薩淵使以及苦鯨禪師三人!

被那二神目光一掃,三人瞬間如履薄冰,腳下似那萬丈深淵,岌岌可危!

苦鯨禪師深望了一眼那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只覺二人所展露的悽慘與威壓,幾欲蓋過了此方天道之威!

心知此子召神前來,再鬥下去,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一念及此,苦鯨禪師心中輕嘆了聲,連忙與厲塵老祖與薩淵使二人傳音道:

“不好!”

“大勢已去,速速逃命!”

此刻。

不用苦鯨禪師吩咐,厲塵老祖與薩淵使早就嚇得亡魂皆冒,趕緊施展副教主所留之手段,紛紛破開此界,想要逃離!

見狀。

武曲星君把手中長槍一指,一道金芒似流星趕月,直接裂空而去,轉瞬之際,就封住此方天地,令三人難以出去!

看到這一幕。

苦鯨禪師三人面色一沉。

誰能想到,那人竟如此利害,揮手間,就囚禁了一方天地!

望見瞬間落敗的三人,紀長瑄心中暢然。

這次多虧有高半仙出手相助,若如不然,他想召劾鬼神,還得費一番好大的手腳!

“還請星君留住三人的陽神!”

知道三人在兩位星君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他雖然不能肯定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來此,能發揮多少實力,但看樣子,拿捏一位真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好說。”

武曲星君爽然一笑。

說著,他一步踏出,似有驚雷炸響,轉瞬間借星斗之力,就來到那厲塵老祖的跟前,手中金鞭揮動,剎那間,雷火漫天,神力浩浩蕩蕩如江河奔湧。

厲塵老祖見此情形,嚇得驚慌失措,欲殊死一拼。

奈何手腳似被星鏈鎖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望著那金鞭落下!

砰!

一擊之下,厲塵老祖整個人都化為了灰燼!

他死去的同時,有萬鬼悲慟哀嚎之聲,響徹四野!

不多時,僅有一道虛幻陽神,宛若嚇破了膽,痴痴愣愣浮在空中!

武曲星君說到做到,當真給紀長瑄留下了那厲塵老祖的陽神!

瞧見厲塵老者橫死當場,這薩淵使幾乎快要嚇癱了!

堂堂陽神境的真人,竟接不住此人一鞭?

他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這廂。

破軍星君見狀,也大笑一聲,抬手間,就擲出那杆猶如霜雪凝鑄,寒芒冷冽的銀尖戟!

轟!

他一戟擲出,天地間似有寒芒一現,裹挾橫掃千軍之威,直奔那薩淵使而去!

“副教主救命啊!”

生死一刻。

薩淵使知道自己抵禦不了,趕緊驚撥出聲!

望薩淵使呼救,紀長瑄面色微凝,他倒想看一看,其口中的副教主會不會來救他?

然而。

就在這時。

已被武曲星君囚禁的天地,忽地鬆動起來,一束波濤似的洶湧玄光徑直破開了此方天地,與那破軍星君的銀尖戟對恃起來!

見有人膽敢出聲要救下薩淵使,破軍星君面色一怒,他一腳踏碎雲氣,身形已如流星墜地,撕裂空間,往那洶湧玄光的源頭追去!

此刻。

那銀尖戟在其掌中旋出一個半圓,倏地月牙似的戟刃帶著霹靂似的寒芒,徑直衝天而起,欲要斬殺那背後出手之人!

這……

紀長瑄愣住了。

沒想到,破軍星君如此生猛,竟單槍匹馬要斬殺那焚淵的副教主!

此人可是有天人境的修為!

放眼人間,絕對算得上強者!

幾乎是屹立在此方天地,最為強大的一批存在!

此時,紀長瑄倒好奇,破軍星君與那副教主誰更強了?

要知道。

北斗七星君在道門天庭之中,也算得上是五品正神了!

又為北帝所管,戰力強悍!

可惜,受此方天道的限制,也不知道他能發揮出多少實力去對付那副教主?

就在紀長瑄思忖時。

武曲星君突然暗感不妙,當即怒喝一聲,手中鎮嶽長槍,忽地突手而出,化作一道驚世神虹朝那虛空撕裂處,猛地直刺過去!

這一刻。

天地間的星斗之力,也在瘋狂奔湧!

見此情形,紀長瑄面色訝然。

什麼情況?

看樣子破軍星君不敵那背後出手之人,武曲星君才驟然出手。

眨眼間,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虛空之上,忽地垂下兩道匹練似的玄光,將那薩淵使以及苦鯨禪師給捲走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紀長瑄一怔,直接呆住了!

不對勁!

那焚淵的副教主竟救走了薩淵使以及苦鯨禪師!

尤其是苦鯨禪師,紀長瑄覺得最不能放他離開!

沒想到還是逃走了!

這當真出乎紀長瑄的意料。

一念及此,紀長瑄愈發覺得那背後出聲之人的可怕之處。

連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合力也攔不住他!

天人境的強者到底有多厲害?

還是說,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壓根在此世發揮不出什麼實力嗎?

胡思亂想間,破軍星君的身影一下子從天上退了出來,他此刻橫戟而立,身上煞氣驚人,足可吞天噬地!

武曲星君眸眼深邃的抬頭望天,似有洞穿一切虛實,未幾感慨道:

“想不到此界之中,還有如此人物。”

說完,他對紀長瑄,輕輕一嘆道:

“倒讓紀仙官失望了,本神與破軍,未能留下那二人。”

紀長瑄當即客氣回禮道:

“星君客氣了,能助小道脫得囿囹,貧道已是感激不盡。”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請教問了聲:

“對了,敢問星君,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聞言。

武曲星君搖了搖頭,有些諱之莫深開口:

“不便說。”

“等他日,你再來了天宮,本神再與你詳談。”

聽到此話,紀長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算算時間,他馬上又要前往道門天官,去完成雷部那邊的任務。

到時自可當面請教。

說了幾句之後,召劾鬼神的時間也快到了。

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去意已定,就跟紀長瑄擺了擺手,道:

“行了,我二神也不在此久待了。”

話音落下。

這二神就身化星斗之光,遁入了那門戶之中,消失不見。

目送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離去,紀長瑄心事重重。

此番…還是他第一次召劾鬼神失利!

看來,此方世界那些屹立在絕巔之人,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弱小!

下次再去了道門天官,一定要問個清楚!

心念間,紀長瑄有了主意,便回過神來。

他先前早就出手,把那厲塵老者的陽神給收了。

此刻,隨著大戰的落幕,這片天地也是大變了樣!

原來陰風悽悽的亂葬崗,早已不見。

取而代之的一片連綿起伏蒼翠山脈。

就在這時,紀長瑄忽然發現,對面的山崖之上,還站著一位雙鬢華髮漸生的瘦削人影。

“師…師傅?”

看到他,紀長瑄聲音滾動了下,才開口道。

此刻,高半仙的樣貌和他在廬遠縣早就大有不同!

看上去要年輕不少,整個人的氣質比過去更加深沉,但身上卻多了幾分蒼涼與清愁之感。

聞言。

高半仙回過頭來,深深望了一眼紀長瑄,擺手道:

“不必叫我師傅,你還是叫我封長老吧。”

紀長瑄默然。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和高半仙之間,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當初,他初來大崇王朝,對一切不甚熟悉,加上又有強敵環伺,崇昭司還在調查,他無奈之下,只能答應高半仙那看似“荒誕”又符合邏輯的請求。

可隨著,他修為日益提高加上眼界的不斷開闊,當年一事,現在想來卻愈發不值一提!

眼下,他最想弄明白的是,封硯舟和焚淵究竟是什麼關係?

封硯舟早就猜出了紀長瑄的心思,但卻沒有直言相告,反倒是身形一縱,躍上高空,腳踩一州龍脈之眼,御風狂奔:

“小子,你想知道的,老夫會告訴你的。”

“現在你我二人要做的,就是應該馬不停蹄的趕赴春陵!”

聽到此話,紀長瑄立馬驚醒過來,神色一陣猝然:

“遭了!”

“蔡左司主!”

旋即,他想也沒想,腳下祥光如虹,身化麒麟之影,朝春陵急遁而去!

他和苦鯨禪師三人的一番纏鬥,所耗費時間之久,少說也有一兩個時辰。

加上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最後的破局,時間又耽誤了些。

此刻,他躍上雲霄的瞬間,就發現遠處天邊殘陽斜照,晚霞半掩!

他不敢想象,蔡左司主與穆司卿等人,沒他在身邊,到了眼下會是何境地?

該不會全軍覆沒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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