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今來拜北斗七星君! (1 / 1)

加入書籤

聞言,紀長瑄心中大為一鬆。

慢慢退出了這正殿。

握著手上那天蓬鍾,紀長瑄心底忽然生出了幾分恍惚之感。

誰說寶籙沒有恩賜?

這恩賜也太棒了!

在他看來,天蓬真君肯定知道他腦海之中那寶籙的存在,只是沒有點破。

這籙印的來歷,紀長瑄早就揣摩過。

多半和中天北極紫微大帝與天蓬真君有關。

畢竟,他授籙之神職,是在驅邪院。

而驅邪院又為天蓬真君所管轄。

其頂頭上司,又是中天北極紫微大帝這位四御!

殿外,高刁北翁見紀長瑄出來了,手上還拿著火鈴,臉色頓時一陣古怪。

跟隨元帥作戰多年,高刁北翁自然認識天蓬真君手上那帝鍾。

只是讓他感到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紀領籍手上的這枚,會有真君所持的那枚帝鐘的氣息?

難道元帥把自己的那枚,贈予紀領籍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就被高刁北翁給驟然掐斷了!

要知道,元帥手上那枚帝鍾可是至上神物!

帝鍾一響,整個驅邪院都得聞風而動。

更不必說,天一真慶府一應神將要如何響應了?

內心思慮間,高刁北翁覺得紀長瑄手上那枚多半是沾染了真正帝鐘的一絲神性!

要不然,不會給他那樣的錯覺。

待紀長瑄走到跟前,高刁北翁熟絡一笑:

“紀領籍,可是要回去?”

紀長瑄坦言道:

“回大神的話,貧道正有這個打算。”

“本神剛好也沒事,那就一道吧。”

高刁北翁相邀開口。

以他看,這紀領籍的身份實在特殊。

才正七品的籙生,就能得真君如此看重。

且賜下了他一枚火鈴。

假以時日,說不定他的地位比自己都高!

“那就有勞了。”

聞言,紀長瑄並沒有拒絕,要是他自個兒駕雲回去,不知道要浪費多長時間?

說完,二人就一同離開這元應太皇府。

出了這座仙府後,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感到壓力大減。

元應太皇府中,真君的壓迫實在過於大了。

哪怕天蓬真君有意收斂,還是讓二人如履薄冰。

……

那高刁北翁撐開一道華彩似的慶雲,帶著紀長瑄在紫微垣中天的上空,乘雲飛遁。

趕路時,紀長瑄想著升籙的那兩件任務,隨口問道:

“敢問高刁北翁大神,驅邪院的從六品金部尚書北極斬祟使,平日裡要忙些什麼?”

“若論金部尚書一職乃是刑考鬼祟,審罰殲邪,斬祟使的話則需要殄妖捉怪,聞詔而動。”

高刁北翁說罷不久,就頗有深意的笑了笑:

“怎麼,你小子才剛升正七品,這就惦記從六品了?”

“大神說笑了,貧道也只是問問。”

“無妨,以你的資質跟腳,升從六品只是順手的事。”

“若哪天真的下詔,本神會讓熒狩跟你一塊兒的。”

“這……這能行嗎?”

紀長瑄下意識眉頭微皺,總覺得不太合適。

高刁北翁解釋道:

“那有什麼不行的。”

“天一真慶府與驅邪院都為元帥所管,北極斬祟使負責的職位大多和熒狩那小子等人一樣,一塊下凡捉妖拿邪是常有的事。”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又露出幾分無奈:

“不過……”

“熒狩他們更多願意和真武大帝所統轄的那些人一塊兒執行任務。”

聽到此話,紀長瑄恍然。

真武大帝同樣是北極四聖之一。

又稱佑聖真君!

明代以前,他雖說在道門之中,頗有聲望,但終究顧不上天蓬真君。

但到了明代,真武大帝的信仰直接跟井噴似的爆發,聲勢顯赫,直接蓋過了與他一道被列為北極四聖的其他三位!

鼎盛至極,幾乎能跟道門那些天尊持平!

也正因此,真武大帝也叫九天蕩魔祖師,或者蕩魔天尊!

因為神格的大幅度晉升,真武大帝也從北極四聖之中脫穎而出,有了“萬法教主”之稱。

但其真正地位,尚不足以跟天尊等同!

也是位列一品正神!

熒狩將軍願意跟真武大帝麾下那些神將為伍,紀長瑄不難猜出,有真武大帝這位統帥為表率,其麾下天君神將肯定作戰也勇猛至極!

二人就此事談論一陣之後,那驅邪院就快到了。

紀長瑄因為不去天一真慶府,就在此處和高刁北翁大神分別。

“這一路有勞大神了。”

“都是自家人,紀領籍何必多禮。”

瞧見紀長瑄獨自撐開一道祥雲,與自己作揖,高刁北翁擺了擺手。

二人寒暄過後,就各自分別了。

紀長瑄當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玄陰殿。

彼時,錄事仙官都人不在,想來都回去了。

徒留紀長瑄一人在此。

望見四周空蕩蕩的,紀長瑄本想著直接返回大崇王朝。

但就在他要溝通籙印時,心中陡然一動。

他記得自己上次回去時,是籙印有所顫動,他才趕回的。

如今,寶籙依舊靜悄悄的,想來還沒到回去的時間。

可眼下,紀長瑄事情都似乎辦完了。

就在這時,他猛地想起來了自己前來天宮的又一目的。

“不對!”

“忘了去拜會北斗七星君了。”

上次,被苦鯨禪師等人拉入了那焚淵副教主勾結的一斷塵界中,若非關鍵時刻,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相助,他不會那麼容易脫困。

而且當時,這兩位星君脾氣火爆,直接破開那斷塵界,打到了焚淵副教主那邊。

只是後來不知何故,又無功而返。

又因召劾的時間到了,他二神不得急於返回。

那天紀長瑄就想問問,這焚淵副教主那邊究竟有什麼。

可當時武曲星君一副諱之莫深的樣子,他只得收住了心思。

如今再來天宮,理應問個清楚!

心念間,紀長瑄直接離開玄陰殿,直奔紫微垣中天而去。

……

北斗七星君居於北斗璇璣宮中。

至於北斗璇璣宮,則在紫微垣中與北斗七星相對應之天宮玉闕之中。

所謂北斗璇璣宮,並非指的是一座宮殿,而是一片仙宮的統稱。

其中,武曲星君則住在開陽宮中。

……

紫微垣中天。

開陽宮。

有朱臺玉樓,紫氣祥雲。

是時,那武曲星君正端坐在宮中,一身打扮沒了那日威風英武之相,而是身披一領玄色繡星踏鬥袍,腰束玉帶,足蹬朝天靴。

面如古月懸秋,一雙劍眉入鬢,望之有凌雲之姿。

這文官扮相,卻依舊難掩他身上肅穆之威儀。

某一刻。

武曲星君似感應到了什麼,不禁心中一動,眸光開闔間,那北斗七星之中的搖光星竟倏地明滅了幾分。

同一時間。

身處搖光宮破軍星君,心有所感,忍不住對武曲星君笑著打趣傳音道:

“武曲星君這是打什麼秋風?”

武曲星君回道:

“破軍,那驅邪院的紀領籍待會兒就要來此拜會我等,你還不來我開陽宮一會?”

“紀領籍?”

破軍星君粗眉一擰,旋即似想到了什麼:

“原來是那小子。”

“這小子還真沒有食言,來了天宮,果然來拜見咱們了。”

他的話由遠及近,最後一字說完,身形竟憑空出現在了開陽宮中。

與此同時。

巨門星君、文曲星君與祿存星君也到了。

這些星君紛紛頭戴寶冠或仙巾,周身隱現星斗之光,行走間,混身瑞靄縈繞,星輝神芒交織。

“武曲星君,你叫我等過來,是有何事指教?”

巨門星君等人略帶困惑之色看向武曲星君,問道。

武曲星君笑道:“今有驅邪院的正七品紀領籍,來此拜會我等,我喊你們一塊來此,省得他到時還四處轉拜。”

那文曲星君玄羽飛袍,眉分八彩藏錦繡,聞言捋須一笑:

“武曲星君心思還真是細膩。”

武曲星君搖頭道:

“非是細膩,而是此子身份著實不一般。”

祿存星君眉頭一挑,不禁問道:

“哦,怎麼個不一般法?”

按理來說,那驅邪院的正七品的籙生,也就是七品之職。

而他們在天庭鬥部之中身居要職不說,且皆為五品正神。

其實,讓紀領籍多轉拜些,也沒什麼問題。

武曲星君一臉正色的解釋道:“那小子身上召劾之法可不一般,有帝君法印在,若如不然,上次我與破軍星君也不會那般迅速前往,且他所在之地,不似人間,倒像天尊執掌的那些恆沙之數的天地,自衍而成。”

說到此處,他似想起了什麼,忙看向其他的幾位星君,叮囑開口:

“對了,那此子應當還不知這些,待會兒可不要說漏了。”

“這是自然。”

巨門星君、祿存星君等神聞言,微微一笑道。

接著,巨門星君又對武曲星君提醒了句:

“武曲,貪狼星君與廉貞星君去了那翊聖真君所在的元照靈虛府,今時應該來不了了。”

“無妨,有咱們幾位夠了。”

武曲星君道。

……

且說紀長瑄出了玄陰殿,駕雲來到紫微垣中天,耗費了不少時間。

以往在大崇王朝,他飛遁起來,速度極快,能和大真人比肩。

但到了天宮也就稀鬆平常了。

紀長瑄暗自下定決心,等拜會完了北斗星君,若寶籙還未動靜,他就要好生修行那《上清景霄大雷琅書》。

若能掌握那其中所言的雷遁之術,從驅邪院到紫微垣中天無疑要快上許多。

到了紫微垣中天,紀長瑄展目望去,不多時就發現“斗杓”似的北斗七星,於是他心中一動,忙朝與其對應的北斗璇璣宮行去。

又過了好一些功夫,才到了這片瓊樓玉宇的門前。

尋到開陽宮前,紀長瑄本欲先與看守在此的童子稟明瞭來意。

孰料,那童子笑道:

“紀領籍,快請進去吧。”

“我家星君早就料到你會來此。”

聞言,紀長瑄會心一笑,一路穿過那朱臺玉樓,星宮金門,不多時就到了開陽宮的正殿,剛一進來,就望見殿中,早已坐著五位星君。

一個個氣度不凡,身有周天星斗浮沉,頗具威嚴。

見到這一幕。

紀長瑄心中一凜,作揖上前拜道:

“貧道紀長瑄,拜見五位星君!”

說著,他回想起在大崇王朝,每逢言念北斗七星君時,這些神祗無不響應迅速,他臉上愈加恭敬了幾分道:

“此前多謝諸位星君鼎力相助,不吝應願。”

眾真君對視了一眼之後,溫和一笑:

“紀領籍,何需客氣。”

“你之請願,誠心誠意,又是普渡眾生,我等自然不會拒絕。”

接著武曲星君又道:

“好不容易來了趟璇璣宮,紀領籍不必站著了,快請落座。”

“多謝。”

紀長瑄拱了拱手,旋即就落座在一旁。

他先是和五位星君寒暄了幾句,接著就步入正題,真心請教道:

“星君在上,小道有一事不明,想找星君解惑。”

聽到此話。

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霽色如常,聞言,點了點頭:

“紀領籍,直說無妨。”

“貧道想問,那日二位星君助我脫困,為了對付那幕後佈局之人,曾深入虎穴,攪動風雲,小道想知道,二位真君窺見的敵方是何情形?”

武曲星君與破軍星君早就料到紀長瑄會跟他二人打聽這些,對此,並不意外。

二人思索了一陣,才道:

“似在你那片天地,境界修行,似有真人、天人之分?”

“不錯。”

紀長瑄點了點頭。

破軍星君若有所思了片刻,才斟酌道:

“那日,與本神交手的應該是兩位天人。”

“但兩位天人的背後,應該還有一位存在,此人實力可不簡單,一身神通放眼天庭之中,也能位列六品。”

說著,他看了眼武曲星君,苦笑道:

“正是由於此人阻擋,我與武曲星君才無功而返。”

此話一出。

紀長瑄心頭一震。

什麼!?

焚淵之中,居然不止一位天人境的巨擘?

且天人境之上,還有一尊堪比天庭六品正神的人物?

那焚淵真正的背後組織,竟是如此龐然大物!

這擱在大崇王朝,無疑是降維打擊!

一念及此,紀長瑄心中都升起了幾分後怕!

幸好這會先來道門天官升籙了,若真跟焚淵對掏,簡直是以卵擊石!

或許……祂就是苦鯨禪師等人口中的教主!

緩了緩,紀長瑄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又問道:

“那依兩位星君來看,此人是否為天宮之人?”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