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靖玄雷君,日月肇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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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瑄覺得,要想弄明白這些,必須要搞清楚,這所謂的淨光垂度無量教主為何要會出現在這片天地?

今日這一戰,並不是沒有什麼收穫。

至少紀長瑄也看出來了,此人的跟腳也在天庭!

但背後到底是哪位大神,他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紀長瑄也沒接觸過多少仙家。

而且祂對自己應該沒有殺心。

否則的話,自己老早就死了。

愈是這樣,紀長瑄心中愈是不安。

他陡然地發現,自己一開始努力的方向就是錯了……

阻止乾德帝復活,固然重要。

但這裡面更深層次的原因,他卻一無所知。

之前雖有所考量,可思慮不夠。

才導致今日挫敗!

回過神來,紀長瑄心中頗多自責。

“紀真人,你…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

練寒枝化作一道熾盛的劍虹,突然來到紀長瑄的身邊。

見其狀況不對,輕聲問了句。

紀長瑄搖了搖頭,嘆道:

“貧道無礙,但終究是讓那淨光教給得逞了。”

“本以為得知了乾德帝的下落,能夠將其留住,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步。”

聞言,練寒枝溫聲勸道:

“紀真人,你已經盡力了,乾德帝的功成陽神境,也許是天命使然。”

要知道。

今日一戰,紀長瑄一人就鎮殺了三位大真人!

更不必說還鎮壓了天梟那老魔。

甚至,跟淨光垂度無量聖主那等存在都硬碰硬的交上手了,最後更能毫髮無損的全身而退!

如此戰績,絕對算得上彪炳史冊!

乾德帝一事,終究是這邊助力太少了。

若有人能牽制住梅門主,或許結果就不一樣。

沮喪了一會兒,紀長瑄眼底又恢復了以往的神彩,他笑了笑,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此事還是回去之後從長計議吧。”

旋即對練寒枝稽首一禮,神色認真:

“仙子,貧道今日這一戰,若沒你相助,恐怕會浪費不少時間。”

這紀長瑄突如其來的客氣,倒讓練寒枝有些無所適從,她素裙微提,當即斂衽還了一禮:

“真人言重了,本宮之力終究綿薄,沒能幫襯到什麼。”

今日一觀紀真人一戰,練寒枝心中是徹底沒了爭雄之心。

自己哪怕恢復了前世清霄元君的全部實力,也不見得是今時紀長瑄的對手!

既如此,倒不如順其自然。

二人言談了幾句,紀長瑄就收了帝鍾,同時也撤下了那壓在九桑嶺上空的那座巍峨雷城。

而困在雷城之中的天梟老魔與苦鯨禪師,自然成了紀長瑄的階下囚。

紀長瑄打算回去之後,好好審問這二人。

那淨光垂度無量聖主,究竟要借乾德帝功成陽神真人之後,謀劃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邊的事情剛收拾好,紀長瑄似瞧見了什麼,忍不住搖頭失笑。

原來此刻不下二十道陽神境真人的氣息,正朝這般飛遁而來。

是以虛空之中,雲霞成片,遁光重重。

等這些人到了跟前,落下雲頭,紀長瑄目光隨意一掃,大部分是老熟人。

玉樞劍宗的岑掌門、雲霄宗的雷宸真人這些自不必說,連太鼎門、皂清閣的真人以及自己名義上的“師傅”封硯舟也都來了!

足見,適才那一戰,動靜有多大!

要不然,大家也不會聞風而動,一同來到這九桑嶺。

……

玉樞劍宗的岑掌門站在那望桑臺上,見練寒枝無恙,心中鬆了口氣。

同時察覺到天地間依舊未散的鬥法波動時,小心翼翼問道:

“紀真人,你…你剛才是和天人在交戰!?”

“算是吧。”

紀長瑄淡然道。

那天梟老魔應該是天人境。

除此之外那梅門主借用坤元之力、人皇之力也算發揮出了天人境的戰力。

若如不然,不可能困住自己。

此話一出。

在場的真人無不變色,一臉震撼。

天人境,那可是陽神境之上的無上巨擘!

近千年裡,這片天地還從未出過什麼新晉的天人境的無上巨擘!

距離大家最近的那位還是風蒼羽老前輩。

可眼下,紀長瑄竟能跟那樣的無上巨擘交手,且看樣子毫髮無損,其實力只怕早就在大真人之上了!

一念及此,一干真人無不面露尊崇之色看向他,心中駭然莫名。

時至今日,紀長瑄一人之力足可橫掃天下間的頂尖宗門!

這份實力,著實讓人吃驚。

……

另一邊。

沒能留下乾德帝來,紀長瑄本就有些自責。

此時見群雄都目光敬意望著自己,他那磊落之心,忽地有些怯了,猶豫了一陣,才神色複雜道:

“只可惜,貧道沒能攔成,那乾德帝還是突破到了陽神境。”

“如今,淨光教助乾德帝功成陽神境,誰也不知道,似這等魔教邪宗背地裡在謀劃什麼,諸位真人回去之後,可要加倍小心。”

此話一出,無疑是平地起驚雷,湖生千層浪。

一干真人聞言,直接愣在當場,神色驚詫。

只覺心神好似那被狂風席捲的一葉孤舟,瞬間失了方寸。

讓一個本該死去的帝王有了等同陽神境的修為,那淨光教到底要幹什麼?

茲事體大。

只怕沒哪個宗門能置身事外了……

一時之間,這些真人心頭都揣著一股暗流,或湧或沉,各有盤算。

紀長瑄說著似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動。

掃視一圈過後,發現白漣兒沒在場,又叮囑了聲:

“另外,貧道欲探上古之秘辛,窮究陽神以上之幽軼,還望諸家到時行個方便,回去之後,可將一應古冊道卷,送去饒江水府……”

話音剛落,雲霄宗的溫道塵第一個附和開口:

“放心吧,紀小友,我雲霄宗肯定配合,便是讓交出我雲霄宗中的至高雷法,也不會皺眉。”

說完,他還意有所指的對眾人言道:

“眼下,淨光教勢大,哪家宗門都不是其對手,這個時候若不能同心同德,到頭來只怕離亡宗滅派不遠矣。”

如此警醒的話語一出,眾人聞言,神色又是一凝。

有心中對溫道塵不忿的,背地裡卻在啐句。

你雲霄宗與紀真人好的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其他門派哪能跟你比?

練寒枝雖不知紀長瑄此舉是何用意,但依舊露出貝齒,朱唇微揚,道:

“此事,我玉樞劍宗會鼎力支援!”

“多謝仙子體量。”

紀長瑄朝溫道塵微微一笑,又跟練寒枝拱了拱手。

場上,餘下幾家真人見雲霄宗與玉樞劍宗都同意了,即便心底不願意,還是隻得點頭。

最終,眾人答應七日之後,會把各家所收錄珍藏的子籍典冊送去饒江水府,借給紀長瑄查閱。

接下來,紀長瑄又跟大家說了那淨光教一些具體情況,諸家真人才各懷心思的離開九桑嶺。

……

目送諸位真人離開,紀長瑄望了眼這片天地,悠悠一嘆。

此役過後,天下將亂,已是定局。

“紀小友,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唯一還留在九桑嶺的自然是溫道塵這些老熟人。

那溫道塵早就對淨光垂度無量聖主有了一絲瞭解與揣測。

這位,可不是什麼天人境的無上巨擘。

而是凌駕在天人境之上的一尊神祗!

紀長瑄想了想,道:

“貧道要先去一趟京城,見一見閭司主。”

先前一戰,若非是閭司主在關鍵時刻鼎力相助,只怕他敗得更快。

雖說那聖主的謀劃最終還是成功了,但他的貢獻卻不能磨滅。

除此之外,紀長瑄還要會一會那景明帝。

想知道,那夜他究竟和聖主達成了什麼交易?

若能從中推斷出聖主的真正目的,倒也是場收穫。

忽地,紀長瑄朝溫道塵開口問道:

“對了,溫真人,你派雲霄宗的卷宗之中可記載有這位聖主的存在?”

“並沒有。”

溫道塵搖了搖頭。

“那你派師祖,可曾修行到天人境?”

頓了頓,紀長瑄繼續追問。

“據卷宗所記,我派祖師當年的確擁有天人境修為,且還是巔峰一境,但他想要更進一步時,卻隕落在天地量劫之中。”

“天地量劫?”

紀長瑄目光一動。

正欲思忖時。

身邊的練寒枝卻在此刻幽幽一嘆,似在嘆惋什麼。

未幾,她捋了下額前被山風吹亂的青絲,玉容之上滿是複雜之色:

“看來當年那令眾生久仰的靖玄雷君,還是折在了量劫之下。”

練寒枝此話說完,溫道塵心中倏地一顫。

靖玄雷君乃是當年雲霄宗開派祖師的寶誥。

這寶誥只有雲霄宗的真人才有資格知曉,她又怎知?

他微不可察的看了眼後者,心中卻覺得玉樞劍宗這位練寒枝當年的前身清霄元君,只怕和靖玄雷君同處一世過。

哪怕未曾,也離他所處的時期較為接近。

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輕飄就道出了祖師名頭!

練寒枝這話倒給紀長瑄提了個醒。

她前世鼎盛時期,怕實力也快趕上其口中的靖玄雷君了。

既如此,那她就對所謂的天地量劫有更深入的瞭解!

一念及此,紀長瑄當即問道:

“敢問仙子,對於天地量劫,可是知道些什麼?”

說到此處,練寒枝停頓了幾息,避開了紀長瑄與溫道塵等人注視過來的目光,轉而望向了眼前這一片山河,緩緩解釋道:

“此方天地,大道昭彰,玄穹垂象,凡修士循階而進,皆有天定之桎梏。自玉露為始,歷靈樞、脈輪、陰神,霞舉,而臻陽神,每一層境界皆是天道劃下的藩籬,不容輕越。”

“可世間總有那不世奇才,根骨卓絕,道基深湛之輩,一次又一次打破天塹,其修為最終登臨那天人一境,此時若想再往前一步,則要承受天地反噬,日月肇判了……”

聽練寒枝這麼說,紀長瑄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那所謂的天地量劫,似乎是這片天地“稟賦”與“資糧”有限,不能容納那等超越天人境的巨擘,若有人想打破,天地就會降下懲罰,重振綱紀!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那淨光垂度無量聖主為何能成功?

紀長瑄想不明白,只能再度跟練寒枝請教:

“那仙子當時遭受的天地量劫是什麼樣的?”

練寒枝美眸閃過一絲回憶之色,良久,才不忍提及道:

“本宮當年,只覺這片天地玄黃氣濁,星辰失度,五行逆序,氣運與位格雙雙傾軋,身上法力不自覺的在天地剝削與雷劫的轟劈之下,迅速衰退。”

“若非昔日當機立斷,只怕還轉世不了。”

聽到此話,眾人似乎能想象到當時練寒枝那兇險萬分的情形。

回過神來,岑掌門心有餘悸道:

“這天地量劫竟然這麼可怕,能強行削去我等修為!”

溫道塵聞言,也默然下去。

若有所思想了一陣,突然跟練寒枝請教起來:

“那能不能到了天人境後,自斬修為,來換取長生?”

自斬修為倒不失為一個折中之法,在場之人聽到此話,俱眼前一亮。

可緊接著,練寒枝就搖了搖頭:

“此法,前人早就試過,根本行不通。”

“只要你修為到了那一地步,這片天地會生出感應,到時劫數降臨,哪怕你想逃也逃不掉。”

有真人不甘心,問道:

“那從古至今,就沒人成功過嗎?”

練寒枝斬釘截鐵道:

“當然有!”

“據本宮所知,每一世,也僅有一人罷了!”

她話音剛落,眾人不約而同的朝紀長瑄望去。

僅有一人的話,那這一世機會不落在了紀長瑄的身上?

畢竟,放眼天下,只有紀長瑄才有資格!

心知大家都認定自己了,對此紀長瑄也只能無奈一笑。

他並不是此方天地之人,且走的是授籙登真的路子,若當真每一世,只有一人能打破天地桎梏,那最大的可能還是練寒枝……

當然,此刻哪怕紀長瑄有心去解釋,大家也只會當成謙辭。

此事還是等滅了淨光教再說也不遲。

練寒枝話已說開,大家就沒什麼想問的了。

想著紀真人還要去往京城,便陸陸續續與他告辭離去了。

但到了最後,場上還有一人。

正是封硯舟!

“師傅,可是有事?”

望著封硯舟欲言又止的樣子,紀長瑄主動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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