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呂祖:一粒粟中藏世界;逼宮!(1 / 1)

加入書籤

這是皂清閣送來的一卷道經之中對果位的闡述。

其中又提到了煉神返虛。

由此可見,要想摘得果位,必須要修行到煉神返虛的境界!

華夏道門的內丹術之中,對煉神返虛有過詳細介紹。

所謂煉神返虛,即內丹修煉到了第三階段。

又稱“上關”。

其後還有煉虛合道第四階段。

在鍾呂派來看,修道中人,若能到此境,可出現耳聞仙樂,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天地異象!

如晚鴉來棲之狀。

心田開朗,智慧自生,明通三教經書。

默悟前生根本,預知未來休咎。

大地山河,如在掌中,目視萬里,已得六通之妙。

譬如八仙的呂祖,他的“煉神返虛”,在歷史上留下了不少的傳說。

“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川。”

這便是呂洞賓金丹煉成,修成“煉神返虛”時吟誦出來的詩句。

足見,修行到了此境,可於微小處見大神通!

所謂萬法不離其宗,在紀長瑄看來,這片天地的修行之法,和前世在道門之中有不少的相似之處。

只怕此方天地,“煉神返虛”一境已是大真人不可企及!

惟有能摘得果位的無上巨擘,才能悟出這份玄妙。

考究己身,紀長瑄覺得他自己離此境,也略有距離。

不可能一蹴而就!

……

耐著性子翻閱下去,紀長瑄陡然發現,玉樞劍宗送來的《混元三洞圖贊》中對天地果位也有描述。

“至高果位,其狀若何?”

“經曰: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如星雲之旋聚,如蓮花之綻露。非色非空,即色即空。得此者,超脫五行,不在三界,然其究竟境界,猶如飲水,冷暖唯證者自知,不可為外人道也。”

“……”

看到這裡,紀長瑄陷入了沉思。

對於天地果位,每個修行中人感悟似乎都不一樣。

總之,若是證成了,能真正超脫,不受天地束縛,與日月同壽。

但天地果位,又如何證得摘取了呢?

莫非那淨光垂度無量聖主一直沒有去往道門天宮,是未曾摘得此界果位嗎?

一念及此,紀長瑄腦海之中忽地一陣清明。

靈臺之中,似有慧光湧出,心竅頓生明悟!

這一刻,紀長瑄只覺自己先前如磐石在壓的焦灼心境豁然開朗,迷障頓消!

原來這就是聖主的謀劃!

他想摘得此界天地果位,從而——徹底飛昇,跳出五行,去往天宮!

可隨之而來,又有新的問題產生。

到底要如何摘得天地果位?

這世間又有幾種方法?

而那聖主選的路子又是什麼?

這一連串的問題,又讓紀長瑄皺下眉來。

苦思一陣無果之後,紀長瑄只得把目光重新望向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道經古籍?

摘得天地果位的方法,固然玄之又玄,且每人證成之路又不一致。

但紀長瑄相信,那上古先賢之中肯定會留下隻言片語的猜想……

畢竟,上古時期的天人境,可遠比現在要多。

相應摘得果位之人,應有不少。

且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此世至今仍有天人境的無上巨擘存在,那摘得天地果位之法,則依然可行!

其路依然存在!

思慮於此,紀長瑄直接振奮心神,埋頭伏案,死究其理。

……

卻說。

紀長瑄在明悟那聖主欲證得天地果位而超脫此界,飛昇天庭之際。

說那天地一片光陰停駐,生死同筵之地。

淨光聖主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目光徑直望向下界,瞳孔之中滿是驚愕與猝然之色。

“這……”

“不可能!!!”

“那紀長瑄怎知本座想摘得此界天地果位,而徹底超脫,名登天曹?”

“這世間一切有關天地的因果,皆被本座掐去了,不該啊……”

此刻,淨光聖主心頭劇烈震顫,眼前似有疑雲籠罩

景明帝那邊至今為止也未曾跟紀長瑄透露過什麼。

因果天機尚是一片混沌,哪怕是清霄元君轉世重修的練寒枝也只知仙人一境,一世只一人可成。

卻不知天地果位……

要知道。

在上古,天地果位並非是仙人一境才能證得。

一些身負大機緣大造化的存在,早在天人一境,冥冥之中就能悉知煉神返虛,繼而逐漸摘取天地果位,最終羽化飛昇,超脫此界……

淨光聖主越想越不對勁,祂暗忖道:

“不行!”

“再這樣下去,那紀長瑄勢必能找出本座證得天地果位之路。”

“看來,我也得回去好好問一問真君了,北極法主大帝的弟子怎就選中了此界……”

淨光垂度無量聖主在天庭的跟腳也算湊合。

背後同樣有三品真君的上神坐鎮。

但那位上神,比起天蓬真君來,可不值一提。

畢竟,站在天蓬真君的那位可是天庭四御之一!

淨光聖主完全沒有信心和紀長瑄爭這一世果位!

所以,祂也要回去問問清楚。

就在這時。

一道疾呼之聲突然響起。

“聖主,不好了!”

“那梅時初簡直是個瘋子!”

“居然想召念青囊仙師之力,來喚醒乾德帝!”

聞言,淨光聖主眉頭一皺,大手一揮,這片天地瞬間清光沉陸,葬九秋的身影也急匆匆從一片虛無之中,慌慌張張的走出。

望著葬九秋,淨光聖主沉聲問道:

“他成功了?”

葬九秋心有餘悸的答道:

“只差一絲,若非是我發現的快,只怕那青囊仙師的神力已經降臨了。”

聽到此話,淨光聖主並未緊張,只是笑了笑:

“這梅時初不愧是當世青囊第一人,大半隻腳邁入化龍手的存在,能召念來青囊仙師之力,他足可自傲了。”

說著,他語氣漸寒,周遭天地明暗不一,似有大怖從虛空之中震盪而出:

“你回去告訴他,本座絕無加害乾德帝之意,只是讓他幫幫忙罷了。”

“再有下次,休怪本座不念舊情!”

“屬下明白。”

葬九秋小心翼翼的答道。

說起來,他也覺得這梅時初不識好歹!

要知道,淨光教費了這麼大的代價,好不容易復活了一位帝王,還助其功成陽神。

那梅時初不心存感激罷了,還妄想帶走乾德帝,是該敲打敲打!

……

饒江水府。

紀長瑄這一待,就是半月光景。

這半個月內,他把各派送來的道經古卷一字不差的給看完了。

然而,讓他始終摸不著頭腦的是,那摘得天地果位的方法,實在過於少了,他到現在也不能完全弄清楚。

有的雖然記載了,但也只是蜻蜓點水似的一筆帶過。

紀長瑄雖說一一梳理過,可仍然不知那聖主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

前賢那些證得天地果位的,相當一部分靠得是功德願力。

也有的是彌補此方天道的不足,從而讓自身位格就此躍升,直接摘得天地果位……

但聖主會選擇什麼路,紀長瑄還真不清楚。

只能看祂下一步是如何走的?

在靜室之中枯坐了半月,紀長瑄心中有了計較之後,也沒在屋中繼續待著了。

而是走出了靜室。

“紀仙長,您出關了?”

紀長瑄剛在水府閒逛了一會兒,就聽見白漣兒滿臉欣色朝他走來。

“出來透透氣,這半月以來,沒人來尋貧道吧?”

點了點頭,紀長瑄呼吸這整個雪蘆江運補而來的水精之氣。

“回仙長的話,無人來尋。”

“倒是又有真人送來了您要的古籍舊卷。”

“先放著吧。”

紀長瑄隨口說道。

他已瞭然了那聖主的驚天謀劃。

那些古籍舊卷對他而言,用處不大了。

但不管怎麼樣,這一次還多虧了那些真人支援。

若如不然,紀長瑄哪能這麼快明悟過來。

“漣兒明白。”

白漣兒欠身一應。

二人聊了一會兒,紀長瑄想一個人在淮州四處轉轉,便搖身裹起一道金光,倏地入水不見。

……

紀長瑄在淮州轉了兩三日,用紅塵百味之氣一洗身上多日來的苦悶雜緒。

隨後又回到饒江水府修行。

他可沒忘,萬一天蓬真君有召,他還得趕緊過去!

……

這一夜。

在饒江水府修行《上清景霄大雷琅書》的紀長瑄,冥冥之中猛地生出感應來,他豁然睜開眼來。

掐指一算,方知今夜就是閭蒲舟隨同允王,勸諫景明帝退位之際!

這可得趕過去!

想到這裡,紀長瑄腳下麒麟虛影升騰,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祥彩瑞光,出江而遁。

……

說紀長瑄那日離開崇昭司,回饒江水府之時,就曾讓閭蒲舟趕緊從允王與暉王二人擇一人選,把那景明帝給換下來!

這景明帝不承認與聖主有過交集,他可不會慣著!

直接攤牌。

選個聽話的上位。

逼景明帝下臺,可不是紀長瑄任性之舉,而是那夜他見這景明帝確實帝王之數將盡!

畢竟,乾德帝一復活,就奪去了大崇王朝的十之二三的國運!

再加上他功成陽神,國運又沒了些,只剩下一半了!

故而,眼下擼了景明帝也算合情合理。

唯一讓紀長瑄好奇的是,那閭蒲舟為何在允王與暉王之中,選擇了前者?

……

時間往前推移些。

傍晚時分,初秋的斜陽將整個京城染成一片橘黃之色。

崇昭司。

一主廳之中,氣氛此刻略顯肅穆。

那閭蒲舟、蔡稽、穆司卿、尹司卿、以及允王,和他的幕僚愛將,俱聚在此處。

尤其,允王等眾一個個目光閃爍精芒,大有磨刀霍霍之勢。

在閭蒲舟又為大家說了遍具體部署安排之後,那蔡稽忽地問道:

“司主,此事要不要知會紀真人一聲?”

他說完不久,允王也抬頭看向閭蒲舟:

“蔡左司主說的不錯,閭司主,茲事體大,還是告訴紀真人一聲為好!”

大崇王朝歷經這麼多事,紀真人早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如今,大家要逼景明帝退位,雖說淨光教那邊並無異動,但眾人仍然感到有些不安。

要知道。

景明帝一日不退位,他仍然是大崇王朝的君主,有天子龍氣護身,真人傷不得!

更不必說,景明帝手底下還有一群實力不容小覷的暗衛!

真要打起來,崇昭司這邊也沒多少優勢。

但若是紀真人能過來,那局面就不一樣了,直接成單方面碾壓之態!

“不必了。”

聞言,閭蒲舟不假思索的擺了擺手。

他深知此刻紀長瑄正為大崇王朝尋一線生機,這個時候不能打擾。

更何況,紀真人早就在九桑嶺殺出了赫赫神威!

連聖主都敢一扳手腕,帝鍾一祭,天人境的無上巨擘都得折戟!

暗衛那些老傢伙,他認識不少。

若是想給自己留個體面,應當不會插手此事。

唯一讓閭蒲舟擔憂的就是那段護法段駿鍔了。

景明帝對他提攜之恩深重!

他若執意相護,今夜恐怕二人之間要兵刃相向!

“但願,他能想清楚……”

回過神來,閭蒲舟心中一嘆,沒再糾結。

……

自從那夜紀長瑄見過景明帝之後,這將近一個月內,景明帝上朝的次數屈指可數。

尤其是最近幾日,景明帝壓根就沒出現在朝堂過!

這段時間。

據那些暗衛來報,那閭蒲舟三番兩次與允王與暉王二人碰面,朝堂局勢也在此刻動盪不安。

不少文武百官開始紛紛站隊,場面還頗為熱鬧。

甚至還發生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一時之間,這偌大的京城表面上看起來是花團錦簇,實則已是暗流洶湧!

某種程度上,包括皇宮內的太監婢女都察覺到了,這深宮內院似乎在醞釀一出前所未有的風暴!

……

是夜,天黑時分。

御書房。

景明帝一襲龍袍,頭戴冕冠,滿臉威嚴的審視跟前站著的這些人影。

片刻之後,他眸光湧動感激之色。

深望了一眼這些人,景明帝眼圈泛紅,語重心長道:

“難得這個時候,你們還願助朕!”

說著,他目光望向了那渾身籠罩在甲冑之中的魁梧人影,臉上欣慰愈濃:

“尤其是段護法……”

聞言,段護法虎目森然,語氣鏗鏘道:

“陛下對微臣提攜賞識之恩,在下不敢忘!”

“那閭蒲舟行此逼宮之舉,微臣早已和其劃清界限,今夜定要為陛下血戰到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