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圖他窮,圖他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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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對方躲在什麼地方,林家福肯定不能傻乎乎地到處亂找。他必須得找個由頭,至少不能讓躲在暗處的人狗急跳牆。

林家福進了前院後,直奔自家。

開鎖,進門。

不過片刻時間,林家福就氣沖沖地從屋裡出來,巧的是,閆埠貴也從公廁回來。

“閆老師,你回來的正好,麻煩你把院門先關一下!”

“咋了這是?”

“我家進賊了!”

“啥?”

“不能吧?”

閆埠貴滿臉的不信。

“閆老師,我難道還會拿這個事情撒謊?”

“我尋思著,賊就是咱們院兒的!”

“我家的麵粉跟臘肉都被偷了,現場留了好些個個手印、腳印。”

“是不是咱們院裡的人乾的,只要比對一下腳印和手印,一切就都清楚了!”

“李哥,麻煩你幫我守著門,別讓誰進去破壞了現場。”

“我現在去中院跟後院,把人都召集起來!”

“我就一晚上沒回來,家裡就遭了賊,這可不得了啊!”

看到李海山也從屋裡出來,林家福立刻喊對方幫忙。

對此,李海山那是痛快答應。

他如今也進了軋鋼廠,是鍛工學徒,對給他傳話的林家福可是感激得很。

林家福在前院這邊嚷嚷,倒也被中院的人給聽到了一些。

賈張氏聽到後,更是得意得很。

“活該,遭報應了吧!”

對賈張氏來講,只要林家人不痛快,她就很痛快。

兩家這結怨,可是真的很深。

林家福中院找到易忠海一陣說,易忠海在看到自家徒弟肯定地搖頭後,自然表示會全力配合,一定要把這個賊抓出來。

然後是後院。

劉海忠作為六級鍛工,又有一顆當官的心,在聽到林家福說家裡遭賊後,立刻義正言辭地表示,一定好找後院的住戶,把這個賊找出來。

於是,三個院的住戶,都聚集到了前院。

在這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家住戶出現過推諉的情況。

所有人到齊。

有兩個小媳婦兒還抱著襁褓裡的娃兒,也是到了前院。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

院裡出了賊,今天偷林家,明天就可能偷他們家。

所以,這個賊必須得找出來。

趁著人都聚集到了前院的的當口,林家福悄悄開啟了院門,把圍在外面的公安同志都給叫了進來。

然後,所有人沒有任何異議地配合行動,快速離開了前院。

剩下的事情,就跟他們無關了。

林家福也是鬆了口氣。

還好,狗特務沒出現。

看起來,是他想太多。

沒有什麼劇情修正力,他不用杞人憂天了!

十多分鐘後,公安同志們完成了對四合院內所有地方的搜查,最終將昏死在地窖裡的特務給抓了上來。

院裡的一群人看到公安同志抬著昏死的特務出來,全都是嚇得不輕。

有人自然想到了昨天夜裡林家福的建議,都是懊惱不已,也都慶幸不已。

幸好這狗特務昏了過去,不然的話,萬一闖進了誰家?

不敢想!

等這些人想要跟林家福表示歉意的時候,林家福已經騎著腳踏車,麻溜兒地趕去了軋鋼廠。

兩個輪子,就是比十一路車要快。

林家福幾乎是卡著點進的車間。

看到車間主任的時候,跟對方大概說了下早上的事情,麻煩對方回辦公室的時候,順便幫四合院裡的幾個人請個假。

畢竟,這關係到抓特務!

這個假,還是很好請。

即便是沒有林家福說這些,他們回頭到了廠子裡,也是能把假請下來。但林家福說了這番話,卻是平白賺了一份人情。

車間裡今兒是不怎麼平靜,不少人都在談論昨夜的事兒。

後來還是車間主任三令五申,才算是壓制了車間裡的議論。

不過,吃飯的時候,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的就更熱烈了。

林家福沒參與討論。

雖然他其實很有發言權。

但事實上呢,他寧可沒有這份經歷。

從他進了四合院,宣揚自家被偷了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躲在暗處得特務會給他來一梭子。

那他可就真的壯烈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明兒休息。

林家福跟徒弟們交代了幾句後,就匆匆騎車走人,他得去買點東西,明兒跟秦淮茹去老丈人家,總不能空手去吧。

買了兩瓶酒,兩份糕點,又買了點糖果,林家福這才回轉小院那邊。

一直到見了老母親跟秦淮茹,林家福立刻把早上發生的事情,給她們講了一遍。

“媽,你兒子還行吧?”

林家福還想著能收穫老母親的一番誇獎,結果被老母親抓著雞毛撣子給抽了一下狠的。

“行!”

“你真的是太行了!”

宋愛華是真生氣。

他們兩口子當初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求的是啥?除了自己的信仰,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女能安安穩穩一輩子。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覺悟不夠也罷,她們兩口子這麼奮鬥,可不是為了白髮人送黑髮人!

“媽,您消消氣!”

“消消氣!”

林家福發現自己這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我跟你保證,以後,絕對沒有以後!”

“再有這種事情,我保證躲得遠遠的,絕對不往前湊!”

上回,好像自己就是這麼說的來著。

算了,這次是意外!

坦白講,林家福是真的怕啊。

他這大好人生才開始呢!

可在怕的同時,林家福也在想另一個問題,誰的大好人生不是才開始?誰又不是爹媽生養的?

憑什麼別人就該去面對這些?

他沒遇到,那他可以沒有任何作為。

可既然遇到了,他難道也躲著?

若是他真的躲了,老父親和老母親只怕也會非常失望吧!

他們為之奮鬥半生的事業,他們為之奮鬥的這個國家,到了他兒子這裡,信仰沒了,只有貪生怕死,他們會作何想?

正是處於這種心態,林家福才會選擇拼一把。

萬幸,只是虛驚一場。

“你最好記住自己說的!”

宋愛華這會兒沒別的想法,也沒想太多,只想到自己這大兒子在鬼門關前打了個滾。

那些特務,她以前可是打過交道的。

一個個的,是真的心狠手辣。

“家福哥,你能不要再這樣嗎?”

“咱們只要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秦淮茹在自家婆婆發完威後,才有些眼淚兮兮地抓著林家福的手,小聲說著,“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辦?”

“我的錯,我的錯!”

面對女人掉眼淚,林家福毫無應對經驗。

他只能學一學網上的經驗,認錯,就是認錯,啥也別說,不解釋,先把人哄好了再說。

“大嫂,你在哭什麼啊?”

“是大鍋欺負你了嗎?”

“我幫你報仇呀!”

老天開眼,關鍵時刻,林佳穎這個小人精睡醒了過來。

有了她攪和,秦淮茹也不好繼續抱著林家福。

危機,暫時解除!

林家福趁機說了明天回秦家村的事情,算是徹底將這個話題給岔了過去。

……

這一夜,林家福跟秦淮茹被宋愛華打發回了四合院。

好傢伙,兩人才回來沒一會兒,就接連有人過來拜訪。

主要是昨兒夜裡說風涼話的幾戶人家,紛紛跟林家福表示歉意,然後又表示感謝,謝謝林家福不計前嫌。

面對這種場面話,林家福肯定也是笑呵呵地表示,都是鄰里鄰居的,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打發走了這些人,又有人來,都是來表示感謝的。

畢竟誰都明白,林家福早上做的事情,那是相當的危險。

有人空手上門道謝,有人提了瓶酒,也有人帶了糖果花生之類。

林家福是來者不拒。

這東西,他必須得收。

不然的話,只怕這些人會覺得這事兒沒完。

早上那事兒,說的嚴重點兒,真就是救命之恩。

雖然林家福收了東西,不代表事情徹底過去,但至少是過去了一部分。

欠錢好還,人情難償。

“哥,你答應我跟媽了,以後這種事情都躲得遠遠的!”

“對,對,我答應了!”

林家福是真答應了。

他在公交車上遇到了特務的事情之後,就想著不要再遭遇這種事情,但這一次,還真的就是趕巧了。

若是他沒有去小院那邊,即便是有人進了院子裡,也影響不到他。

不過,若是他沒去小院那邊,秦淮茹就會在家裡守一夜,萬一聽到動靜,那麼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所以這事兒到底是好是壞,真沒法說。

幸運的是,他一切安好。

所以,既往不咎。

一夜好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外面落起了小雨。

小風一吹,還有點冷。

不過,林家福還是帶著秦淮茹,出門乘車,奔老丈人家去了。

事關大舅哥、小舅子上班的事情,必須慎重。

等車到秦家村外的路口停下,雨竟是下大了。

林家福跟秦淮茹一人一把傘,等走到老丈人家的時候,大雨已經淋溼了褲腳。

他們倆的到來,明顯是不在老丈人跟丈母孃的預料中。

“你倆咋這個時候回來了?這老大的雨!”

老丈人看著林家福跟秦淮茹,連忙招呼他倆上炕。

丈母孃則拿了兩根毛巾,讓他們墊一墊褲腿。

至於兩人被打溼了的鞋子,直接送到了廚房的灶火口,鍋里加了水,柴火燃起,烘烤著兩人的鞋子。

“爸,媽,我倆這會兒過來,是問問大哥跟小弟上班的事情,他們咋還沒去廠子裡報到?”

秦淮茹嘴皮子很利索,也不囉嗦,直接發問。

“工資太低了!”

“那活兒也不輕鬆,還不如在家種地呢!”

大舅哥秦淮生主動開口。

只是,他在說話的時候,表情有點不自然。

林家福注意到這個,當即笑笑,道:“大舅哥,你覺得鍛工不輕鬆,當初你幹嘛要報鍛工?”

“再有一個,小舅子是在廚房當學徒,這個活兒倒不是很累,咋也沒去?”

林家福的話音翻落,秦淮茹就看向了自家小弟。

小舅子秦淮安當即開口,道:“有啥好說的?爸不讓去唄!”

“爸,真的是這樣?”

秦淮茹瞪眼看向秦父。

“對,是我不讓去!”

秦父見小兒子把事情說開了,也就不再藏著掖著。

“淮茹啊,你是不知道!”

“要是你大哥跟小弟都去了工廠,他們的地,村裡就要收回去,重新分給別的人家!”

“這有什麼不對嗎?”

秦淮茹之前已經被林家福特別提點過,在這個田地的問題上,想法也變了。

“爸,我就問你一個事情,是你知道的多,還是我家福哥知道的多?”

好嘛,這不愧是親閨女!

小棉襖,漏狂風啊!

秦淮茹的一番話,直接給秦父整不會了。

這問題,要怎麼答?

怪不得老祖宗們常說,嫁出門的閨女,潑出門的水!

“爸,咱們國家可是工人階級當家作主,您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您不懂!”

“您就知道盯著家裡的那一畝三分地!”

“我跟你講,這個事情,你得聽家福哥的,不然的話,將來你肯定得後悔!”

林家福全程旁觀,看秦淮茹對老丈人展開思想教育。

老丈人苦著一張臉,想要反駁,但嘴笨說不出什麼大道理。

這一場較量,從本質上,就不對等!

一邊是被林家福耳提面命的秦淮茹,嘴皮子又利索,另一邊是沒啥見識,嘴皮子還笨的老丈人。

這一場較量,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

“岳父,淮茹說的沒錯!”

“工人,現在看起來,的確是苦了點,累了點,賺錢也少。但您得換個角度來思考問題!”

“最差的學徒,也是三年轉正!”

“到那個時候,一個月最低二十八塊錢。”

“大舅哥、小舅子可都不是最差的,他們工資指定要高不少。”

“可若是你讓他們在家裡種地,短期內來看,是挺輕鬆的,可是這日子一眼能看到頭啊!”

“種地,種一輩子的地,什麼時候,收入能成倍的增加?”

“可是當工人就不一樣了!”

“先苦後甜吶!”

“咱不說遠了,就說我吧,之前也是學徒,可現在呢,我是五級鉗工,一個月六十多塊錢!”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兩口子輪番上陣,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成功拿捏了老丈人。

最終,老丈人妥協了。

倆兒子都去上工。

“岳父,您啊,好日子在後頭呢!”

在老丈人妥協後,林家福果斷送上了吉祥話。

秦淮生、秦淮安兄弟倆看老爹鬆口,都是喜出望外。

他們也是有想法的。

畢竟林家福這樣的人樣子在這裡擺著呢!

他們如果是沒有上進心的街溜子也就罷了,但他們也是有上進心的。以前是沒機會,只能在家種地,但現在有機會去拼一把,他們怎麼會不想拼?

即便是拼輸了,也不會比現在查到哪兒去。

事情談妥,剩下的時間,就是翁婿歡飲。

林家福靠著空間作弊,成功將老丈人給灌趴下了。

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家福、秦淮茹就喊了秦淮生、秦淮安兄弟倆,一起出發。

之所以叫上這兄弟倆一起走,純粹是擔心老丈人等他們走後又反悔。

為了將來能少些麻煩,必須得將一切不穩定因素排除在外。

回到城裡,秦淮生、秦淮安暫且被安置在了四合院這邊,這邊的房間如今還是足夠的。

等明兒個去廠子裡報到後,兩人也會住進工人宿舍,然後等待分房。

傍晚的時候,傻柱到了林家這邊。

“家福哥,嘿嘿,跟你說個好訊息,我明兒也去軋鋼廠上班!”

“食堂?”

“學徒工?”

聽到傻柱的話,林家福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家福哥,你咋知道的?”

傻柱詫異地看著林家福。

林家福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是易師傅幫你介紹的?”

“嗯嗯,易師傅說我爸也沒個音訊,我妹妹還小,我不能繼續在外面白給人當學徒,總得有份收入,至少把我妹養大!”

“我尋思著,是得這樣!”

“你可真是個傻柱!”

林家福聽完了傻柱的話,也是忍不住說出了何大清當時說的那句話。

“家福哥,我咋了?”

“我做錯了?”

“你豈止是錯了?你是大錯特錯!”

“我問你,你爸走了的事情,你師傅知道麼?”

“應該知道吧!”

傻柱眨了眨眼,表情有那麼一點小無辜。

只是,頂著一張明顯看著比他還老成的臉,傻柱這個無辜的小表情,著實是有些滑稽。

“你師傅跟你爸的關係可不差,他要是真的知道你爸走了的事情,你覺得,他會沒有安排?”

“你去軋鋼廠上班,你師傅知道嗎?”

“不知道!”

“易師傅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讓我抓點緊!”

“家福哥,你還沒跟我說,我錯哪兒了?”

“你哪兒都錯了!”

講真,林家福是真沒想到,易忠海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把握機會把傻柱給忽悠到軋鋼廠食堂當學徒工。

“首先,你覺得你的廚藝,到了軋鋼廠只能當個學徒工麼?”

“那肯定不止,我的廚藝雖然比不上何大清,但也比很多廚子好多了!”

說起廚藝,傻柱就很自信。

林家福嘴角扯了扯,道:“既然你的廚藝這麼厲害,那為什麼你只想做個學徒工呢?”

“如果你跟你師傅說了你的情況,再說你打算找個工作,你覺得,你師傅會不讓你出師麼?”

“你的手藝,距離出師應該不遠了吧?”

“你是學廚的,你該知道,一個正式出了師的廚師學徒,意味著什麼吧!”

廚師學徒出了師,那就是獲得認可的廚師,是可以上灶的廚師。

“家福哥,那,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林家福等了傻柱一眼,“明兒個,你去找你師傅,把事情說清楚,從你爸跟女人去了保定開始說,把你需要養妹妹的事情都說個明白。”

“能說明白嗎?”

“能,肯定能!”

“軋鋼廠那邊,你就先別管了,看看你師傅有什麼安排再說。若是你師傅那邊沒有路子,軋鋼廠這邊再來說!”

之前吧,林家福覺得易忠海有些時候還算個人。

但傻柱這個事情,讓林家福明白,易忠海不管做什麼,都是有自己的謀算,是走一步看幾步的主兒。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那必須打起一百二十個心眼子。

“家福哥,那易師傅那邊,還有後院老太太……”

“嗯?還有老太太的事兒?”

林家福愕然。

看情滿的時候,整個四合院裡,就屬聾老太太對傻柱最好,還是她硬性撮合了傻柱跟婁曉娥。

咋傻柱去軋鋼廠上班這事兒,還有聾老太太的摻和?

“老太太也跟我說,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工作,軋鋼廠這邊正好在招人,易師傅又為了我去走了關係。”

“我這一下就又不去了,那豈不是辜負了易師傅的一番好心?”

“柱子,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也沒啥好說的了!”

林家福呵呵一笑,“你得想明白了,你作為出了師的廚師找工作賺得多,還是現在當個軋鋼廠的食堂學徒掙得多。”

“剩下的,你就自己判斷吧!”

老子都把話給你說那麼明白了,你還在這裡考慮易忠海的好心?易忠海要是真的有這好心,他能讓你在將要出師的時候半途而廢?

還有後院的老太太,也就是平時何大清上班的時候幫著照顧何雨水,而這還是有條件的。

何大清只要做好吃的,就沒少了老太太一份。

這一點,整個四合院裡的人,都知道。

為此,可不少人惦記著幫忙照顧何雨水。

奈何老太太守得緊,別人根本沒機會拿下這個差事。

如今何大清跑路了,何雨水雖然還是由聾老太太看護,但傻柱卻是要經常給老太太弄好吃的。

這一點,倒是跟何大清沒走的時候一樣。

偏偏就是這樣的利益交換,也不知道聾老太太是怎麼說的,竟是讓傻柱對這老太太感恩戴德。

果然,沒孃的孩子,吃虧啊!

“家福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聽林家福的語氣不對,傻柱難得地猜到了林家福的情緒。

“我不該生氣嗎?”

林家福快要氣炸了。

康莊大道擺在面前你不走,非要走那所謂的好人給你安排的坎坷小道,你到底是得有多想要吃苦?

“道理給你說的明明白白,你還想著易師傅,後院老太太!”

“你這樣不跟你師傅說個明白就找下家,這在以前,這叫欺師滅祖!”

“關二爺面前,你是要三刀六洞的!”

“你師傅是你爸幫你找的,關係不差,他要知道你爸丟下你們兄妹跑了,能不關照你嗎?”

“這事兒,你要不解決好,你師傅可能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但是你的那些師兄弟們,他們怎麼看你?”

“柱子,不能別人喊你傻柱,你就真把自己當傻柱,你腦子不笨,笨你也做不好菜!”

傻柱笨嗎?那指定是不笨!

情滿裡,他能討得大領導的歡心,說明他有腦子。

他在廠子裡混不吝,但在大領導面前,你看他混不混?

看人下碟罷了!

後來收拾許大茂的時候,不也是老謀深算?

“家福哥,我懂了!”

“你放心,明兒我就去找我師傅,我給他老人家磕頭認錯!”

“看在你喊我這麼多年家福哥的份兒上,我再給你支一招,你要是覺得愧對易師傅跟後院老太太的好心,你就對他們說,是你師傅聽說了這事兒,主動找上你的。”

“你跟他們講,你總不能欺師滅祖吧!”

“我想,他們這麼好心的人,肯定會體諒你的!”

林家福到底是有些心軟,給傻柱支了一招。

易忠海最喜歡給人戴高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先發制人,那麼,讓他也感受一下被道德制高點壓制的痛苦吧!

……

送走了傻柱,秦淮茹才從裡屋出來,小聲道:“哥,我怎麼聽著,易師傅跟後院那個老太太,好像不是真的好心幫忙呢!”

“你都聽出來了,某個人就是聽不出來,你說,這搞笑不?”

但凡是個正常的人,都能分析出這兩種不同選擇會帶來怎樣的結果。

可惜,傻柱分析不出來。

算賬,他比誰都精。

可怎麼到了這關係人生未來的大事上,他就啥也不是了呢?

林家福看不明白。

“我猜,會不會是柱子沒經歷過這個?”

“我雖然剛嫁過來,可這些天也聽了不少的事兒。”

“院裡的人說起易師傅,都說他是個好人,為人仗義,樂於助人。說起後院的老太太,也都是挺尊敬的。”

“家福哥,你說會不會是柱子就沒想過他們會算計他?”

聽秦淮茹這麼一分析,林家福感覺好像大概可能真的是這麼回事。

若是他沒有上帝視角,知道未來發生了些什麼,那麼,如果是他處在傻柱的位置,他會怎麼看這件事情呢?

兩位在院裡對自己多有幫助的長輩,一門心思為他們兄妹謀劃,其中一個還為此走了人情,他估計也會很感動,而不會去想這後面的利益關係。

畢竟,在傻柱的立場來看,他就一個爹跑了窮小子,還有一個累贅的妹妹需要養活,別人能圖他啥?

圖他窮,還是圖他傻?

“哥,你說,他們到底圖啥啊?”

“圖他窮!圖他傻!”

林家福下意識地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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