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越比較越上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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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得好,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啊呸!

這句老話有點問題,暫時丟開。

第二天一早起來,林家福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感覺想要生娃兒的女人是真的有些可怕。

要相信科學!

好像有個什麼安全期來著,時間要對口,才能提高命中率。

林家福打算等下班後,就去圖書館借點這方面的書研究一下。

學習,讓人生充滿快樂。

“哥,吃飯了!”

容光煥發的秦淮茹笑盈盈地出現在門口,招呼在炕上發呆的林家福吃飯。

“哦,來了!”

似乎好像還沒有洗臉刷牙,算了,不重要,吃完飯再說。

吃過早飯,又去刷牙洗臉。

然後,秦淮茹丟下一句“她要睡個回籠覺”,就意味著林家福不需要送她去小院那邊了。

村裡的驢也沒有這麼使喚的啊!

自己累了半宿,白天還得去上班,而自家媳婦兒卻能在家裡睡覺,養精蓄銳。

此消彼長之下,自己就算是開掛了,這特麼早晚也得慘敗。

科學!

必須科學!

林家福騎上車,去小院跟老母親打了個招呼,又一溜煙兒地趕去廠子裡。

該上班了!

先去軋鋼廠跟高廠長碰了個面,然後就趕去了分廠。

分廠的廠長是高廠長兼任,平時基本不會過來,林家福這個副廠長就成了實際的管事人。

對此,林家福只想說,要不要這麼信任他啊?

他自己都對自己沒這麼大的信心。

然而,領導信得過,這總好過領導信不過。

事實上,這分廠說是分廠,倒不如說是一個稍微大點的車間,畢竟他這錄音機還沒弄出個像樣的成品,只是弄了一個能用但很醜很大的樣子貨出來。

好在這邊的人手充足,其中還有不少這方面的人才。

林家福只需要表明自己要什麼,要達到什麼標準,下面的人就會立刻去操作。

把任務分派下去後,林家福就找了倆學美術的同事,鑽進了辦公室,開始設計這錄音機的外形。

因為錄音機的主要市場時國外,所以,這個外形設計肯定得考慮老外們的喜好。

產品好,但是樣子太醜,銷售肯定也不會很如意。

而且,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好。

萬一人家搞出盜版的東西,一下就把你的正版給比了下去,你還折騰個什麼勁兒?

一件產品的上市,可不是腦袋瓜子一熱,雙手一拍,要啥來啥。

這一整天,林家福忙的跟個陀螺人一樣,到處都離不開他。

好在,成果還是有一點點的。

不過,想要迅速形成戰鬥力,還需要時間磨合。

到那個時候,林家福大概就可以當個甩手掌櫃了。

下班後,林家福正準備跑路去圖書館借書,結果被高廠長身邊的鄭秘書給攔了下來,讓他去開會。

“我……?!”

到這一刻,林家福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不再僅僅是一個鉗工,自己是廠裡的工程師,還兼任分廠的副廠長,實際上是主抓所有的工作。

所以,自己現在大小算是個人物了?

意識到這點,林家福忽然就有一種不是很現實的感覺。

這是他?

他的初衷好像是苟著來的,哦,對了,自己是被高廠長看重,這才抱著士為知己者死的心態,一時熱血沸騰走到了今天。

好吧,開會!

本以為開會是討論分廠的新產品的事兒,結果卻是討論學徒工的培養問題。

林家福帶的學徒,一共六個人,不算半途加入的袁扶娣,另外五個都是在基數大比武中脫穎而出,而且直接轉了正式工。

所以,林家福又多了一份工作,將自己的教授經驗總結一下,最好是形成一整套的行之有效的培養方法。

“抓點緊,這個很重要!”

會議結束,全程當聽眾的林家福,聽到了來自高廠長的叮囑。

“叔,我覺得,我得去學個分身術!”

“嗯?”

“嗯!”

“我看行,好好學,學會了就再多幹點活兒!”

高廠長也是小幽默了一把。

這一次的回憶,所有領導都很滿意,只有林家福很受傷。

“別有太大壓力,能者多勞!”

“是有好處的的!”

“啥好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嘛,這是畫大餅啊!

這段日子來,一直都是他給人畫大餅,這會兒是風水輪流轉,報應到自家,他被畫大餅了。

但,你能說啥?

老實接著這張餅吧!

去圖書館的事情,只能往後延。

林家福騎上車迴轉四合院,剛到院門口,又跟老閆同志遇上了。

“閆老師,你這是……出啥事兒?”

閆埠貴現在的情況不大好,明顯是被人給打了,眼鏡片都碎了一片,臉上也是紅腫了好大一片。

“嗐,別提了!”

閆埠貴擺了擺手,“班上兩個學生打架,他們家大人也來了,然後,也打起來了,我啊,這是真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咯!”

“閆老師,那您這情況,學校就沒什麼安排?”

“咋能沒安排?”

閆埠貴強撐著露出個笑臉,“學校安排我去醫院檢查下,但我不得回來說一聲麼?”

“您找人跑一趟不就成了麼?”

“嘿,我咋沒想起來呢!”

閆埠貴猛一拍大腿,後知後覺了。

“閆老師,您趕緊家去說一聲,等會兒我送您去醫院,咱們早去早回!”

這事兒既然遇上了,那總不能不管吧。

畢竟,他這邊騎著腳踏車,來去都快。

“家福,謝謝你啦,我就知道,你是個熱心腸的!”

閆埠貴回家說他的情況,林家福也回家跟秦淮茹說了下原委,讓她先吃飯,不用等自己回來。

“哥,我不餓,我等你!”

秦淮茹哪兒會這麼聽話?

在她的想法裡,自家男人又不是不回來,只是回來的晚一點,男人忙了一天都沒吃飯,自己在家歇了一天的人,那肯定得等著。

林家福說不贏她,乾脆不說了。

等他出門,閆埠貴也剛好從屋裡出來。

林家福騎上車,載著閆埠貴直奔醫院。

問題不大,身體挺好,就是需要更換一下眼鏡片。

當然,藥水還是需要一點的,畢竟臉上的傷勢看著是挺嚇人的。

“這真的是無妄之災啊!”

在迴轉四合院的路上,老閆同志還在唏噓感嘆。

“閆老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事兒吧,咱們換個角度思考,您這也算是為工作犧牲了,學校領導肯定不能當沒看見,對不?”

“嘿,對,是這個道理!”

“我為學校受過傷,我為學校流過血!”

好傢伙!

聽到閆埠貴的這兩句話,林家福差點兒就脫口而出那耳熟能詳的兩句話。這要是在後世,大家也就是笑一笑,但在這個年代,他要是說出那兩句話,指不定立刻就被人給逮了起來。

管住嘴!

林家福抬手在自己的嘴上使勁抹了一把,剛才那一刻,他真的是差一點點就口花花了。

畢竟,這個梗,後世很多人知道。

可在當下,那真的就只能是呵呵了。

迴轉四合院,閆埠貴再次道謝後,這才回了自家。

林家福也迴轉自家,秦淮茹之前一直在家門口坐著,看到林家福跟閆埠貴回來,連忙去端飯菜。

二合面的饅頭,菜是白菜幫子、豬肉粉條的亂燉,味道還行。

在廚藝這一塊,秦淮茹還是有些水平的。

至少林家福現在是玩玩比不過。

吃了飯,林家福也沒閒著,領導安排的差事還是要做的。

關於鉗工學徒的培訓,他是有些心得體會的,但別的學徒工,就不是他了解的了。

不過,萬事萬物都有相通之處。

林家福也沒多比劃,只是建議將廠子裡的一些有經驗的老師傅聚集在一起,大家一起開個會,討論一下。

但這事兒吧,又不能在正常上班的時間搞,畢竟老師傅們都去開會了,廠子裡的生產任務就得停下來,這無疑是不現實的。

所以,只能是休息日搞一搞。

不過,這一點,林家福可沒有提。

他可不背鍋。

大家忙活了一週,難得地休息一天,結果還要去廠子裡開會,這要是被認為他是始作俑者,少不得要被各種的唸叨。

所以這種背鍋的事情,還是領導們自己背了吧!

寫完了高廠長需要的材料,林家福倒頭就睡。

今天一天是真的太忙,太累。

一個新廠要投入執行,真不是簡單的事兒。尤其是這裡面連點可以借鑑的經驗都沒有,你要形成一個完整的流水線,只能自己去一點點摸索。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領導們是真的在全力支援,要人給人,要東西給東西。

……

一夜好睡。

第二天一早,林家福醒來的時候,精神抖擻。

早早出門放水,回來洗漱。

途中遇到老閆同志,對方臉上的紅腫已經消了不少,雖然還是能看得出來。

“閆老師,你這情況,今天還能去學校?”

“必須得去啊!”

閆埠貴呵呵一笑,“我要是不去,領導們怎麼能看到我這犧牲奮鬥的精神?”

好嘛,老閆同志,你是懂上進的。

吃過早飯,林家福正要出門,就看到賈東旭跟易忠海從中院走過來,此刻的賈東旭,面對林家福,明顯是頗為得意。

林家福就很納悶,這傢伙得意個什麼勁兒?

“閆老師,賈東旭最近有什麼好事兒嗎?”

林家福望向閆埠貴,覺得老閆同志可能知道點什麼。

然而,老閆同志也是什麼都不曉得。

“莫名其妙!”

林家福搖搖頭,推車走人。

秦淮茹依舊是留在了四合院,說是家裡好些東西都要搬出去曬一曬,趁著夏天的尾巴,把該曬的被褥什麼的都好好曬一曬。

對此,林家福是舉雙手贊成的。

被褥什麼的,陽光暴曬後再用,的確是很舒服。

到了軋鋼廠,先去找高廠長,將自己昨天晚上連夜奮鬥出來的材料交了上去,然後就直奔分廠。

充實而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

……

在林家福這邊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廠領導們正在研究他的那份材料,對於他建議的讓老師傅們開會研討,形成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學徒培訓辦法,領導們的看法還是頗為認同。

但問題也有。

很多老師傅都是一點點摸索出來,很多事情,他們自己都解釋不清,硬要說的話,那就是感覺到了就成了。

“試試吧,不成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畢竟,全國這麼多廠子,都沒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子,咱們也不用太著急,林家福同志,畢竟只有一位嘛!”

高廠長直接一錘定音。

“廠長,那這個開會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這個嘛,正常上班時間肯定是不行的。”

高廠長尋思了下,一如林家福所想,將時間定在了休息日。

“這樣,不能讓老師傅們在休息的時間還這麼辛苦,讓食堂準備中午、晚上兩頓飯,這研討會的飯,咱們還是管得起的!”

“我看行!”

“同意!”

很快,領導們達成了共識。

然後很快形成了檔案,下發通知。

雖然檔案中提了一句,這是林家福同志的建議,但讓林家福沒想到的是,老師傅們並沒有因此怪責他,反倒是一個個看他的眼神頗為欣慰。

林家福感受到老師傅們的眼神,就有點慚愧,自己的思想覺悟還是低了。悄悄這些老師傅,這休息日來廠裡開會加班,非但沒有怨言,反倒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架勢。

自己,得跟老師傅們學習啊!

林家福這邊才進行了一番自我反思,那邊劉成的一番話,就讓林家福幡然醒悟,感情他是想太多了。

老師傅們這麼欣慰,不是因為他們的覺悟有多高,而是因為這是一份榮耀。

廠子裡的老師傅們,並不是都有資格來參加這一次的研討會。

同樣是帶學徒,有人的學徒帶的就很好,有人學徒帶的很差。

這學徒帶的很差的人,就沒有被邀請參與研討會。

這一下,雖然廠裡沒有明確的說法,但明眼人都知道,老師傅們也是分層次的。

有些人吧,有技術,但也就是自身的技術,不會教人。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易忠海。

六級鉗工!

在秋季定級考核中成功晉級的他,因為身邊一個學徒都沒有,還一直帶著賈東旭,成功被排除在這一次的研討會之外。

這一下,廠子裡的人都知道,易忠海這個人吧,不管是私心重,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就是有點問題。

當廠子的通知下達,那些被通知參與研討會的老師傅們,都是喜氣洋洋。

下工的時候,林家福遇到後院劉海中,老劉同志臉上那股子揚眉吐氣的感覺,任誰見了,都以為老劉同志這是遇到了什麼大喜事兒。

而事實呢?

劉海中之所以這麼歡喜,純粹是因為他又能壓易忠海一頭。

老劉同志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這四合院裡總得有一個領頭羊,而他,就是這當之無愧的。

至於林家福?

雖然已經是八級工程師,還是分廠的副廠長,但到底是跟他差了輩分。

論資排輩,也該是他劉海中做四合院裡的領頭羊。

相比劉海中的歡喜得意,易忠海就顯得很是落寞。

這一次的研討會,廠子裡很多四級工都獲得了參與資格,而他這個六級鉗工,居然連參與會議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的六級工中,易忠海知道的,就他一個。

“師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您跟著受牽累了!”

賈東旭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他看出了易忠海的不對勁,稍稍想了想,也就猜到了原因,連忙表態,將所有的責任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以他對易忠海的瞭解,只要他這麼說了,那麼,他師傅肯定會表示這不是他的錯。

事實一如賈東旭所想。

“東旭,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之前做事疏忽了,現在這情況,都是我自己的錯!”

一直勸人大度的易忠海,本身也是挺大度的,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尤其是牽扯到賈東旭的事情上,他都是真的大度。

“師傅,您別這樣說!”

“要不是我之前太想追求進步,讓你忽視了兩個師弟的教導,他們也不會憤而叛出師門!”

好傢伙,真的是好傢伙!

賈東旭這一番話,直接將易忠海之前兩個學徒的離開給定性了。

叛出師門!

這要是在規矩禮法嚴重的時候,就憑這一點,那兩人這輩子也就沒啥指望了。

明明是易忠海根本不管人家,轉過頭來,就成了疏忽。

這人啊,撒謊騙騙別人也就罷了,結果這些騙人的話,連自己都信了,甚至當成事實,這也是沒誰了。

“別這麼說!”

易忠海擺擺手,“這個事情,我們都有錯,不能單獨怪誰!”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易忠海心裡其實很清楚,他沒臉提這個事情。

廠子分派給他的學徒,他沒好好教,人家為了前程走人,有毛病麼?沒有!

別人既然沒毛病,那麼,誰有毛病?

這問題已經不需要多想了。

“師傅,要我說,這事兒說不定還是林家福在裡面搗鬼!”

“雖然您沒帶幾個學徒,但是,我跟著您學技術,如今已經是二級鉗工,下一次說不定就是三級鉗工,這個進度也不慢!”

“您教徒弟的水平,誰敢說差?”

賈東旭也是個狠人,直接將戰火燒到了林家福的身上。

可惜,他不懂易忠海。

易忠海勸人大度,喜歡用道德綁架他人,說白了,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好,就是什麼事兒都沒有。

賈東旭這一番話,擺明了就是想要挑起他對林家福的敵視。

這要是林家福還是之前那個五級鉗工,易忠海仗著輩分的優勢,或許還真的可能做點什麼。

但林家福現在跟他已經不是一個層次。

不客氣的說,林家福現在是領導。

要是林家福想要針對他們,他們在軋鋼廠的日子必然會很難過。他,作為六級鉗工,還能稍微舒服點兒,可賈東旭一個二級鉗工,在軋鋼廠這種大廠子裡,真的是很不起眼。

有一個二級鉗工,少一個二級鉗工,根本無傷大局。

“東旭啊,我知道,你跟林家福有過結,你也不服他。但是,你得明白,林家福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咱們啊,現在是惹不起人家的!”

“先不說他現在的身份,就說他的幾個兄弟,你能咋辦?”

光是廠子裡,林家福的堂弟們就進來了好幾個,還有他的學徒,對他那都是死心塌地的。

“師傅,我不是針對他!”

“我就是覺得,這研討會是他發起的,那麼,有沒有可能是他故意針對您!”

“畢竟,您是我師傅,而我們家,因為我媽的關係,跟他們家的關係一直都不好!”

不愧是易忠海一手帶出來的徒弟,賈東旭這一手語言的藝術,也算是爐火純青。

輕描淡寫之間,就把他的一番私心給抹了去,成了一個一門心思為自家師傅著想的好徒弟。

易忠海這會兒正心亂著呢,也沒精神去分辨賈東旭的言辭,只是順著賈東旭的話往下去想。

不過,好在他還沒昏頭。

“不至於!”

易忠海想了一會兒,抬手擺了擺,“家福這孩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他不是這種心思深的。”

“東旭啊,這話,以後就別說了!”

“要是被人聽到,傳到了林家福的耳朵裡,或者是被什麼想要拍他馬屁的人聽到,你都是要有麻煩的!”

易忠海看得還是很明白。

有些人啊,跟他們雖然還在一個院裡住著,但已經不是同一個層次。

在他看來,林家福不主動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該知足了。

“老易,我咋聽說這次的研討會,沒有你,咋回事啊?”

劉海中跟幾個老師傅說完話,就追上了易忠海跟賈東旭,開口就戳人肺管子。

“我,這不是沒啥帶學徒的經驗麼!”

易忠海呵呵笑著,看向歡喜的劉海中,“老劉,你這次可是要出風頭了,我可知道,鍛工車間裡,你這教學徒帶學徒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嗐,我這不是想著,大家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嘛!”

“畢竟,咱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

“咱們當初遭了罪,受了苦,如今可是新國家,新氣象,那些老一套,可不能留!”

一句話,覺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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