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一卅五章 白雪染驍旌 深寒勿懷年(1 / 1)
“來,嘗試著起來動動。”
竹雲瑤緩緩放開自己的掌控,明思雨也是近了,撐住了鬼雀的另一邊。
鬼雀也是靠著自己的力量緩緩站了起來。
但是依舊是失血過多,所以,站起來頭暈目眩的,但是吧,鬼雀卻是起了一股牛勁。
自己怎麼回事,為何要站起來,明明自己倒下來就可以享受兩位姐姐溫暖的懷抱,但是為何,自己一定要站起來?
因為晃晃悠悠,所以,明思雨持續供給內元給鬼雀。
鬼雀感受到這內元的供給是斷斷續續的,所以,她也明白了,明思雨恐怕是快耗盡內元了,為了自己,耗盡了內元了吧。
“思雨姐姐,不用為我供給內元了,我自己可以了。”
鬼雀將內元展示了出來。
雖然微弱,但是能夠自我執行就是已經很好的了,證明還是可以修煉了,到時候一切都是可以重新來過,傷勢也可以快速修復。
“好的。”
明思雨因為自己的尊嚴而苦苦支撐,鬼雀這麼明事理,真的讓她感到欣慰。
“雲瑤姐姐,你扶著我的兩邊。”
鬼雀虛弱的聲音配合上蒼白的嘴唇和無力的微垂的雙眼,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愛。所以,所有要求聽到的人都會滿足吧,因為鬼雀可以靠臉和身材吃飯的啊。
“嗯,好的,支援不了的話,就倒下好了。”竹雲瑤一邊動作,一邊說著。
明思雨緩緩退後,微閉雙眼開始緩緩修煉起來。
最為緊急的時候過去了,自己內元所剩也不多了,一成都沒有,再不修煉,萬一再出什麼意外,在場無人可以阻擋啊。
“焱淼。”
竹雲瑤叫了一句。
“怎麼了?雲瑤。”焱淼推門而入。
“郡主大人!”焱淼看到鬼雀能夠站起來也是很開心的。
“替我守好明思雨可以嗎?”竹雲瑤的聲音很是溫柔,當然了,這是因為鬼雀柔弱對話後的後遺症。
這麼溫柔。
“好的!”焱淼突然間的振聲讓人都嚇了一跳。
“好了,趕緊,帶著明思雨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她還好恢復吧,記著安靜點。”
竹雲瑤語氣像是命令。
也不知為何是命令的語氣。
總之,這一點,鬼雀記在了心裡。
“雀兒,試試運轉周天。”
竹雲瑤幫著鬼雀做出一個通用的修煉姿勢。
五心通天。
“怎樣?”
“在會*穴和百會穴以及風府穴有著凝滯的感覺,像是,冰還未融化讓我的內元經過那裡時會變冷而變緩慢。”
“風府穴和百會穴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那個穴位,你的功法會經歷那個穴位啊?”
“是啊,但是怎麼說呢,這功法不是兩位哥哥找來的,是我天生自帶的,反正只要想要修煉,就開始自主執行了,知道我自己開始掌握了完全得修煉方式後,便是開始這樣修煉著了。這一點,凌楓羽並不知道,他還以為我一直在修煉他給的功法呢。”
鬼雀捂嘴微笑,
這樣啊。
這無關緊要,但是那個穴位的出現,倒是讓人難以著手解決。
“無礙,慢點修煉應該可以拖延很長時間了,我想,到時候,我的兩位哥哥應該會找到方法來救我的。”鬼雀的笑容很是燦爛,彷彿沒有任何的煩惱。
這就是為何鬼雀臉上是自信的微笑。
只是。
這個微笑是真的嗎?
竹雲瑤彷彿在裡面看到了其他的要素。
失落與埋怨。
這兩種負面的情緒為何會在自信之後?
“雲瑤姐姐,你知道嗎?”鬼雀似乎是在回憶過去。
“我啊,出生時就失去了母親,後來的夢中卻是經常出現她的身影,教導我一些道理。但現實裡呢。小時候照顧我的,是養父,待我如親子而予取予求。後來啊,出了意外,我被人救了去,那年不過十不到。我沒有在那人那裡得到過什麼,僅僅是救治了我,便是放任了我,但我知道,有人一直在後面保護我。”
“是凌楓羽吧。”竹雲瑤抱著鬼雀,時不時插一句嘴。
“是凌哥哥。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我,我卻一直看不到他,為了我殺戮了太多生靈,彷彿不是在殺戮,而是在砍瓜切菜,直至後來,遇上了雲海深,那個時間段裡,思雨姐姐已經在了雲海樓了,不打不相識,也怪我,看中了雲海深的身價,想訛他一筆。還沒被打呢,就被凌哥哥阻止了,凌哥哥不是一個幫親不幫理的存在,在真正的對與錯面前永遠選前者,讓我道了歉。可能是看中了凌哥哥的戰力吧,出於利益而結交,結拜的事情還是後來的。”
人身體脆弱的時候就會想很多事,也會因為心理防線的脆弱而脫口而出。
至少認為眼前人可以值得自己去信任才會說出口。
“這些除了當事人外,只有我知道嗎?”竹雲瑤溫柔地問道。
鬼雀微微點頭。
表明的確是如此。
“那我真是開心呢,能夠得到這麼一個可人兒為我敞開心扉。”竹雲瑤抱著鬼雀抱得更緊了。
“因為雲瑤姐姐給了我一種親人的感覺,就像是結拜後雲哥哥給你的感覺,但是雲哥哥他們都不願意抱我,唯有姐姐你願意抱著我。”
鬼雀更加深入地躲進竹雲瑤的懷中。
“小傻瓜,我就是你姐姐啊。”
竹雲瑤一直都很溫柔,但是更像是母親一般的存在。
“嗯,姐姐。”鬼雀再一次睡著了,這一次,她睡得很安恬。
凌楓羽方面。
或者說北域。
“兩位雪衍宗長老,還請留步。”白驍旌找上了之前為難凌楓羽的雪衍宗的兩個。
“幹嘛。”稍微再年長一點的那個出口便是這種不耐煩的語氣。
“師兄。”另一個長老道,“抱歉,師兄因為一些煩心事而在生氣呢,並非針對你,在下雪且深。這位是我的師兄,也是雪衍宗的外門長老,雪懷年。”
“哦,原來是雪懷年,雪且深兩位長老,久仰久仰,在下白驍旌,海族之人。”
海族?
那之前?
算了,反正不知道真假,聽聽就好。
“海族?不隸屬四域的人族。不知找我等有何事?”
“是這樣的。”白驍旌款款而談,“我與凌楓羽有仇。”
先表明自己與對面有著共同的利益,這樣談話才有繼續下去,且會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前去。
“哦?這麼說來,我們有合作的基礎了?”
雪且深問道。
“是的,我說一個訊息,作為合作釋出的善意,如何?”
“善意可以,不過我們手上沒有傢伙回不了你的善意。”
雪且深很是聰明。
“哈哈哈,這種善意是提出方發出的,不就是不需要成本的嗎?”白驍旌朗笑一聲,顯得很大方。
但是誰都知道,這種所謂的善意是有代價的。
“那請閣下說說看。”雪且深看了自己師兄一眼後便是不在多言,僅僅是先讓白驍旌說說看。
“透過在下的情報渠道,凌楓羽等之所以要來北域,原因是其結拜的三妹受了重傷,因為情況緊急啟用了寒髓玉成了冰雕,為此,他們需要尋找解開冰雕的奇物。”
說到這裡。
白驍旌頓了頓。
“繼續,有點意思。”雪懷年出聲。
“冰凝元石,我想,北域所有的冰凝元石皆是在貴宗掌握中吧。”
雪且深微微點頭。
“既然貴宗有凌楓羽急需之物,何不妨以此物為誘餌勾引,引凌楓羽上鉤呢?”
好傢伙,說好的合作呢,這不是在拉冤大頭麼?
“好,我答應。”雪懷年愣是什麼都沒問就同意了,也不知他是沒有思考,還是說有著自己的考量。
”好,在下就靜待兩位的佳音了,告辭。”
待白驍旌離開後。
“師兄,這個白驍旌突兀出現,著實有點那我們當滾地鼠的意思,為何你一下子就答應了?”
雪且深有些不理解自己這個師兄的想法。
“我們雪衍宗掌控有絕大多數的冰凝花產地,經年累月,我們雪藏了多少的冰凝花了?”
雪懷年反問雪且深。
“即使之後減產甚至根絕,目前的儲備也能夠供整個臨界使用十年不止。”
“對,現在的情況不就是開始減產和根絕了麼?”
“師兄的意思是?”
“我們宗門的策略是奇貨可居,即使連年產量這麼高,每年拿出的交易的量也就萬數,也不過十分之一。明眼人很容易看出,只是宗門勢強,不爭而已,現在,眼見冰凝花再無產量,他們會怎麼做?”
“可能不像現在這樣貌離神合,而是會真的走到一起來!”
雪且深仔細一想,果然師兄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而且,其實之前與凌楓羽對峙的時候,凌楓羽也是在話語裡提醒了我們這一點,恐怕,他為了冰凝元石,也會想與我們合作吧。”
雪且深覺得,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果然,沒人是蠢貨,只是不符合各自的利益。
一旦利益重合,便是能夠猜想出對面究竟想幹什麼。
“但是,冰凝元石是什麼?”雪懷年的這句話倒是讓雪且深大跌眼鏡。
啊這~不知道還答應白驍旌?
不對,無中生有的東西可以引出凌楓羽,即使手裡真沒有也能夠推鍋給這也是師兄的考量嗎?
厲害厲害。
“師弟,我記得典藏閣裡是有著一塊奇石,吸人溫度在不覺間,會不會就是冰凝元石?”
“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兩個外門長老可以瞭解的,何不妨詢問一下內門同儕?”